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報之前在運河之上的仇,又被她將了軍。


    正在記無心想著怎麽給薑晚琇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突然一個軟綿綿的身子倒在了他的懷中,薑晚琇嬌媚的聲音勾人,“解藥……記無心……解……”


    剛才這一番耽擱,醉幻粉催情發作了。


    “想要解藥?本座就是。”記無心唇邊勾起一抹輕挑的邪笑。


    薑晚琇雙手捧住他的臉,眸光迷離,兩人離的越來越近。


    記無心本隻是逗逗她,但是見她如此媚態,卻生生移不開眼。


    如此風情的薑晚琇,勾魂奪魄。


    “太醜,拒絕。”吐氣如蘭的四個字,讓記無心瞬間有種掐死薑晚琇的衝動。


    “薑晚琇,就你這眼神,是怎麽看上宋沅奚的!”記無心牙齒咬的咯吱響。


    想他一可以和宋沅奚並列的絕世美男子,也就隻有被薑晚琇嫌棄過醜。


    但是下一刻,薑晚琇一把推開他,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的極狠,當下便有殷紅色的鮮血從齒縫間流下。


    真不知道她怎麽對自己這麽狠,下了這麽大的狠勁。


    “你給我出去!”薑晚琇已經站不穩了,摔倒在地,狠狠說道。


    唇齒間還沾著鮮血,滑落。


    有種別樣的妖豔。


    記無心一怔,隨即調笑道,“還讓我出去,怎麽怕非禮我?”


    薑晚琇不答,努力忽略他的聲音,但是就跟有螞蟻撓癢癢一樣,確實有種硬生生扒了記無心的衝動。


    世子。想到那人,薑晚琇的眸光又清明了幾分,當下抬起手臂就一口。


    現在沒有刀,她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保持一分清醒。


    但是這一嘴下去,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難道藥效已經如此猛烈,連咬傷自己都感受不到痛苦了嗎?薑晚琇鬆開口,但是下一刻,卻愣住了。


    橫在自己麵前的手,白皙修長如玉,骨節分明。


    但,不是她的手。


    手腕處鮮血淋漓,血跡斑斑的牙印,甚至可以看見牙齒紮下極深的窟窿。


    第二口,她比剛才第一口還狠……薑晚琇抬眸,就見記無心半蹲在她的麵前,剛才電石火光之間,就是他把自己的手伸了過來。


    那人好看的劍眉微挑,“牙口挺好。”


    “你幹什麽。”薑晚琇死死咬唇,“你出去。”


    記無心看著她這樣,突然對著門外大喊了一聲,“拿解藥!”


    薑晚琇一愣,他肯給解藥她了?上次他還拿自己羞辱世子,這一次卻……


    吃了解藥,薑晚琇昏睡過去。


    記無心坐在她的床邊,細細為她包紮手腕上的傷口,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莫名複雜。


    旁邊的黑衣護衛忍不住提醒說道:“主上,您手上的傷……”


    “不用處理,退下。”記無心淡淡說道。


    黑衣護衛隻得退下。


    記無心並無心取薑晚琇的清白,隻是順勢逗她一下,壞心眼的想看她被折磨之後,哀求他要解藥的樣子。


    必然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但這女人的性格倔強,寧肯自殘,都不求饒。


    薑晚琇,還真是令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記無心看了一眼手上的傷,他給薑晚琇用了消淡膏,女子愛美,肯定不願意留疤,她手腕上的傷好後,就會恢複如初。


    但是他自己手腕上的傷……記無心隻是隨手拿起紗巾擦了擦手腕的血跡,看著齒痕,唇邊勾起一抹邪笑。


    薑晚琇,這可是你欠我的。


    “主上,屬下已經一一檢查過,今日奇珍會拍賣的女子,並無薑慕芸。”侍衛進來稟報。


    記無心眉頭皺起,“薑晚琇是怎麽被賣入奇珍會,下去查。”


    “是。”


    ……


    天蒙蒙亮,宋沅奚從皇宮走出,不知為何,昨晚總是心不在焉。


    惜靈已經守了大半夜,一看見宋沅奚連忙迎上去說道:“世子,世子妃去了奇珍會,一夜都沒傳來消息,不知如何了……”


    宋沅奚眸光一冷,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去奇珍會做什麽?”


    “昨夜抓了一個易寶閣的尋寶使……”


    惜靈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憂心忡忡道:“莫不是小姐財力不足,沒買下郡主,和奇珍會的人起了衝突?小姐說那隻是個做買賣的地方,那些人不會拿小姐怎麽樣吧……”


    宋沅奚一宿沒睡,但是二話不說,足尖一點,向著沫清江而去。


    趕到的時候,畫舫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半夜奇珍會散了之後,眾人便已經各自離去。


    宋沅奚站在河邊,眸光冰冷,“林澤,拿我的帖子,拜會異寶閣閣主。”


    “是。”


    ……


    墨子軒調查了一夜。


    先後接觸廚房的人不少,但都沒什麽可疑人選。


    但墨子軒並不氣餒,他要一個個詢問,一個個調查。


    “阿福,去請送菜的張大嫂過來。”墨子軒說道。


    阿福啊了一聲,驚訝道,“公子,您都一宿沒睡了,還是先歇歇再問吧。”


    “無妨,我毫無睡意。”墨子軒說道。


    薑慕芸失蹤,他心底莫名的七上八下,追查了一夜,把廚房裏裏外外都翻了個底朝天,想到薑慕芸生死未卜,一點都不想睡覺。


    阿福打了個哈欠,說道,“是。”


    “你請了張大嫂過來就下去休息。”墨子軒看見他這樣,說道,“對了,世子還未回來嗎?現在都天光大亮了,宮裏還在議事?”


    阿福說道:“聽說世子妃找郡主的時候,不見了,世子去找了……”


    “什麽?世子妃也失蹤了?”


    ……


    滴答,滴答。


    薑慕芸迷迷糊糊睜開眼,渾身濕透了,暈暈乎乎,入眼都是陌生的景致,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薑慕芸掙紮著從桶裏爬了出來,“有沒有人……”


    虛弱的聲音,幾乎切不可聞。


    渾身乏力,壓根站不起來。好像是發燒了,受了風寒。


    繼續這麽淋雨下去,受寒,孩子可能會流產……薑慕芸想到這一點,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點點掙紮著往外爬。


    她不能躺下,還有孩子……孩子不能有事。


    渾身汙泥,十指劃破,爬了不知道多久,薑慕芸沒看到一個活人,總算是找到一處山洞。


    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爬進洞裏,薑慕芸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了。


    “公子……”徹底陷入昏迷。


    ……


    晨曦微光。


    薑晚琇睜開眼眸,入眼是陌生的精致床帳,手腕處隱隱約約的疼,薑晚琇抬起手,便見自己的手腕上綁著白色繃帶,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味。


    這是……昨晚發生的一切漸漸清晰。


    奇珍會,記無心,醉幻粉,牙齒印……對了,慕芸!


    薑晚琇一下就從床上起來,正要去找記無心,就看見靠窗的榻上,一襲墨衣的人影正翻著一本書冊,聽見她起床的動靜,懶懶打了個哈欠:“醒了?”


    薑晚琇徑直走到他麵前,說道:“慕芸呢?”


    “想知道?”記無心眉峰輕挑,唇邊勾起一抹邪笑,“坐了大半夜,肩膀有些酸……”


    薑晚琇瞪著他,“記無心,你什麽意思?”


    “你被本座買回來了,以前你欠我的賬,我自然要跟你好好算算。”記無心擱下手中的書冊,薄唇微抿。


    “本座一向很記仇。”


    “不就是給你當丫鬟嗎?”薑晚琇絲毫沒有千金大小姐的架子,能軟能硬,當下就跪坐在記無心的身後,粉拳輕錘他的肩膀,笑眯眯看著他,“教主大人,怎麽樣?”


    記無心被她笑的有些不自在,薑晚琇太配合了。


    她如此配合,倒是要懷疑她在搞什麽鬼。


    “薑晚琇,你有沒有練過大力金剛拳。”記無心一臉深沉看著她。


    這小妮子莫不是想背後偷襲?


    薑晚琇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倒是想學,一拳把你錘到地板下麵去。”


    她如此不客氣,記無心卻笑的極開心,“這才是薑晚琇,你這麽聽話,我都懷疑你吃錯藥了。”


    “沒工夫跟你磨嘰,我就想知道慕芸現在在哪。”薑晚琇黛眉輕蹙,說道。


    記無心笑的邪氣凜然,“本座心情好了,自然告訴你。”


    “看出來了,你就是欠捶。”薑晚琇橫了他一眼,捶打的手頓時下足了十分力氣。


    但是對於記無心來說,無關痛癢,倒是頗為享受的模樣。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突然房門被人破門而入,一襲黑色長裙的女子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她生的美豔,擱在鳳女書院也是頂尖的了。


    但不似尋常大家閨秀的端莊,渾身煞氣淩厲,又透著一股邪氣,美且妖邪。


    “主上贖罪,影女強闖,我等阻攔不力。”門口兩個黑衣人立即跪地請罪。


    那黑裙女子狠狠盯著薑晚琇,說道:“這就是無心哥哥用奇珍會半成收益換來的絕色佳人,還真是一個狐狸精,就憑這張臉勾引男人?”


    薑晚琇正要說話,記無心卻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翻身壓下,薄唇靠近她的耳畔說道:“幫我擋了她,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薑晚琇的反駁硬生生被這句話逼了回去,悄聲說道:“一言為定。”


    “我家小奴兒比你美,我為何不喜歡?”記無心唇邊勾起一抹邪笑,“我就喜歡她,日後還要娶她。”


    淩千語被他這句話氣的臉色鐵青,“記無心,我跟你是有婚約的,你竟然移情別戀,要娶這個女人。”


    “從未喜歡過你,何談移情別戀,婚約更是無稽之談。”記無心冷淡說道,低頭看向懷中的薑晚琇,唇邊勾起一抹淺笑,“小奴兒,有人來搶你男人,你也無動於衷?”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幫他把這女人擋走,他就不會告訴她薑慕芸的事。


    薑晚琇替淩千語默哀,真是眼神多不好,才會看上記無心。


    “記……爺隻喜歡我,她搶不走,何懼之有。”薑晚琇這次也隻好扮一下狐狸精了,偏頭望向那影女,說道:“影女,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記爺既然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勉強。”


    她也算好言相勸了。


    記無心明顯就是一丁點不喜歡她,不然用不著自己擋桃花。


    沒想到淩千語卻憎恨看著薑晚琇,怒罵道:“你這個賤婢也敢如此跟我說話,就是你這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無心,賤貨!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野女人,也配嫁給無心?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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