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合陂上的三萬拓跋鮮卑猛地殺下來,著實給段務勿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驚慌之下,段務勿塵連忙命令兒子段文鴦統帥兵馬迎敵。


    然而,還沒等段文鴦動手,段務勿塵另一兒子段匹磾便站了出來:“父親大人,不可,敵人有備而來。又是趁著夜色不知虛實。若是我軍貿然集合的話,很容易落了被動。以兒愚見,如今可傳令各部按兵不動。待與敵接觸之後,探明虛實,方可出兵。(鮮卑)”


    段務勿塵聞言猛然驚醒,頓足道:“為父幾誤大事。快,文鴦,照你兄長說的去做。(鮮卑)”


    段文鴦答應一聲,趕忙去了。


    於是乎,在段匹磾的安排之下,各部段部鮮卑按兵不動。不斷的有頭目將校在軍中大聲斥責約束部眾。


    如此一來,拓跋猗盧突圍計劃擱淺不說,反而是被探聽了虛實的段部鮮卑與王浚麾下的烏桓騎兵包圍。


    一場慘烈的廝殺,在所難免。


    ···


    參合陂外,涼虎聽到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很是慌張,急忙忙向雍據進言:“雍將·軍,事不宜遲,再耽擱下去,我主就遭重了,還請雍將·軍趕緊出兵!”


    雍據沒有理會涼虎,而是詢問王玄策:“探聽清楚敵陣的分布了麽?”


    王玄策丟掉剛剛解決的段部鮮卑探哨,嗯了一聲,與雍據講解起來了敵軍陣營情況。


    雍據聽了點點頭,在涼虎那殷勤的期盼下,手高高舉起,最終落下。


    “傳令下去,三軍原地休息。不過即便休息,刀甲也不許離身,等我命令。”


    涼虎急了:“雍將·軍?您這是何意?姚大人要你率部解救我家大人,你怎能臨敵不前?”


    雍據搖頭異常淡定的否決:“涼虎將·軍,我家大人雖然是讓我來救你家主公。但戰場的指揮權,卻全都交付給了我。我能判斷出來什麽時候適合出擊。現在還不是時候。等。”


    “再等下去,我家大人就沒了。”


    “那也得等,身為拓跋鮮卑的首領,拓跋猗盧沒有這麽容易戰敗。倒是我們,不過區區四千孤軍,若是這時候投入戰場,與送死沒有什麽區別。難不成,你打算讓我率領這四千人,千裏迢迢的趕赴漠北送死麽?”


    一番話,噎的涼虎說不上來,最終也隻是跺腳懊惱。


    ···


    見段部鮮卑在沒有突圍的可能之後,段文鴦大喜,手持長矛,率領千餘名精銳突入拓跋猗盧中軍。要趁著亂軍,進行斬首行動。


    周邊有拓跋猗盧的部將見了,紛紛丟掉麵前的敵人,轉身殺向段文鴦。


    然而,段文鴦作為段部鮮卑第一勇士,哪裏將這些人放在眼中。


    他本就是養精蓄銳許久,這一衝鋒,殺的拓跋鮮卑眾將人仰馬翻。


    拓跋猗盧見了,忍不住勃然大怒:“好一個無知小兒,也敢在本大人麵前耀武揚威。(鮮卑)”


    說罷,拓跋猗盧就舉起刀,要殺上去與段文鴦交手。


    眾勳貴見了,紛紛攔住:“大人,大人,您千金之軀,怎能輕動刀兵。我們去。(鮮卑)”


    話落下,幾名部將吆吆喝喝的,帶著武器就衝向了段文鴦。


    然而結果依舊,這些人在段文鴦麵前壓根走不了一個回合就被斬於馬下。


    此情此景,徹底激怒拓跋猗盧。


    倒是拓跋六修趁機起了壞心思,他搶先一步跳出來在拓跋猗盧麵前:“父親大人,此賊張狂無度,兒願意斬其首級獻於賬下。(鮮卑)”


    拓跋六修的話出口,這使得拓跋猗盧大為歡喜。


    他對自己兒子的本領還是認可的,畢竟早年間,自己這個兒子經常為大軍先鋒,斬將破敵。在目前軍中,堪稱是段文鴦的對手。


    當即,拓跋猗盧便細細囑托:“我兒忠勇可嘉,斬了那段文鴦,也讓段務勿塵老狗看看,我拓跋鮮卑不是好欺負的。(鮮卑)”


    拓跋六修答應一聲,便拿著大刀,朝軍陣中,耀武揚威的段文鴦殺去。


    二人還沒等靠近,拓跋六修便大喊一聲,將段文鴦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拓跋鮮卑與段部鮮卑那是老仇人了,以至於,拓跋六修與段文鴦那也是一對兒宿敵。


    如今,宿敵相見,分外眼紅。


    二人都不用說,同時低喝一聲,朝著對方發起攻擊。


    一時間,槍來刀往,倆人亂戰做一團。


    周圍二十步內,站著的沒有一人,俱都被倆人兵器舞動起來那狂亂的鋒芒逼退。


    稍微靠近一點,便會慘死當場。


    鬥了有二十回合,段文鴦賣了個破綻給拓跋六修。後者明知是計卻也撞進來。


    這讓段文鴦大喜,趁著拓跋六修收力不及的空檔,一槍捅向拓跋六修的咽喉。


    拓跋六修二話不說,捂著脖子叫了一聲,轉身勒馬就跑。


    這讓段文鴦懵了。


    啥情況這是?


    剛才那一槍,捅沒捅中自己知道啊,壓根就沒有半點利刃破開皮肉的感覺。


    身為宿敵,段文鴦還能不知道拓跋六修的本事了?


    在明明沒有受傷落敗的情況下他卻跑了,這讓段文鴦一度懷疑拓跋六修是不是有詐。


    段文鴦這樣想,他麾下的部眾可不這麽想。


    他們見拓跋六修落敗,大聲歡呼段文鴦的名字,而後一股腦的追了上去。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段文鴦想要謹慎,也無法保持冷靜。


    唰的一聲,段文鴦熱血上頭,手持長槍隻好跟上。


    拓跋六修一路逃亡,有意識的撞開己方軍陣,為身後追來的段文鴦提供更好的破陣條件。


    他已經想好了,既然自己再如何努力也無法挽回在父親拓跋猗盧那裏的印象,莫不如心一橫,送拓跋猗盧歸西。


    當然了,他是不可能親自動手的,這樣一來,即便拓跋猗盧死,他逃回去,也無法服眾統帥拓跋鮮卑,成為新的首領。


    但如果說,拓跋猗盧死在亂軍之中的話,死在段文鴦的手下的話,那麽,自己就不用擔心背上弑父的罵名了。


    相反自己還可以趁機擊敗段文鴦,哪怕隻是擊傷呢,自己在部眾心中,也會建立起來不低的威望,然後借機上位做首領,也不是不可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縣令也瘋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寅先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寅先生並收藏縣令也瘋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