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一個輕巧的翻身落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strong>..info</strong>


    要說殺了顧雲這個愣頭青,他有一萬種辦法,可是想要不傷分毫地製服,也隻有這麽一個冒險的辦法了。


    剛剛他隻要動作稍微走形,哪怕隻是被斧頭碰上一下,後果都是缺胳膊斷腿。


    “兩位,此人交給你們了,銀針拔除,他也就醒了。”葉風朝著胖瘦老者說道。


    胖瘦老者齊齊應諾,看了一眼地麵已經開始打呼嚕的顧雲,再看看顧雲脖頸五根顫抖的銀針,彼此眼中都帶著深深的震驚。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為什麽小小的銀針就能製服這麽一個大漢,心中對葉風的敬畏是越來越深。


    葉風好似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能創造出讓人瞠目結舌的奇跡。


    “兩位,今天的事情最好和城主提一下,我估計有人蠱惑了這傻小子,被人當槍使了。”葉風交代道。


    胖老者點點頭,朝著葉風行禮道:“公子請放心,我們一定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他們心中也惱火得很。


    之前顧雲發瘋的時候,他們顧忌顧雲的身份沒有及時出手,已經是失職,如果再查不出真相,那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胖瘦老者帶著顧雲離開,葉風朝著四周看去,目光所到之處,圍觀之人莫不敢與之對視。


    在人群之中,小蘿莉剛對上葉風目光,下意識轉身就跑。


    “若因,你別跑!”


    葉風怒喝一聲,快步追去。


    當事人離開,圍攏看熱鬧的人們散開,兩名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麽突出之處的男子互相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清風武院內,小蘿莉大呼小叫地到處逃竄,葉風在背後追得那叫一個吃力。


    “小丫頭片子,別讓我逮著你!”


    葉風追不動了,狠狠地深呼吸幾口氣,看著小蘿莉消失在自己視野中,幹脆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下,敲敲酸軟的大腿。


    別看他和顧雲交鋒就那麽短短的百息多時間,也虧得他身體恢複了,否則九死一生。


    顧雲那兩大斧頭太霸道了,一旦被近身,簡直就是欺負人。


    “回家後風瑩肯定又要絮叨……”


    歇息一會兒,葉風看著四周陌生景色,隻能搖頭苦笑。


    剛剛著急追趕小蘿莉,忘記從胖老者手中拿拜師的東西了,而且被顧雲這麽一鬧,約定好拜師的時間早已過去。.info[]


    現如今小蘿莉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又不認識路,兩眼一抹黑,就是那個叫木須的煉丹師在自己麵前,也不認識。


    “緩緩圖之吧。”


    安慰自己一聲,葉風拽根草莖含在嘴中,靜靜地思量。


    從穿越到現在,不到一個月時間,他發現自己性情變了很多。


    變得衝動了,特別是遇到事情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沉穩。


    顧雲的事情,他本來有更加好的辦法解決。


    “此身,是你在搗亂嗎?”葉風喃喃自語。


    穿越和修真者的奪舍有頗多相似之處,修真者奪舍之後多多少少都會出現性情變化,和他此時的情況差不多。


    根據前世得到的修真者典籍記載,修真者奪舍後,如果想要靈魂和軀體完全契合,必然要解決被奪舍之人心底最深處的執念,否則心魔纏身,困擾一生。


    “此身,你的執念是什麽?”葉風喃喃自語,他並沒有完全接收此身的記憶,對於此身的執念,隻知道一個重新回到葉家,而且是君臨,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麻煩。”葉風幹脆躺在樹蔭下,看著陽光透過樹枝斜斜疏疏的落在自己身上,疲倦突兀湧進腦海,沉沉睡去。


    ……


    風清武院,數十丈高的藏經閣頂層,兩道身影迎風而立。


    其中一人看起來四十開外,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一雙眼睛透明得如同玻璃球,修長的身軀在白袍包裹下顯得有些瘦弱,一股丹藥香味似乎從骨子中透出。


    另一人滿頭發白,身形拘僂,皺紋爬滿臉頰,渾濁的雙眼之中隱隱藏著一點靈光。


    兩人將之前武院門口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木須,你怎麽看?”


    白發老者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卻如洪鍾一般響亮。


    白袍中年人淡然一笑,眼睛眯起,“院長,很有意思的一個小鬼,身手和心智都是上上之選,如果不是丹田破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葉家並沒有真正放過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給大家帶來麻煩。”白發老者緩緩開口。


    木須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才有挑戰性,不是嗎?一個沒有丹田的頂尖煉丹師,哪怕是葉家,也會後悔萬分吧。我就喜歡看到他們後悔的樣子。”


    “小心後悔的是你自己。”院長繼續潑冷水。


    “那就走著瞧嘍,難得有看順眼的孩子,所有人都對他棄之如敝履,我倒是想看看,幫他一把能造就什麽樣的明天。”


    木須聲音空曠而寂寥,縹緲如同仙音。


    院長怔了怔,渾濁眼珠轉動,落到葉天沉睡的地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那就由得你了,不過你隻能暗中教導,我會讓那孩子進入武院,跟著煉藥師學習。”


    “如此也好。”木須點點頭,“獨舞之森瘴氣突變,已經有不少高手折損在那裏,我要去碰碰運氣。”


    “給你兩個月,兩個月的時間那孩子基礎應該差不多了。”


    院長淡淡地說著,“你也別老是想著走那些奇門歪道,有空多研究一下醫術,總會有辦法的。”


    木須默然,俄而朝著院長行禮,轉身離開。


    “不聽老人勸告,有你小子吃苦頭的時候。”院長低聲自語,隨後目光再次落在熟睡的葉風身上,良久緩緩歎息一聲。


    ……


    “笨蛋,蠢貨!”


    韓冰嘴中咒罵著,他怎麽也想不到以顧雲的實力居然奈何不得葉風,不僅僅顧雲折進去了,就連他也麵臨暴露的危險。


    即便再怎麽裝成熟,他終究也就是一個沒經曆過事情的小年輕,看到顧雲倒地,慌忙逃走,現在才感覺到後怕。


    噠噠噠……


    馬蹄聲在耳邊響起,韓冰回頭看去,隻見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停在自己身後,駕車人帶著黑色鬥笠,麵容分明被黑色麵紗遮擋,他卻能感覺到似乎有兩支鋒利的匕首在自己皮膚上切割。


    “滾上來。”


    沉穩之聲如旱雷在耳邊炸響,韓冰身子一哆嗦,臉上血色全無,半響才認命地朝著馬車走過去。


    駕車人冷冷看著韓冰進入車廂,隨後揮動馬鞭,驅車前行。


    車廂內,一左一右坐著兩人,左邊一人身形矮小,臉上滿是疙瘩,豆大的疙瘩中泛著膿水,讓人作嘔。


    右邊一人渾身陰柔,眼珠轉動之間如同水波流動,配合那即便放在女人身上都顯得魅惑的麵孔,如果身著女裝絕對是絕代佳人。


    隻可惜,他是男人。


    “父親,叔父。”


    韓冰看到那滿臉膿包之人暗暗舒了口氣,訥訥地朝著兩人行禮,隨後坐在滿臉膿包的男子身邊,甚至身子縮了縮,盡量離那陰柔男子遠點兒,哪怕那人是他父親。


    “沒出息!”


    沙啞粗獷的聲音從陰柔之人口中發出,如果不是看著此人說話,閉上眼睛絕對無法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韓冰身子一抖,腦袋死死埋在胸膛,顯然對自家父親怕得很。


    “大哥,你看孩子都被你嚇成什麽樣了?”滿臉膿包之人笑著說道,隻是那笑容讓人不敢恭維。


    陰柔男子看著韓冰,眼神中露出無奈。


    “事情已經給你搞砸了……也虧得你還有點兒腦子,沒直接出手,以後利用人的時候想想什麽人能利用,什麽人不能利用!”


    陰柔男子恨鐵不成鋼地喝斥道,“自古以來,勝者王敗者寇,陰謀詭計可以用,但要明白什麽是底線,底線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能破,否則勝不如敗。”


    韓冰仍舊蜷縮著身子,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罷了,滾下去。”陰柔男子一陣氣結。


    話音剛落,韓冰就好像逃難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出車廂,迅即車廂外傳來雜音,顯然韓冰摔倒了。


    “窩囊廢。”


    陰柔男子氣急,脫口罵道。


    膿包男子輕笑出聲,“大哥,你對冰兒太過苛責……被你和水兒壓著,他雙倍努力也追趕不上,過度逼迫,走上邪路是遲早的事情。”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冰兒潛力還是有的,他現在懦弱,總有爆發的一天,隻要頂天立地,哪怕是走上邪路,仍舊是我韓天王的兒子!”陰柔男子話中豪情萬丈。


    “魔怔了。”


    膿包男子眼中閃過些許不讚同,隻不過並沒說出來。


    “葉家那小子不是善與之輩,雲天雷這次輕易放過冰兒,何嚐不是將冰兒當成葉家那小子的磨刀石?哼哼,誰是誰的磨刀石還不一定呢,冰兒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陰柔男子肯定地說道。


    膿包男子點點頭,讚同道:“冰兒的韌勁遠遠超出水兒,而且善於學習,哪怕屢戰屢敗,也定然會發生脫胎換骨般的改變。”


    “你我拭目以待,不過冰兒的舉動,還要你多留心。”陰柔男子嫵媚一笑,整個車廂都亮了起來。


    “別對著我笑。”


    膿包男子身子一顫,抗議道:“大哥,你還是冷著臉好了。”


    “滾蛋!”


    陰柔男子麵色一沉,伸腳踢去,膿包男子身子一閃,隻見車廂門簾閃動,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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