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個混蛋變態!啊不要過來,走開,走開你們不要過來……嗚嗚嗚……”尹馨兒在蛇坑裏鬼哭狼嚎。


    次日清早,蘇尚遷派人把尹馨兒拉上來,她已經快崩潰了,口中隻反反複複一句話,“我解除蠱術,快放我出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言讓你解除蠱毒,你不肯,現在知道聽話了,哼。”


    蘇尚遷嘲諷地看了尹馨兒一眼,帶她來到蘇涵諾的床前,說道:“趕緊給我妹妹解除蠱毒。否則,你就繼續去蛇坑呆著。”


    尹馨兒打了一個寒顫,立即放出血蜘蛛,掐著血蜘蛛咬了自己手腕一口,那血蜘蛛抽搐兩下,氣絕身亡。


    “拿它做藥,熬給她喝就好了。”尹馨兒哆哆嗦嗦說道。


    蘇尚遷皺眉,“這麽簡單?”


    “哪裏簡單了!血蠱是我的命蠱,不先吸食我的血,你們拿它煎藥,也隻是劇毒之物,吃了立即氣絕身亡而已,而想讓血蠱吸食我的血,隻有我自己辦得到。現在我被命蠱所傷,就會變成跟蘇涵諾一樣……”


    尹馨兒看著手腕上的黑紫色傷口,悲憤說道。


    蘇尚遷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反噬?活該!請禦醫過來瞧瞧。”


    “是,大人,這……司彘國公主怎麽處理,皇上今早就派人來詢問了,您要是再不放人,怕是不好交代……”侍衛說道。


    蘇尚遷說道,“送入宮中。”


    “是。”


    ……


    “聽說那司彘國公主可慘了,被扔在蛇坑待了一夜,嚇的差點瘋了……”


    “那是她活該!之前蘇家千金變成一個吸血的毒人怪物,咬誰誰死,隻喝血不吃飯,就是她害的。”


    “這也太狠毒了,皇上怎麽處置這個毒女?”


    “還能怎麽樣,咱們南國和司彘國不能撕破臉,皇上把那毒女遣送回西域了,還把蘇尚遷訓了一頓,停了官職,讓他閉門思過……”


    夢柔心聽著百姓們的議論,心驚膽戰。


    一株白玉靈芝,最後鬧出這麽多事情,她壓根沒想到。


    不管是血蠱,還是蛇坑,都讓她頭皮發麻。


    參與了這種事情,簡直一陣後怕。


    “小姐,您這兩天怎麽臉色不好?”巧兒問道。


    夢柔心憂愁說道:“我聽安書惠她們說,薑晚琇好像早就知道白玉靈芝有問題,故意沒去,讓蘇涵諾倒黴……你說,薑晚琇會不會發現我是奸細啊?畢竟那天我故意拖延時間……”


    “肯定不會啊,如果真的發現了,她豈會還對小姐你這麽好。”


    巧兒說:“再說了,那天不也是薑晚琇自己故意拖延時間嗎,算起來,還是她利用了小姐,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夢柔心深吸了一口氣,“你說的對,薑晚琇現在還是對我信任有加,隻不過,蘇涵諾走了,朝鳳宮已經是薑晚琇的天下,我又得繼續忍讓她,才能拿到足夠的上牌,冊封上品閨秀,可恨,薑慕芸當初不過和我差不多的,現在卻成了郡主,還要嫁給墨子軒,薑晚琇實在是太偏心了!”


    “小姐說的對,薑晚琇也就對她那姐妹好,什麽好男人都緊著自家姐妹,明知道小姐對墨公子也有意,也不撮合。”巧兒氣呼呼道。


    夢柔心怨恨說道:“算了,先忍著她,等我成為上品閨秀,嫁入世家,就再也不用看她的臉色了。”


    ……


    “世子,司彘國使臣回西域的車隊離開了京城。”林澤稟報。


    宋沅奚淡淡說道:“動手。”


    尹馨兒對付薑晚琇那筆賬,是該算算了。


    七月,京城連開了兩家傾美閣,同一時間,南國各地的傾美閣仿佛一夜之間陡然出現,如雨後春筍,向著世人彰顯著傾美閣背後的財力。


    更惹人驚訝的是,傾美閣賣的東西竟然和美顏坊一模一樣,但是價格,卻比美顏坊低了兩成。


    “小姐,因傾美閣的出現,美顏坊的生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好在咱們老顧客還有一些,但生意大不如從前,以如今的價格和傾美閣競爭,隻怕……遲早要敗。是否,考慮降價?”


    錦娘憂心忡忡說道。


    錦娘是張氏的手下的人,現在的美顏坊交給了她操辦。


    薑晚琇衝著她搖搖頭,“降價沒用,我們降,傾美閣會跟著降,沒事,跳梁小醜,就讓他們多蹦躂幾日,他們現在蹦躂的越歡,日後才會摔的越慘。”


    “主子是早有應對之策?那妾身就放心了。”錦娘這才鬆了口氣。


    薑晚琇衝著她笑道:“不用擔心,美顏坊一切照舊,該幹什麽幹什麽。”


    “是。”錦娘福身退下。


    薑晚琇拎起棋子落盤,唇線微微上挑。


    傾美閣的出現,在她的預料之中。


    夢柔心她還留著。


    本來上次可以順勢戳穿,但是,夢柔心三番五次陷害自己,就這麽輕飄飄把她趕走,也太便宜她了。


    ……


    七月底,凰廷,甄選貢品。


    皇後端坐在主位上,對著諸位夫人說道:“今兒卻有一樁事,和大家商量一二,今年京城新出了兩家胭脂店,深得諸位夫人們的喜歡,凰廷欲將其列為皇家貢品,但,到底是選傾美閣,還是美顏坊,卻難定奪。諸位以為呢?”


    “這兩家的東西一模一樣,真要選一家,難下定奪。”眾夫人議論紛紛。


    而凰廷大殿的側殿裏,薑晚琇和蘇尚遷靜靜坐著,等著凰廷那邊的結果。


    他們分別代表美顏坊和傾美閣入宮覲見。


    “薑晚琇,這一次你輸定了。”蘇尚遷成竹在胸。


    蘇涵諾被趕出鳳女書院,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休養,和薑晚琇脫不開關係。


    蘇尚遷接手了傾美閣的生意,對薑晚琇深惡痛絕。


    這半個月來頻頻打擊美顏坊,在京中傾美閣比美顏坊還火。


    這一次,就要趁著入選貢品,徹底將美顏坊踩在腳下。


    隻要傾美閣的胭脂被確認為貢品,美顏坊就輸定了。


    “美顏坊有口皆碑,比傾美閣建立的早,誰是仿品一目了然。


    按照甄選貢品一向的規矩,肯定是美顏坊入選。


    但如果傾美閣入選,也不奇怪,畢竟傾美閣背後有皇後娘娘撐腰。”薑晚琇端起清茶,慢悠悠品了一口,不急不躁。


    “你不就是諷刺我走後門嗎?薑晚琇,這就是權勢,我姑媽是皇後,是凰廷之主,所以傾美閣早就內定。那又如何呢?你若是不滿,有本事你也當凰廷的主人。”蘇尚遷冷笑。


    薑晚琇抿唇,“蘇公子誤會了,你說的沒錯。皇後內定傾美閣,那確實是皇後娘娘的權勢滔天。但有時候,權勢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虛張聲勢,危言聳聽,我倒是要看看,你美顏坊要怎麽贏我。”蘇尚遷不屑說道。


    正在此時,宮女進來稟報:“皇後娘娘宣兩位覲見。”


    蘇尚遷躊躇滿誌的走在前麵,薑晚琇淡然跟在後麵,一起進了凰廷大殿。


    皇後坐在鳳座上,兩側依次是凰廷上品夫人和內女官。


    “蘇尚遷,薑晚琇,傾美閣和美顏坊的胭脂一般無二,實在難以抉擇。但如今京城中,傾美閣的聲勢卻是遠遠壓過美顏坊。我們皇家自然隻要最好的東西,所以,凰廷決定,將傾美閣的十七種胭脂水粉,列為皇家貢品。”


    皇後看向兩人,一臉雍容和氣說道。


    薑晚琇雖然心底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但也不是這麽好欺負的,唇線微挑,“皇後娘娘,如今傾美閣的聲勢大,不過是因為同樣的東西,他們價格比我們低。而實際上,美顏坊在傾美閣之前建立,有口皆碑。”


    “這便是本宮要說的另一點了,相同的東西,傾美閣的價格卻比美顏坊低兩成,足以說明傾美閣的仁德之心。”皇後娘娘說道。


    蘇尚遷說道:“就是,美顏坊那些東西的賣價,比他們原料價格高了幾倍,故意虛抬價格,奸商所為。”


    “蘇大人是怎麽知道我們美顏坊的東西的原料價格?莫非,你看過我美顏坊的養顏秘笈配方?”


    薑晚琇挑眉,嘖了一聲,“不過蘇大人可能看錯了,美顏坊的胭脂原料,都是頂尖的好材料,所謂一分錢一分貨,美顏坊的胭脂賣如今的價格,絕對沒有故意虛抬價格,而我們的客人也一直都覺得物有所值,倒是蘇大人的價格平白低了兩成,如果真是用和我們一樣的材料,那你絕對是在虧本啊。”


    其實美顏坊就是暴利,賣價自是比原料高幾倍,降低兩成其實也是大賺。


    但是其他人又不知道養顏秘笈的配方上到底記載了什麽,聽薑晚琇這麽說,也不由懷疑幾分。


    所謂便宜沒好貨,美顏坊如今的價格貌似很公道。


    傾美閣降低兩成,是不是用的原料比美顏坊差啊?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凰廷幾位因捧皇後的場而用了傾美閣胭脂的夫人,都覺得自己臉有些癢。


    “薑晚琇你別胡說!”蘇尚遷被堵的啞口無言,立即後悔了。


    早知道她毒舌淩厲,怎麽還跟她辯,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皇後咳嗽了一聲,道:“凰廷已經決定選傾美閣的胭脂為貢品,多說無益,你們退下吧。”


    話音剛落,便有宮女唱喏道:“婉貴妃娘娘到!”


    婉貴妃戴著一個鬥笠走了進來,福身給皇後行禮:“皇後娘娘,臣妾求您給臣妾做主。”


    “婉貴妃,你這是怎麽了,還戴著一個麵紗,起來說話。”皇後說道。


    心底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這種時候,婉貴妃來幹什麽?


    婉貴妃一下掀開自己的鬥笠,哭的淚雨朦朧,“娘娘您看,臣妾的臉,就是用了傾美閣的胭脂水粉才變成這樣,請娘娘做主!”


    隻見婉貴妃那原本保養的極好的花容月貌,此時卻變成了滿臉疙瘩,看起來格外嚇人。


    “啊!”眾夫人嚇的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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