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是什麽?”他擰著眉頭問道。


    “泡泡啊,我再洗泡泡浴呢!”


    泡泡浴三個字落下,帶著她調皮嬌俏的笑容來,商雲霆定定的看著,他從未有一刻覺得李莫愁竟是如此的美,記憶裏出現的總是那個胖胖的女孩,像個跟屁蟲那樣的跟在他後麵,正是因為她每日都跟在他身邊,以至於他看不到她的美,所以才會覺得那是一個有點胖的醜八怪,卻不知道何時開始,她開始變了。


    女大十八變,這是當初媽媽鼓勵他的話,他當時一百個討厭她,還說出了她是個小醜鴨的話來,然後媽媽就拉著他的手說,雲霆啊,女孩子總是會女大十八變的。


    現在,看來,她已經到了那個時候。


    薄唇勾起,視線再次轉回屏幕,她圓潤的指尖竟然捧起一搓泡泡,朝著屏幕舉過來,“雲霆,你看看,這就是泡泡,牛奶泡泡,是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用這個洗澡好舒服的呢!”


    商雲霆瞧著她手裏白花花的好似棉花似的一團,開口來,“怎麽舒服?”


    “啊!”李莫愁愣了一下,眉頭擰在一起,帶著卻又在下一秒笑了起來,“嘻嘻,雲霆是沒有洗過泡泡浴吧?”


    “沒有洗過。”他接話,看著她嘴角的笑。


    “我猜也是,我哥哥也是,每次媽媽都說這個超級好用,讓他也放一點在浴缸裏泡澡,可是哥哥啊,都一臉嫌棄的走開,雲霆,你是不是也想嚐試一下來?”


    她想著自己是喜歡他的,全世界最最喜歡他的,所以她的東西就是要跟他一起分享的才對,所以這點牛奶泡沫也是可以一起分享的。


    商雲霆看著手機上嬌俏可人的小臉,卻是沒有接話,隻是定定地盯著她看。


    或許是因為泡的時間久了,又或許是因為被他這樣一直盯著有些不好意思吧,臉不自覺的開始發紅來。


    隻是,少女的紅色卻又是那麽異常的吸引人來。


    他瞧著看過去,那瓷白的快要透明的肌膚,那精致可人的鎖骨,甚至於在那高清攝像頭下都可以看得清楚的絨毛,他現在竟然覺得她渾身都那麽好看來。


    “你洗澡隻洗這麽點位置嗎?”他卻是又開口來,悠悠的說道。


    “當然不是啊,洗澡當然要洗全身了,不然怎麽叫洗澡呢?”她笑,沒有任何想法的回答。


    商雲霆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天生不會說謊,你問她什麽她便是說什麽,即便是最**的問題也會如實的回答,並不是因為她不知道禮義廉恥,而是因為她天生不會撒謊,那時因為坦蕩。


    “那其他的部位都洗了嗎?”


    “沒有呢,我這剛洗就給你發微信了,我以為你睡午覺了不會回我,哪裏知道你竟然回了,還是視頻聊天呢。”說到這裏,她更是竊喜,為自己那後知後覺的想法。


    商雲霆沉著眉眼,他自己都覺得幼稚,剛開始在看到微信上麵無聊透頂的信息時,第一反應就是白癡,第二反應就是要刪掉,可是手指拿起來的時候卻是看到接下來的信息,她說她在洗澡,然後他的手指便落在視頻聊天的按鍵上,輕輕地點了下去。


    咳咳。


    想到這些,商雲霆覺得有些尷尬,她還未成年呢,他竟然對她有了這樣的心思。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商雲霆便是想要掛上電話來。


    “我要先掛了,你慢慢洗吧!”他開口來,手指落在關閉上。


    “啊!”


    在他要掛上的瞬間,她一下子驚呼起來。


    然後,畫麵開始混亂起來,視頻東倒西歪的,出現的東西都是淩亂的。


    他是真的想掛電話的,隻是聽見她的尖叫,難免有些擔心來,急匆匆的開口,“莫愁,你怎麽了?”


    “啊!”


    莫愁沒有說話,卻又是傳來一聲痛呼。


    “莫愁!”


    再一次聽到那尖叫,還有麵前淩亂的畫麵,商雲霆一下子站起身來,緊緊地握著手機,大有衝過去的衝動來。


    “哎呦喂,真是酸死我了!”


    他走到門口的身子停下來,隻因為視頻又恢複正常來,他看著不再跳動的視頻,嘴角抿起來,心口突突地跳著。


    隻是這次出現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條細長白希的腿。


    因為要一手舉著手機,一手夠著自己的小腿,所以視頻照到哪裏她根本不知道,隻以為還是照著自己腦袋的。


    “你怎麽了?”他悶著聲音問道,嗓子裏啞啞的。


    “哦,我的腿忽然抽筋了,疼死我了!”她低著頭,一隻手夠著小腿的位置,用力的按壓著。


    屏幕又是朝前去了幾分,他看見她修長的脖頸低垂著,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後背,白希的後背露出來大半,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腿,從大腿根部開始全部都敲在了浴缸的邊緣上,她彎著的腰正好擋住了雙腿間隱秘的部分,可是卻沒有遮住那修長的腿。


    那可愛小巧的腳趾頭暴露在空氣裏,像十個小精靈一樣,快樂的舞動著。


    “怎...怎麽抽筋了?”他努力調整呼吸,阻止自己現在就衝過去的衝動。


    “不知道,估計我太嘚瑟了!”


    “嘚瑟?”


    他不解,洗澡有什麽可嘚瑟的?


    “因為你啊,你忽然打來電話,我就嘚瑟了?”


    “你很希望我打電話來?”


    “嗯,當然啦!”說話間,她的腿似乎好了些,她慢慢地抬起身子來。


    他又一次看見她的臉來,剛才應該很疼,因為他看見她的臉上有一抹痛苦的神色,但是轉瞬在看到他的時候笑起來。


    “所以,我每次打電話給你你都會準時接起?”


    “是啊,我一直在等你電話啊!”


    她天真的晃著小臉,笑的可人,**!


    他的心口忽然被塗上了一層蜂蜜般,甜的很!


    “你的腿好了嗎,現在不疼了?”


    “嗯,好了呢。”她點頭,笑米米的跟個孩子是的。


    他擰起眉心,似乎不確信她的話,前後不過才幾分鍾的時間而已。


    “真的好了,不信我給你看!”她看出了他眼裏的擔心,然後笑著道。


    看,怎麽看,他們隔著一個屏幕,要怎麽去看?


    正在商雲霆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視頻又是晃動起來,然後他看見了一條筆直的長腿伸起來,像是忽然離巢的小鳥,那樣用力的在天空中展示自己的美麗。


    她明明是躺在浴缸裏的,可是那條腿卻是靈活的很,在空氣裏一蕩一蕩的,像是跳著芭蕾舞一樣。


    “怎麽樣,沒事了吧?”她笑著開口。


    “嗯。”他點頭。


    “雲霆,你不要擔心我,我以前嘚瑟的時候也會抽筋的,就那次啊,我考試考了一百分,路過你家門口,我跟你說了,你跟我說很棒的時候,你不知道我跑到家的時候腿就抽筋了。”


    她笑的甜甜的,卻是又想起這一段往事來。


    商雲霆看著那條腿,然後聽著她的話,卻是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把他說過的話都記得,竟然不知道要怎麽去接話。


    “看來啊,我們注定是一起的!”


    “一起?”他反問,他並沒有答應要她做他的女朋友,隻是說她可以喜歡他,可以追他,當然漫漫人生路,追不追得上是一碼事,追上了會不會在一起又是另外一碼事,將來會不會結婚還是另說,畢竟他們現在,一個二十歲,一個十七歲,卻給予彼此那一輩子的承諾似乎有點膚淺,沒有保障。


    “是啊,一物降一物你沒聽過嗎,你就是能降住我的啊,所以我們要在一起啊!”


    她竟然如此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定定地看著她的腿在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弧線,然後看著她下落,落在了白色的泡沫裏。


    “你才十七歲!”


    他想,未來她會有很多的選擇性,這兒時的玩笑怎麽又可以當真來。


    “十八歲了,虛歲十八歲了!”她轉過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睜大眼睛,認真且堅定的說著。


    十八歲,那個成年人的第一年,那個從此可以宣誓自己是個大人的年紀,她十八歲就認定了一個人來。


    在他思索的時候,她卻是又來了一句,“商雲霆,你記住了,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接過來,然後想了下又道,“你快點洗澡,水都要涼了!”


    “嗯,那明天見!”李莫愁笑著對鏡頭揮手。


    商雲霆點頭,然後掛上手機,輕輕地吐了一口氣,什麽都沒有拿直接奔了浴室去。


    那本是沒有發育齊全的小家夥,可是他竟然有了反應。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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