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起雙手,朝天邊行了一禮,繼續說道:“想那白三爺,實力出眾就算了,性格更是一等一的謙遜。這才是他受人敬仰的真正原因所在!”


    我急忙笑眯眯地跟話:“那是,那是!”


    “貧道平日裏雲遊四方,多多少少也聽說了白三爺的品性,那果真是一點兒刺都挑不出來。”


    “貧道行走江湖數十載,見過無數厲害的人物,但都不能讓貧道佩服。而像白三爺那樣的完人,是貧道唯一佩服的!”


    高午冷笑道:“哼哼,你知道就好。”


    我湊到高午麵前,好奇地問道:“這位朋友,能否麻煩你動動妙手,幫貧道搭個橋,與白三爺見上一麵呢?就算是半刻鍾,貧道也很滿足啦。”


    高午撅著嘴巴,不屑道:“我可沒資格與白三爺結識,據說要想見他本人,得提前一個月預約,那得是大人物才能見他,所以恕我不能幫你。”


    我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說得也是,像白三爺那樣的全才,誰又不想搶著見呢。”


    見戲演得差不多了,我掉轉身子,來到賭場門口。


    而後頓了頓,故意將聲音抬高好幾個維度:“白三爺不在,就算砸再多場子又有什麽意思,和白三爺那樣的高手交手才有意義,貧道先行告辭!”


    說完,我使出一記箭步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人海當中。


    ……


    大院,前廳。


    高午滿臉興奮,道:“小白,還真讓你給猜中了!”


    “賭場那些人都傳瘋了,他們說白三爺才是真正克野鶴道長的那個人。”


    “還說什麽……白三爺和野鶴道長是當下青玄鎮的兩顆雙子星,可謂是一時瑜亮啊!”


    我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我的計劃實施得還蠻成功的。


    在大院住了好幾天,路人們討論的話題始終繞不開白三爺和野鶴道長。


    不出意外的話,我的計劃很快就會見效。


    兩日後,清晨,我們一幫子人聚在一起吃早餐。


    突然間,家丁來報,說是王老船派人求見。


    莫欣蕊對我豎起大拇指,道:“神,白三爺,你真乃料事如神啊,一絲一毫都不帶差的。”


    我笑了笑,起身來到大院門口,見到了一夥壯漢。


    看見我出門相見,許正濤立馬笑臉相迎,道:“白三爺,別來無恙啊。”


    “我們老大想請你去喝個酒敘敘舊,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小的把您帶到,不然小的這小命就難保了呀,所以還請您賞個臉,嘿嘿!”


    和當初那凶神惡煞的模樣相比,如今的王老船對我可要尊重得多。


    我微微一笑,道:“我和你們向來不是很熟,這突然邀請我去喝酒,不太好吧?”


    許正濤從隨從那裏拿來一個盒子,輕輕一揭,一團金燦燦的光刺得人炫目。


    粗略一數,三根大金條映入眼簾。


    許正濤笑嘻嘻的,道:“我們老大和您確實存在一些誤會,所以老大特地托小的把這份見麵禮給您,白三爺請務必收下。”


    喲嗬,誠意還挺足。


    我本來就隻是想表麵推脫一下,畢竟要是答應得太幹脆,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應該赴宴了。


    “客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說完,我順手收下金條交給莫欣蕊保管,旋即叫上高午和荀潞坐車離開。


    穿過幾座村莊後,轎車駛進一條山路。這裏的人煙雖然稀少,但兩旁依山傍水,風景甚好,倒也是一種享受。


    但開了沒多久,眼前的畫麵突然變得有些突兀。


    遠遠望去,一群村民將河沙裝進簍子裏,然後運到岸上,由專人運走。


    還有幾個人站在岸邊,手上拿著鞭子和棍棒,一臉嚴肅地監督那些村民,嘴巴一刻也不帶停的,似乎在催促教訓那些村民。


    來到山寨,轎車停在一處大門前。我們下車接受檢查,然後便放我們進去。


    大門離大廳還有一段距離,我們便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起來。


    我回想之前看到的畫麵,於是問道:“許先生,話說我剛才看到有很多人在那邊挖河沙,他們都是專門來咱們青玄鎮打工的麽?”


    青玄鎮經濟發達,要比周邊的城鎮繁榮許多,所以經常有外地人前來務工創業,內外的交流很是頻繁。


    許正濤發出兩聲輕笑,道:“白三爺向來足智多謀,但您這次可算是失算了。”


    “他們可不是什麽外地人,而是百分百的本地村民,都是咱們老大專門找來挖河沙的。”


    我眸中疑雲密布,問道:“可如果隻是挖泥沙的話,為什麽要浪費這麽多人力呢,這難道不是做虧本買賣麽?”


    許正濤仰天大笑,道:“白三爺在風水術上是一絕,但這淘沙一事,您可就是純純的門外漢了。”


    “您有所不知,咱們老大想要的可不是那些破沙子,一堆沙子賣不了多少錢。”


    “我們真正想要的是——黃沙裏的金子,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值錢貨。”


    自從人類誕生以來,金子就是最最保值的財富。


    我將那片河域打量了幾眼,發現這裏的河沙的含金量極低,金子的產出率不可能有多高。


    而且王老船的主要產業是灰色產業,他什麽時候開始涉獵淘金業務了?


    念至此,我隨意調侃道:“你們老大的業務範圍還真挺廣的。”


    許正濤微微歎了口氣,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這麽跟您說吧,我們老大本來根本就沒想要淘什麽金。”


    “但也就是幾個月前,老大不知道從哪裏聽信了一幫蠻夷洋人的話,說什麽這片河流下麵埋了巨量的黃金,於是轉頭叫我們這些手下去開展淘金業務,您說奇不奇怪。”


    王老船並不是傻子,他又怎麽會突然幹出這檔子事來,莫非是年紀大了糊塗了?


    正尋思之際,許正濤已經帶我們來到了大廳裏麵。


    剛一進去,便看見王老船的人正和一夥洋人有說有笑。


    許正濤走到一名女人旁邊,躬身向她說了幾句話。


    這女人正是王老船的妻子,年輕貌美,氣質超脫。


    王夫人起身迎接我們,柔笑道:“白三爺快請上座!”


    “拿好酒和紅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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