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姚裕願意和解,那麽,司馬睿還有穩定江東,發展力量的時間。


    日後,等到了司馬睿徹底站穩江東之後,還有威脅姚裕的能力。


    但如果說姚裕不願意和解,說什麽也要滅了司馬睿的話,那麽,自己短時間內還真沒有辦法來對付姚裕。


    交州刺史吾彥肯定會聽自己的話幫忙對付姚裕,但青州刺史苟晞,可就說不準了。


    他現在野心是越來越大,不趁火打劫都算是不錯的了。


    這般想著,司馬越的內心就很是緊張。


    而就在這個帳中所有人都摒著呼吸的關鍵時刻,姚裕卻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給眾人都笑的懵逼了。


    尤其是司馬睿,一臉迷茫的看著姚裕:“姚將·軍,你笑什麽?”


    姚裕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覺得殿下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又或者說,在殿下眼裏,覺的我姚裕,覺的我荊州就值這麽點錢麽?”


    司馬睿聽出來了,姚裕這是嫌賠償少呢。


    這不,他就咬著唇往上加價:“那七十萬石糧食,八千萬銀錢如何?”


    這是司馬睿能拿出來的極限了,畢竟,世家支持他建立地盤,也付出不少了。


    這些,是世家目前手中能拿出來的極限了。


    再多,給世家拆了賣了那也不夠啊。


    帶著這樣的想法,司馬睿內心緊張極了,他盯著姚裕看,生怕姚裕說一個不行了。


    在司馬睿的注視下,姚裕臉上帶著笑容,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到了一杯茶。


    麵對司馬睿和司馬越的雙重期盼,姚裕顯得很是淡定。似乎,他壓根就沒有往心裏去的意思。


    見這副情況,司馬睿內心一咯噔,心說完,姚裕果然是覺得不夠。


    就這樣煎熬著,司馬睿硬著頭皮:“姚將·軍,行與不行,您倒是說一句話啊。”


    姚裕這才放下了茶杯,轉頭笑看司馬睿:“怎麽?我說不行的話,你還能往上加麽?看王導和顧榮那肉疼的樣子,這些,應該是你能拿出來的極限了吧?”


    司馬睿,王導,顧榮:“···”


    姚裕就道:“行了,你們也別一直為難的樣子了,這搞得就跟我故意訛你們似的。”


    司馬睿心說難道不是麽。


    你是不知道江東啥情況是吧,讓你這麽一打,江東軍事力量徹底被瓦解,陳敏舊部重新反叛。就算你這時候啥也不要撤走,我鎮壓江東各地也需要不少錢糧啊。


    沒有三年,自己根本恢複不過來。


    司馬睿心裏頭抱怨想著,但是臉上卻不敢展露出來半分。


    “行了,我也不訛你們了。就這些吧。不過,順帶還要加一個條件。”


    司馬睿誒了一聲:“條件?加什麽條件?”


    姚裕歪著頭瞧了一眼司馬睿:“陳敏舊部又重新叛亂了對吧?”


    司馬睿啊了一聲,內心有些慌張,不知道姚裕問這個幹什麽。他總覺得問題沒有這麽簡單。


    果不其然,就在司馬睿內心擔憂之際,姚裕那邊說話了。


    “陳敏舊部叛亂,說起來,也是我的問題。這樣吧,我不能白拿你的好處。豫章郡陳敏舊部,就交給我了。我幫你處理完了他們,順帶的,替你坐鎮豫章,你看可還行?”


    姚裕笑著說出這話,差點沒給司馬睿嚇死。


    靠,合著半天,你是在打豫章的主意?


    還替我坐鎮豫章,你是想我死呢。


    廬江郡已經在你手中了,建康上流的水路已經被你控製了一半,這豫章要是再給你,豈不是我上遊完全被你把控?


    就這麽說吧,豫章,廬江兩郡,對比江東來說那就是門戶。


    地位絲毫不弱於益州的永安。


    姚裕控製了這兩處地盤,等於是掐住了江東的咽喉。


    從此,江東若是想要出兵進攻姚裕,將再無可能,隻剩下被動挨打的局麵。


    這種賠本的生意,司馬睿怎麽可能會去答應,他又不是傻子。


    這不,司馬睿直接跳了起來,瞪著眼大喝:“姚將·軍,你這個要求就有點過分了吧?”


    姚裕哦一聲:“怎麽?你覺得很過分?”


    “當然!廬江您已經拿在了手中,還想著要拿走豫章。您不覺得,這麽做太欺負人了麽?”


    姚裕樂了:“欺負人?不能夠吧。我欺負誰了?你說陳敏舊部?可他們本來就是叛賊。還是說,殿下你覺得我欺負你了?但是我沒記錯的話,從一開始到現在,豫章都不是歸你所有吧?”


    姚裕這句話問住了司馬睿,讓他幹瞪眼不知道怎麽回答。


    “朝廷任命你為安東將·軍,讓你全權處理陳敏之叛。但是呢,你又是怎麽做的?從你來江東到現在也半年多了。江東還是老樣子。豫章,會稽,更是叛亂不斷。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你是來討伐賊寇的,還是養寇自重的。”


    司馬睿急了:“那是因為陳敏舊部抵抗頑強。”


    “所以呀,這就更需要我來出手了。還是說,殿下是想自己割據江東,反叛朝廷呢?”


    司馬睿被嚇得不輕,手指著姚裕磕磕巴巴:“你,你別胡說八道啊,誰,誰想著反叛朝廷了?”


    “既然你沒有想著反叛朝廷,為何會拒絕我帶兵進入豫章?你是朝廷兵馬,難不成我就不是了?我奉詔都督江南諸軍事。你名義上作為我的下屬,你作戰不力,我就不應該動手麽?還是說,你想著讓這些逆賊一直霍亂百姓?啊,司馬睿,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姚裕最擅長的就是戴高帽子,這一頂高帽子下來,直接堵住了司馬睿所有的說法。


    他原地吭哧幹張嘴半天,也不知道反駁什麽好了。


    雖然司馬睿不知道如何反駁,但是他卻異常清楚,豫章,自己是絕對不能讓出去的,不然的話,自己在姚裕手裏,將再無半點便宜。


    姚裕拿了豫章,想打自己就打,他不想打,自己累死也無法威脅到他。


    明知道豫章對江東的重要性,可是司馬睿卻沒有任何辦法來製止。


    畢竟,姚裕說的合情合理,是自己先討伐陳敏舊部不利的,人姚裕作為朝廷安排在江東的總指揮,另外換人,也合情合理。


    誰讓姚裕名義上是自己的上級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縣令也瘋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寅先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寅先生並收藏縣令也瘋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