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哥大吃一驚,衝著直升飛機上的大聲吼道:“你踏馬的,想幹什麽?!我都還沒上去呢!”


    十六他們幾個漸漸占了上風,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四麵八方湧出來一群群人,幾乎要把他們包圍了。


    “快上車,開遠一點!”


    裴筠立刻做出判斷和決策,但目光還是時不時看向齊南思的方向,眼眸裏充斥著一抹紅。


    “老大,你怎麽不走!”十六見裴筠還在原地站著,著急了起來。


    很快,裴筠就被對方的人包圍起來,十六和小十擔心得恨不得衝過去,小五攔住了兩人。


    “別衝動!對方有槍,這裏不比在叢林有掩護,一個不小心,命都沒有了,現在老大應該是在拖著他們,軍督方會趕過來支援。”


    “藍鈴,你有沒有辦法?”


    “有,但不知道你們老大會不會同意。”藍鈴說著,目光卻是投向齊南思。


    在一群人的保護下,齊南思被銀哥扣緊了脖子拖著走,她的臉色漲得通紅,有難以喘息的窒息。


    裴筠心疼的心跳都快停止,手背上因為用力的克製青筋暴起,語氣壓著氣息:“既然你們想要我死,那總得讓我知道你們老大是誰吧?”


    銀哥差點就把熱代賽的名字交代出來了,“等你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裴筠定了定心神:“可以,隻要你們放了她,我可以跟你們走,這不是問題。”


    銀哥的神情變得充滿了恨意,一邊繼續往回撤,一邊咬牙切齒:“做夢,我們老大費了這麽心思,就是想把這女人抓到手!你不就是喜歡這女人嗎?你看看你現在緊張成什麽樣子?因為一個女人,又慫又孬!”


    裴筠迷緊了眸子,單手拎著一把槍,直直的盯著銀哥,“你們的老大想報複的人是我,你抓了她也沒用。”


    說著,他扔下了槍:“這是我的誠意,身上沒有其他武器了。”


    銀哥的目光充滿了警惕,還是不相信:“你以為我猜不出來你的那點伎倆?要是我放了這個女人,我們今天恐怕就跑不了了,真當我蠢啊!”


    看著齊南思越發的難受,裴筠心一陣陣抽疼,緊張得後背冒出了冷汗,他麵色強裝鎮定:“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反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銀哥冷笑一聲,對手下命令:“你們踏馬的腦子放靈活點,趕緊掩護我撤!”


    裴筠看了眼齊南思,又道:“或者,你把我一起抓走就行了。”


    說完,裴筠往銀哥的方向走。


    銀哥看他真的‘投降’了,立刻吩咐附近的人:“趕緊把他抓過來!”


    發展到這一步,齊南思焦急起來,這不是她的計劃,她看向不遠處的藍鈴,對上了藍鈴的視線


    藍鈴說了一些話,齊南思讀懂了。


    藍鈴對齊南思說的是:“我可以喚醒那些小寶貝過來,它們會忌憚裴筠身上的氣息,但我不確定它們會不會去攻擊你,所以你怎麽想?”


    蛇蟲是沒有辨認敵人的意識的,隻知道往同一個方向攻擊,不會自主選擇攻擊的對象,除非是它們不願意靠近的人。


    齊南思知道那些蛇蟲有多可怕,即使想想都會覺得可怕,她的目光深沉地看了眼裴筠,又看向藍鈴:“放。”


    藍鈴立刻收到了她的答複,拿出了小葫蘆開始吹奏起來。


    “不可以!”裴筠明白藍鈴想幹什麽,阻止她。


    藍鈴的目光一直都停在齊南思臉上,看到她回答:“不要停下。”


    藍鈴繼續吹,稀奇古怪的節奏聲音跳動起來,可藍鈴的心情是沉重的。


    如果,如果齊南思沒有逃過一劫,無論對裴筠還是她自己,都是難以跨過的一道坎。


    齊南思本來就是無辜的,她本該是過著平平靜靜的生活。


    沒過幾秒,地麵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毒蛇毒蟲鑽了出來,可怕得緊。


    “裴筠,對不起。”齊南思的聲音沙啞,眼眸裏卻是決絕。


    銀哥本就被狂亂無章的聲音弄得很狂躁,冷不丁又聽到齊南思說的話,怒狠狠地扣緊了她的脖子,用的力道比之前的還大,“臭婆娘,說什麽呢!”


    “說什麽……關你屁事?又不……是跟你說的……”


    “艸!閉嘴!”銀哥更加狂躁了。


    忽然,他的目光一定,看見一條一環白一環黑的蛇,迅速爬行朝他們爬過來。


    緊接著,不僅越來越多的蛇,還有無數條黑色的蜈蚣,密密麻麻地爬著。


    這一幕,徹底把銀哥和他嚇得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臉刷的一下白了。


    “瑪德,這女人還真的能引來多蛇和蜈蚣?!”


    現場開始變成一片混亂,慘叫連天,有些人連槍都拿不住了,就像之前在隧道裏發生的一樣。


    銀哥同樣被這一片密密麻麻的蛇和蜈蚣震驚到了,手都發軟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很多。


    齊南思意識已經有些許渙散了,目光瞥到了裴筠正在大步朝自己跑過來,意識忽然清醒了很多。


    身體裏好像湧上了一股力量,齊南思猛地用力推開了銀哥,衝進了裴筠的懷裏。


    裴筠緊緊抱著她,往後撤退。


    銀哥倒在地上,剛好手邊有一瓶噴霧,他拿起來朝蛇蟲噴,蛇蟲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很快,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方法,抓起噴霧瓶子就噴,一把一把地粉末往蛇蟲那邊揚。


    蛇蟲很快就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了,不管藍鈴怎麽吹小葫蘆。


    見狀,其他人迅速把裴筠和齊南思包圍住,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手裏拿著一瓶噴霧,瘋狂往齊南思和裴筠那邊噴。


    裴筠吸入了一些,而齊南思已經倒在他的懷裏了,陷入了昏迷狀態,他的體力漸漸地撐不住了,有人把他們兩個用粗繩捆綁起來,然後掛上了一個鉤子,直升飛機飛過來吊著兩人快速飛遠了。


    “老大!!”


    ...


    另外一邊,思苑書房裏。


    “我可以幫你對付裴筠,但你一定要確保能把他和裴家搞垮了。”梁懷爵麵色平靜。


    那邊的人‘哦’了一聲,“梁總,欲情故縱這遊戲可不是這樣玩的,這個遊戲由女人來玩,才更有意思。”


    聽著聽筒裏傳來的聲音裏流露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感,梁懷爵眉頭不禁擰了起來,心裏隱約生了疑惑:“合作還是不合作?彎彎繞繞沒意思。”


    那頭冷笑一聲:“現在啊,梁總還是趕緊去找你自己的兒子吧,別到時候兒子都找不到了。”


    聞言,梁懷爵忽地臉色驟變,捏緊了手機:“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你的前嶽父嶽母鼎力相助,如今我的目標已達成,就不需要梁總的幫助了。”


    前嶽父嶽母?齊國安和唐青紅?


    梁懷爵低頭細細思考了幾秒,在那人掛斷電話之前又問:“你讓他們兩個把我兒子帶走了?”


    那人低笑一聲:“梁總的腦子長得還不錯。”


    梁懷爵的心倏地一緊,“你把我兒子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你的前妻讓人把你兒子救走了,她跟裴筠感情深厚,兩人抱在一起,雙雙被我抓住了哈哈哈……”


    那人放鬆大笑了幾聲之後,又嘲諷道:“看來你這個前夫就像個笑話!”


    梁懷爵臉已黑沉了下去,盡量穩了穩呼吸,對著那人問:“熱代賽,你想把他們怎麽樣?”


    “怎麽樣報仇那是我的事,梁總可別搞錯了方向,要是你想當一個間諜,小心家底都被抄沒了。”熱代賽的聲音裏充滿了警告。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梁懷爵沉了臉,沒想到熱代賽這人會鑽了這麽一個空子。


    本來他就打算借由報複裴筠的借口,跟熱代賽談攏‘合作’,說不定能探出什麽口風。


    雖然知道裴筠的能力不差,但敵人藏在暗處,裴筠又不是可以未卜先知的神仙,哪裏那麽容易就查出熱代賽。


    況且,熱代賽的能力同樣也不差,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最怕就是軟肋的。


    他自然是明白,齊南思就是裴筠的軟肋,他總歸是擔心的,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告訴裴筠熱代賽出現在帝國這件事。


    可沒想到的是,局勢扭轉的這麽快,讓人猝不及防。


    梁懷爵有一瞬間的後悔,早知道當時在酒吧的時候就答應這個人。


    齊國安,唐青紅……


    念著叫兩個名字,思及呦寶,梁懷爵臉色越發陰沉,外加擔憂,撥通了一個號碼:“查一查齊國安和唐青紅這兩人在哪裏,查到了立馬把他們兩個抓過來。”


    “是。”


    “還有查一下雲畔花園小區附近以及方圓五十公裏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異常情況。”


    “是。”麥特助心有疑惑,“梁總,是少夫人又出什麽事了嗎?”


    梁懷爵跟齊南思離婚這麽久了,麥特助還是改不了對齊南思的稱呼,而梁懷爵本就想把齊南思追回來,就沒有強調讓麥特助改了這一個習慣。


    “嗯,有危險,呦寶被人抓走了。”梁懷爵眯了眯眼眸,頓了一下:“軍督方那邊打探一下情況。”


    梁懷爵一直都知道,裴筠乃至裴家跟督方有著緊密的聯係,無論是基於保護帝國民眾還是這一層紐帶關係,督方必定會出手相救。


    麥特助倒吸了一口氣,“呦寶年紀還那麽小,哪個王八羔子這麽缺德,要對一個三歲小孩子下手!”


    麥特助為此憤憤不平。


    “一個督方都很難對付的人,別問那麽多了,趕緊去辦!”


    麥特助連連點頭,明白情況的緊急,馬不停蹄的去找人調查此事。


    思苑的布局陳置絲毫未變,以往梁懷爵會躺在沙發上,抱著蘿卜抱枕靜靜地躺一躺,腦袋放空。


    蘿卜抱枕是齊南思還在這個思苑裏住的時候,特別喜歡的一個抱枕,齊南思總會抱著它躺在沙發上等他回來。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偌大的思苑變得寂靜冷清,蘿卜抱枕也徹底失去了她的氣息。


    此時此刻,梁懷爵也顧不得這個蘿卜抱枕了,他必須要盡快找到呦寶,還必須要得知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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