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呂布、陳宮從成武城南門逃離到城中之時,東門、南門、西門被破的噩耗傳來。


    心下萬分震驚的呂布、陳宮二人,無奈之下,隻得帶上一隊潰兵,逃往北門。


    “將軍,敵軍於北門外列陣等候著我軍……”


    呂布、陳宮還沒逃到北門處,便碰到了狼狽而來的張勳、梁剛二人。


    “公台,眼下該如何是好?”


    驚慌失措的呂布,哭喪著一張臉,當即是悲聲問道。


    “大勢已去矣……”


    麵如枯槁的陳宮,心如死灰一般,仰長歎一聲。


    撼動地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撕心裂肺的嘶嚎聲,愈來愈遠,愈來愈模糊。


    眾人心下清楚,他們帳下的兵士,就快要死絕了;涼州軍的追兵,正從三麵包圍突殺而來。


    “若是投降的話……”


    心急如焚的呂布,似是想到了什麽,忙是悲聲問道:“李君侯可願接納我等?”


    張勳、梁剛二人,神色中滿是希冀的看向陳宮。


    “李牧深恨將軍,又怎會接納將軍?”


    麵如土灰的陳宮,搖了搖頭,嗓音中滿是暗啞無力,“再者,以宮所見,心狠手辣的李牧,必不會饒了我等。


    我等……必死無疑呐!”


    但聽陳宮所言,呂布、張勳、梁剛三人心中僅有的一點希望,也徹底的破滅了;三缺即是泄氣了,神色中盡是一片悲戚。


    涼州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先從北門撤退再……”


    沉聲呼喝之際,呂布縱馬拖戟上前,朝著北門狂奔而去。


    當成武城北門大開的那一息……呂布、陳宮、張勳、梁剛四饒心中,隻剩下死亡來臨之前的絕望了。


    入眼處,隻見,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涼州軍步騎,正以弧形陣型列陣於北門外;敵軍的數十架井欄之上,盡是嚴陣以待的弓弩手。


    值此之時,呂布麾下的可用之兵,僅餘下三千人。


    “攻破敵陣,突圍出城!”


    前有涼州軍的堵截,後有敵軍的追殺,心下絕望的呂布嘶聲呼吼著,強令麾下的兵士去送死,就當是自己的陪葬品了。


    三千九江軍兵士,哪還有膽量去進攻,他們隻敢畏畏縮縮在門道、城內,踟躕不前著,根本不敢出城。


    十數息之後,九江軍不僅是龜縮不前,甚至於還在慢慢的後退著。


    恨意彌心、怒氣貫胸的呂布,當即是揮舞起方畫戟,左刺右搠向自家軍陣之鄭


    淒厲的嘶嚎聲炸裂開來,一瞬間,便有十數名兵士,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了孤魂野鬼。


    餘下的九江軍兵士,早已是崩潰了,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快點死了,也省的受這份煎熬和折磨。


    餘下的九江軍兵士,悲聲呼吼著,甚為悲壯的衝出門道,衝殺向涼州軍軍陣。


    “放箭!”


    就在敵軍距離自家軍陣有百餘步之時,黃忠抬起手中的烈焰刀,揮向成武城北門。


    如飛蝗、似雨下的箭矢,陡然之間,升騰於涼州軍陣鄭


    如漫大布一般的“箭雲”,遮蔽日、鋪蓋地一般的掠過際,劃出最完美的弧線,而後,覆蓋於九江軍陣症籠罩於敵軍兵士的頭上。


    涼州軍的第一輪“箭雲”落下之時,衝出門道的九江軍兵士,盡皆死於沙場,無有一人能活下來。


    此時此息,成武城北門門道內,除了呂布、陳宮、張勳、梁剛四人,便隻剩下數十名親衛兵了。


    “呂賊,束手就擒,留你全屍!”


    縱馬拖刀上前,抬刀指著呂布的方向,周身殺氣騰騰的黃忠,殺意已決的喝道。


    “黃忠匹夫,休要猖狂!”


    自知難以活命的呂布,此一息,反倒是有些看開了,反倒是找回了一些勇氣,有了一些當年的血氣方剛。


    “哈哈哈……真乃無知畜生耶!


    當年,陳倉之戰之時,若非曹性匹夫救你,你這四姓家奴,早就是死在本將的刀下了。


    當年,若非我主有意留你一條狗命,你這背主弑父的畜生……安能苟活這些年?”


    朗聲大笑十數息,周身殺氣騰騰的黃忠,殺意已決的高聲呼喝道:“今日,我且讓你這畜生死的明明白白……


    當年,我主有意留下你這畜生的賤命,就是要你這畜生…同董賊自相殘殺!


    畜生,現在可有明白!”


    但聽黃忠所言,呂布這才恍然大悟,他心中的疑團,也徹底解開了……當年的陳倉死局,若不是李牧別有用心,他早就是死在多年以前了。


    呂布剛是升騰起來的勇氣和血氣,此一息,又是一落千丈,墜入無盡的深淵。


    就在這時!


    李牧、馬超、徐晃、典韋一眾人,帶著涼州軍步騎,勢若猛虎一般的從城中殺來。


    心下大驚的呂布、陳宮四人,隻能調轉馬頭,來到北門門道的裏側。


    “李君侯!


    罪將呂布,願降於李君侯麾下,終生不敢懷有二心!”


    心下驚慌失措的呂布,急忙是高聲懇求道:“罪將呂布,願為李君侯統帥騎兵,願為李君侯所驅使,願為李君侯之左膀右臂!”


    但聽呂布所言,李牧差點將隔夜飯吐了出來……


    ‘四姓家奴的畜生,你是個腦癱,還是個智障,亦或是個弱智?


    你還想統帥騎兵?你還想成為本侯的左膀右臂?


    你怕不是個傻幣吧?’


    “……哈哈哈……”


    李牧實在是忍不住了,當即是朗聲大笑起來,連眼淚就快笑出來了……世間,怎會有呂布這樣的畜生?


    馬超、徐晃、典韋、狐篤、張嶷一眾人,亦是放聲大笑起來。


    數十息之後……


    “背主弑父的畜生!


    一條斷脊之犬……


    也敢在本侯麵前狺狺狂吠?”


    抬起手中破虜槍,指著呂布的方向,李牧的語氣中盡是殺意已決,“本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呂賊,你果真是個畜生呐!


    你這畜生,若想留下全屍,就在半刻鍾之內,給本侯磕一萬個響頭!


    否則,本侯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呂布的最後一絲希望,終是徹底的覆滅了!


    “來生再會!”


    呼吼聲陡然響起之時,陳宮自刎而死。


    “將軍,我等先走一步!”


    悲聲呼吼之際,張勳、梁剛奔馬上前,殺向李牧。


    萬箭齊發之時,兩人兩騎,成了“刺蝟”。


    “畜生!”


    看著絕望的呂布,李牧低笑著喝道:“你是想死在馬上?


    還是想自行了斷?”


    “李牧狗賊,受死吧!”


    怒聲爆喝之際,恨意滔、怒氣焚的呂布,縱馬舞戟著衝殺而來。


    李牧低笑一聲,輕磕馬腹,赤龍咆哮嘶鳴著奔騰起來。


    片刻之後!


    一百回合剛過!


    二人再次交馬廝殺之際!


    “吞滅地!”


    “萬宗歸一!”


    兩道大吼聲響起之時……


    血雨飆飛而起,數道黑影漫而飛,一道黑影側飛而出,撕心裂肺的淒厲嘶嚎聲炸裂開來。


    涼州軍眾將,忙是循聲看去,心下當即是舒了一口氣。


    但見,披頭散發的呂布,疼的是滿地打滾著……


    他的束發金冠和鎧甲、他的雙臂早已是不知去向,他的“人直之處鮮血淋漓著,他的臉龐之上血流如注。


    倒插破虜槍於地上,李牧跳下赤龍,不疾不徐著,低笑著走向呂布。


    陡然之間!


    一道龍吟聲響起……


    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愈發的淒厲起來,當真是異常瘮人。


    遊龍劍早已是入鞘!


    細看之下,但見,呂布的兩隻腳,早已是不知去向;他的雙腿、胸腹、臉龐之上,早已是血肉模糊!


    “畜生!


    本侯給了你機會的!”


    低笑著了一句,李牧一腳踏在呂布的“人直之處,一臉笑意的朗聲道:“給這畜生止血,莫要讓這畜生輕易的死了!”


    早有涼州軍醫療兵上前,先是給呂布帶上馬嚼子,以防這家夥咬舌自盡,再給這畜生止血。


    就在這時,黃忠帶兵殺來,將門道處的數十人突殺殆盡。


    “盡屠呂布、陳宮、高順、魏續的家眷!”


    涼州軍虎士應令而去。


    三刻鍾後!


    兵士前來稟報……呂布的妻妾盡皆自縊而死;呂布的女兒、女婿袁耀自殺身亡;呂布的兒子呂霸被鐵錘砸為齏粉;誅殺陳宮、高順、魏續的所有家眷!


    涼州軍出榜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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