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剛過!


    馮習、馬良、任夔三人,同五萬步騎守著營寨!


    張遼同鄧艾、張南、臧霸、王雙、霍弋幾員將領,帥七萬步騎,兵出營寨,前往宛陵城西門。


    涼州軍一路行軍二十餘裏,來到丹陽郡郡治宛陵城下。


    此時,揚州盟軍,早已是列陣於城外,正等候著涼州軍。


    涼州軍不疾不徐、井然有序的列陣,揚州盟軍也不敢輕易上前騷擾。


    兩軍相持,兩陣對圓!


    張遼、張南、臧霸、王雙、馬休、穆順六人,帶三千步騎出陣;鄧艾、霍弋留於陣中。


    距離揚州盟軍軍陣百餘步之時,張遼、王雙一眾人,勒馬停步。


    “我乃車騎將軍李君侯麾下奮武將軍張遼,帥大軍二十萬,特來征討爾等叛逆!”


    抬起手中月牙戟,指著揚州盟軍陣中,張遼一臉肅穆的朗聲大喝道:“爾等……若是識時務,便獻出城池,俯首投降!


    膽敢負隅頑抗,宛陵城破之日,定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張遼話音剛落,揚州盟軍陣中,當即是爆發出連綿不絕的狂笑聲。


    以山越人為主的揚州盟軍兵馬,根本沒將張遼放在眼裏,更不會將涼州軍放在眼裏。


    而且,山越人也知道,涼州軍最多就十幾萬人,哪有什麽二十萬大軍。


    “哈哈哈……我揚州盟軍百萬……


    豈會懼你涼州軍鼠輩?”


    當即,揚州盟軍陣中,傳來了嚴白虎粗獷高亢的嘲笑聲。


    嚴白虎的嘲笑聲,當即是引起了揚州盟軍兵士的狂笑聲。


    好半晌之後,揚州盟軍兵士,這才停下放肆、猖狷的狂笑聲。


    “李牧賊子藐視皇恩,侵占漢室江山,迫使天子東走昌邑,實乃竊國之賊!


    李牧殘暴不仁,為禍漢室社稷,致使世家百姓生靈塗炭,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鞭指張遼的方向,毫無懼意的劉繇,慷慨激昂、豪氣幹雲、正義凜然的喝罵一番……


    “我乃漢室宗親劉繇劉正禮,聚集揚州義士於宛陵城,是為討伐國賊耶!


    我漢室兒郎,能降於出身布衣的竊國之賊李牧乎?


    我等若是屈膝投降……豈不是讓天下萬民所恥笑?又有何臉麵去見列祖列宗?”


    不得不說,劉繇的口才不賴,挺會激勵士氣的!


    “討伐國賊……剿滅逆賊!”


    揚州盟軍氣勢洶洶、山呼海嘯般的嘶聲力竭的呼吼起來。


    “城破之日……


    便是爾等身首異處之時!”


    環視揚州盟軍軍陣,張遼氣沉丹田,震聲大吼道。


    本是氣勢雄渾的揚州盟軍,竟被張遼的大吼聲,生生的喝停。


    值此之時,揚州盟軍陣中,兩軍陣前,突然就沉寂下來,頗是有些鴉雀無聲的意味。


    五六息之後……


    “誅殺張遼者……賞金千斤!”


    猛然間反應過來的劉繇,心下有一點羞愧,更多的則是恨怒。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劉繇話音未落之時,揚州盟軍陣中,施但綽刀飛馬而出。


    還不等張遼下令,涼州軍陣中,穆順拍馬挺槍殺出。


    五六息之後……


    僅僅是一個照麵,穆順便槍挑施但,提著敵將的首級,拍馬歸陣而來。


    “賊將休走……”


    揚州盟軍陣中,嘶聲長喝聲響起之時,毛甘奔馬挺槊而出。


    涼州軍陣中,早有一將飛馬而出,正是綽槍在手的馬休。


    又是一個照麵的時間,毛甘手中的長槊,還沒碰到馬休的長槍時,早已是身首異處。


    “誰來……送死?”


    槍挑毛甘的首級,縱馬左右馳騁的馬休,高聲呼吼著。


    “賊將休要猖狂!”


    眼見著自己的好兄弟被砍死,恨意彌心、怒氣貫胸的金奇,嘶聲狂吼著,飛馬舞錘殺出。


    二人戰不兩合,交馬錯身之時……


    “死!”


    突然怒喝之際,馬休奮起手中長槍,一槍刺穿了金奇的胸膛,收槍回手之時,搠下敵將的首級。


    心想著,給兄弟們留點功勞的馬休,勒馬轉身歸陣之時……


    就在這時,揚州盟軍陣門處,隱於旌旗之後的黃亂,突然放箭偷襲馬休。


    “叔起當心!


    當心身後!”……


    “啊……”


    就在涼州軍眾將急聲呼吼之時……


    一道慘叫聲劃破天際,衝破蒼穹!


    涼州軍眾將心下駭然之時,又見叔起安然無恙,心有餘悸之際……


    這才陡然發現,自家元帥正收拾著手中的硬弓。


    揚州盟軍陣中,黃亂早已是墜身馬下,他的右眼眶之處,隻能看到一點箭羽。


    足以看出,張遼的這一箭,是有多準,有多狠,有多恨!


    “爾等鼠輩!隻敢放箭偷襲!


    誰敢出陣……與我臧宣高決一死戰?”


    早已飛馬拖刀出陣的臧霸,接應回自家兄弟馬休,隨即,舉刀恨指揚州盟軍陣中,怒聲大喝道。


    臧霸一連大吼了三聲,也不見有敵將出陣。


    “無膽鼠輩!何不跪地求饒?”


    兩軍陣中,奔馬左右馳騁的臧霸,再次高聲呼吼起來。


    “狗賊匹夫,拿命來……”


    經不住臧霸的羞辱喝罵,壓不住內心的狂暴狠怒,彭旦鞭馬舉叉,氣勢洶洶的殺出。


    “受死吧!”


    臧霸大吼之際,本是高舉的長刀,倏然落下。


    兩道血柱,前後飆飛起來,一顆首級,衝天而起。


    原來,彭旦先是被臧霸劈掉首級,後又被一刀揮成兩段。


    “四弟……四弟!”


    淒厲、悲戚的嘶吼聲爆裂開來,響徹於揚州盟軍陣中。


    恨意彌心、怒氣貫胸的彭式、彭綺兩兄弟,一人揮舞著鐵棍,一人高舉著長刀,摧動著坐騎,朝著臧霸狂殺而來。


    涼州軍陣中,張南縱馬拖刀而出,徑直地朝著敵將殺去。


    四匹戰馬,兩兩相向!


    交馬不及一回合!


    臧霸一刀掠飛了彭旦的首級,張南一刀砍下彭綺的腦袋。


    “爾等……可敢再戰?”


    臧霸、張南相視一眼,刀尖紮起彭氏兄弟的頭顱,高聲呼吼道。


    值此之時,揚州盟軍陣中,早已是人心惶惶、心驚肉跳著。


    就連那剽悍鬥狠的山越人,別說是像方才一樣嘶聲狂笑了,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像施但、金奇、毛甘,還有彭氏兄弟他們,可都是他們山越人中的萬人敵呐!


    揚州盟軍陣中,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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