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於此,姚豹抽刀的動作愣住了,回頭看著姚裕,臉上帶著詢問的意思。


    如果太守江溫知道了這件事的話,那就不好處理了。


    要知道,這汝南郡三十七縣,江溫才是真正的領頭羊。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殺了羅倥,江溫暴怒起來,那壓根就不是己方所能招架的。


    想到此,姚豹就不敢動手了。


    姚裕也皺了皺眉,心說這個羅倥好快的速度。竟然已經通知江溫了。


    不過,對他而言,沒有仇人在眼前不動手的道理。


    江溫又如何,便是江溫的上司汝南王來,他也不怕。


    帶著這樣的想法,姚裕一聲低喝:「阿豹,你還在等什麽,還不動手?」


    姚裕說出這話,姚豹不再猶豫,幹了,江溫怎麽了,自己隻要聽兄長的就可以了。


    當即,姚豹大喝一聲,一刀劈向羅倥。


    後者死前慌張大叫:「別,別殺···啊!」


    我字都沒有出口,羅倥便被一刀砍殺。


    當羅倥屍體躺下,那幾個投降的心腹瑟瑟發抖。


    隻有班表,哪怕虛弱到了都站不穩的地步,也推開了自己的姐姐走上來,滿臉苦澀表情:「主公,您太衝動了。您殺了羅倥,這個行為就相當於···」


    後麵兩個字班表沒有說出口,姚裕則是滿不在乎:「形同造反是吧?那又如何?我姚裕豈是有仇不報的人?他傷了我,更把你折磨成這樣。就是死一萬次,我也不解恨。好了先生,你傷的不輕,先縣養傷吧,剩下的交給我了。」


    自己的衣服,解開了包裹傷口的白布。


    果不其然,在其後背上,三處箭瘡觸目驚心。


    「試問公子,我身縣令兼奮武校尉,那羅倥依然對我下死手,他的行為,算不算造反?我帶兵平叛,為太守大人分憂解難,我何錯之有?」


    江均不說話了,如果姚裕所說屬實,那麽,造反的就不是姚裕,而是羅倥了。


    這不是,江均臉上露出遲疑,下意識回頭看郡尉雍據。


    雍據思考了一番,半天方才衝江均道:「公子,我覺得姚校尉說的不錯。那羅倥什麽人您也清楚,平日裏,他仗著是太守大人的門生,沒少做那違法的勾當。他能對姚校尉下毒手,不稀奇。」


    江均咬著唇:「可是雍將·軍,就算錯在羅倥,那姚裕也不能越過父親做決定啊。他這樣,把父親放在何處?」


    雍據輕輕道:「那不妨入城,與姚裕當麵說清楚。」


    江均愣住了:「雍將·軍,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那姚裕這麽多人擺開了,進城之後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雍據道:「公子若是不放心,就讓姚裕把人撤走,如果造反的是他,那他絕對不會同意,反之,就證明他是無辜的。」


    聽到這句話,江均臉上露出遲疑,最終橫下心來用力一點頭:「行,那我就相信將·軍一次。」


    說罷,江均便回頭來衝著城樓上姚裕大喊:「姚裕,既然你沒有造反的想法,為何緊閉城門,士兵上緊了刀槍呢?」


    姚裕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這是江均低頭了。


    當即,他便穿好了衣服回應:「公子恕罪,在下隻是怕公子輕信了羅倥那小人的讒言,誤以為是在下造反。若公子不放心,我這就把隊伍撤出城去。」


    姚豹陳忠聞言都一驚:「兄長(大人),不能撤出去啊。萬一這是江均的詭計呢?」


    姚裕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當即,轉頭命令全衍全耀兄弟,對著大部隊從西城門離開。


    身邊隻留下了姚豹,陳忠,沈承,以十名士卒。


    當大隊撤出之後,姚裕打開城門,挺著病體,迎接江均與雍據入城。


    「在下也是為了自保,恕罪,恕罪。」


    下城門見到了江均,姚裕拱起雙手咳嗽著說道。


    江均臉色多少有些不好看,哼了一聲,越過姚裕,徑直往衙門口方向去了。


    反倒是雍據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姚裕,跟著打馬而去。


    姚豹見此情形滿臉不爽,衝姚裕壓低聲音道:「兄長,兩個人真是太過分了,我們剛把人撤走他們就這樣。我擔心,他們想要對兄長您不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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