曆史上的賀齊,在平定東吳境內土著山越人的戰爭中立下大功,在平定孫吳內亂的時候多次立下大功,在與曹魏作戰的時候立下功勞。


    曆史上的賀齊,是當自己無愧的孫吳名將!


    可惜的是,今日的時空,雖還是曆史上的那個時代,卻早已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今天的賀齊,他還不是孫氏的名將,他還沒有成長起來。因為,他缺乏必要的戰爭磨礪,他缺少與強敵交戰的經驗,他沒有名將所必須具備的素質。


    此時此刻的賀齊,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今時今日的賀齊,同那驚慌失措、惶惶而不可終日的荊南軍兵士……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僅有區別——便是……賀齊有戰馬,他能借著馬力,以最快的速度逃命;他沒有不顧形象、驚恐不安的呼吼著;他還殘留著最後的逃生希望。


    瘋狂逃奔的賀齊,如願以償的看到了沅安陵穀道的西側穀口。


    值此之時,那近在眼前,又好像是遠在天邊的沅安陵穀道的西側穀口,猶如是一道希望之門,正朝著他賀齊揮手歡迎。


    就好像是……隻要靠近這條希望之門,他賀齊就能逃出生天,便能逃出涼州軍鐵騎的圍追堵截,亦能成功的逃回沅南城。


    希望是縹緲的!它讓人無限遐想,卻又難以接近!


    現實,總歸是真實的,總歸是……比美好的希望更加血肉模糊,更加的冰冷殘酷!


    越是接近穀道西側的穀口,越是靠近希望之門,越是在生與死之間,越是在距離生還期望的咫尺之間……


    賀齊心中的不好預感,就會加深一分、濃烈一些,越發的顯得不安、驚恐起來。


    眼看著,距離沅安陵穀道西側的穀口,尚不及五十步之時,賀齊心中的焦慮和不安,愈發的明顯起來,壓都壓不住!


    突然之間……賀齊覺得,一道冰冷的勁風,朝著自己的脖頸處襲來,又冷又快。


    賀齊大驚失色之下,除了本能的連忙伏下身子,再也做不出更有效果的的防備動作。


    “鼠輩逆賊……領死吧!”


    還不等賀齊直起身子,一路縱馬挺槍,早就是追殺而來的傅僉,當即是爆喝一聲,奮起一槍,刺向賀齊的腰間。


    “哇啊……痛煞我也……”


    隻聽得一道痛苦萬分的嘶吼聲,自傅僉的眼前傳來。


    再看時……但見,賀齊的腰間,有炙熱而又新鮮的血液,正汩汩的冒著,止都止不住。


    此時,傅僉的長槍,早已是收回在手。


    賀齊手中的長刀,早已在疼痛之間脫手落地。


    如這般的鑽心之痛,賀齊依舊是沒有倒下馬去。


    “哇啊啊啊……痛煞我也……”


    心下驚恐欲死,腰間疼痛難當,早就是冷汗森森的賀齊,依舊是低伏著抖動不堪的身子,青筋暴跳如樹枝的顫栗雙手,正死死的攥著坐騎的鬃毛,哀嚎聲是熟悉的撕心裂肺。


    隨著戰馬的狂奔前行,賀齊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般的動作,依舊是沒有變。


    就好像是……這樣堅持下去,再硬撐個五十步,等來到西側穀口時,他賀齊能重獲新生。


    該結束了!


    孫氏的狗賊子,是該去向他的老主公孫堅報道了!戀戀


    “逆賊受死!”


    傅僉心下冷哼一聲,口中爆喝一聲,奮起手中長槍,毫不憐憫搠向賀齊。


    隨著一道絢爛的血光飛起。


    一顆新鮮的頭顱,衝天而起。


    賀齊的至死不降,最大程度的激發了……傅僉內心的嗜血因子。


    傅僉揮動著手中長槍,隨後而至的槍影,將那顆頭顱,左刺右搠成了碎片。


    傅僉心下又是冷哼一聲,毫不留戀的拍馬持槍而去。


    就在傅僉所部所向披靡之時,趙風帶著手下的三千朱雀騎兵,猶如虎入羊群、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肆意的收割著荊南軍潰兵的性命。


    一麵倒的屠殺,單方麵的碾壓突殺,上演在沅安陵穀道之中,發生在這個不出名的穀道之中。


    令人聞聲而心驚、聽音而夢魘般的淒厲嘶吼聲,響徹在、回蕩在穀道中,衝向死寂的蒼穹,越過了這片丘陵,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滿地的殘肢斷臂,一地的血水泥濘。


    戰死敵軍兵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各種姿勢的躺著、趴著。那些尚有一口氣息的敵軍兵士,掙紮中痛苦的死去。


    這慘不忍睹的畫麵,充斥在穀道之中,衝擊著每一個人的視覺、靈魂。


    朱雀騎的兵士,機械般的揮動著手中的兵器,麵無表情的酣殺著,沒有憐憫,沒有猶豫,也沒有零星半點的心理負擔。


    殺過多少敵人,手中流淌過多少鮮血,才會浴血重生,才會這般麻木的結束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才會有這般的鐵血無情!


    不管是驍銳如龍驤騎,亦或是精銳如朱雀騎,他們本就是組建於鐵血之下,成長於血泊之中,成名於累累白骨之間。


    沅安陵穀道之中的突殺,還沒有結束。


    沅安陵穀道外東側出口處的突殺,也正在進行著。


    丁封帳下的荊南軍前部兵士,自然是沒有例外,他們如待宰的羔羊一般,逃跑著,尖叫著,乞求著,最後……便是一個接著一個,一片又一片的倒下。


    丁封在狂奔逃命的途中,遇到了甘伕。


    不幸的是,丁封輸了,他失去了一個最為重要的東西,那便是他的頭顱。


    沅安陵穀道的這場戰鬥,先後不過是三刻鍾,涼州軍以絕對的統治力,結束了這場籌劃已久的戰鬥。


    賀齊死了,丁封死了!


    兩千荊南軍兵士,除卻投降的五百人,餘下者,盡皆戰死沙場。


    一萬朱雀騎兵,除了受傷的二十人,餘下者,並無一人陣亡。


    半個時辰後,當李牧一行人來到沅南城東門外時,城上遍樹著李牧的帥氣、涼州軍的軍旗。


    沅南城東門下,霍峻麵帶輕快之色、昂首挺胸的站著筆直。


    傅僉、趙風、甘伕三人見狀,心下有著驚喜和好奇,也有著對霍峻霍仲邈的佩服。


    李牧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麵上盡是對霍峻的讚賞。


    霍峻霍仲邈,一如曆史上的一般,著實是個大將,確實是個將才,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眼見著,自家主公凱旋而來,霍峻連忙拍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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