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時差還沒倒過來,吃過了飯就回到房間。


    隻是躺在床上沒一會,張嬸就跑了上來,說是上次送支票的人又來了。


    唐黎腦子有些迷糊,緩慢的坐起來,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張嬸說的是什麽人。


    最近日子過得太舒服,早把這一茬給忘了。


    唐黎哦了一下,下了床,第一件事是去保險櫃裏麵,把那個空白的支票拿出來。


    唐黎也沒換衣服,打著嗬欠就下樓去了。


    來人還是上次的那一個,穿著似乎都沒有改變。


    看見唐黎下來,那人叫了一聲唐小姐,語氣很恭敬。


    唐黎笑了笑,下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我都快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說完,她把支票放在桌子上,“這是你上次落在這邊的東西,還給你。”


    那人盯著支票看了看,表情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唐小姐想清楚了麽,容我提醒一句,您這次拒絕了,接下來要麵對的東西,可能是您想不到的。”


    唐黎抿嘴,點點頭,“我差不多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我還是想試試,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那麽喜歡的人,我想努努力,如果我一點嚐試都沒有,直接放棄,我會瞧不起我自己。”


    那人把支票收起來,看樣子像是已經料到唐黎會是這樣反應了一樣。


    他歎了口氣,“行吧,那唐小姐,以後好自為之。”


    他起身出去,再沒過多糾纏。


    唐黎沒想到和這人溝通能這麽順利,本來還以為要被威脅一下的,結果並沒有。


    等著人走了,唐黎站起來,站在客廳的門口,朝著外邊看,並不覺得放鬆。


    那人最後一句,明顯是在提醒她,她以後的日子,應該會難過了。


    唐黎也說不上怕不怕的,可多少也是覺得有些糟心。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轉身要上樓去,結果張嬸站在沙發旁,搓著手,“唐小姐,這個事情,你要不要和先生說一下,我總覺得,那人說的話有問題。”


    張嬸應該說的也是那人說的最後一句話。


    唐黎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用說了,厲墨應該也知道。”


    厲致誠要對付她,也不是這個時候才興起來的想法,想來從前應該就有了。


    厲墨不可能不知道。


    加上之前幾次遇襲,應該和厲致誠也脫不了關係。


    唐黎上樓,坐在床邊,看著窗戶外邊。


    另一邊的厲墨驅車朝著醫院過去。


    有手下在醫院的停車場等著,厲墨過去,那人馬上就過來了。


    等著厲墨開門,他小聲的說,“住院部八樓高級病房。”


    厲墨沒著急過去,隻走了兩步,然後拿了煙盒出來,挑出來一支在手指間把玩。


    手下跟在他旁邊,一直侯著。


    厲墨過了一會問,“住了幾天了。”


    手下趕緊說,“三天,說是膽囊切除,昨天動的手術。”


    厲墨嗬了一下,倒是沒說什麽。


    又過了一會,感覺中午查房的時間過了,厲墨才朝著住院部過去。


    班淮君在高級病房,這邊很安靜,一般情況下,也沒有護士來回走動。


    厲墨走到班淮君的病房門口。


    病房門關著,但是從上麵的玻璃窗能看見裏麵的場景。


    班淮君睡著了。


    本來就是個小手術,班淮君看著也沒傷什麽元氣。


    厲墨直接推門進去,大搖大擺去了病床旁邊。


    班淮君沒有醒過來,看樣子睡得很安穩。


    厲墨冷笑一下,低頭把床頭擺著的藥拿起來看了看。


    不過是消炎藥,比較普通的牌子。


    厲墨順勢把兜裏的東西就拿了出來。


    厲墨動作也快,這邊弄好,那邊手下就過來,站在門口,“先生,班家的傭人要過來了。”


    厲墨嗯一下,最後掃了一眼班淮君,轉身出去了。


    他這邊剛轉彎進了消防通道,那邊傭人就從電梯裏出來,拎著飯菜。


    傭人什麽也沒發現,隻拿著東西進了病房。


    不過在看見班淮君依舊睡著,傭人皺了一下眉頭。


    班淮君雖然年紀大了,又剛經曆一場手術,可是自律慣了的人,作息已經定型了。


    他中午就算是睡一下,也並不會睡今天這麽長時間。


    傭人把飯菜放下,去了床邊,叫了班淮君幾聲。


    可是班淮君一點反應都沒有。


    傭人也沒敢硬是把他弄醒,班淮君雖然不輕易發脾氣,可是不高興的時候,看著也挺嚇人的。


    傭人就隻能等下去了。


    厲墨從住院部這邊出去,手下跟在旁邊,開口,“班家大先生住院,是沒有通知國外那對母女的,那邊還不知道。”


    厲墨哼笑一下,“那邊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回來。”


    其實厲墨在想,班淮君和齊雲蘭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沈枚就算是腦子再怎麽不靈光,也不可能一點都發現不了。


    沈枚擔心班素說的過去,但是真的這麽扔下班淮君一走了之,也稍微有點不太符合她的作風。


    隻是這些人啊,真的都太能沉得住氣了。


    是讓他佩服的。


    厲墨去了停車場,上車後直接啟動,朝著醫院門口過去。


    隻是開了一段,他就降了車速。


    醫院門口的人很多,有個人裹著衣服,朝著外邊走,從狀態上看,好像有點難受。


    她應該是要打車,走到門口就停了下來。


    厲墨車速不快,從旁邊路過,把這人的臉看的清清楚楚。


    他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


    溫晶如縮著脖子,覺得全身上下全都不舒服,肚子疼的厲害。


    厲墨的車子從旁邊開過,她一眼就看見了。


    車子的車窗是降下來的,裏麵那個人的麵容清清楚楚。


    溫晶如一僵,還沒想好一會厲墨問她為什麽在這裏,她應該怎麽說,結果厲墨的車子突然加速開走了。


    她站在路邊,眨了眨眼,嘴巴其實都張開了,可厲墨並沒有給她機會,把那句招呼打出來。


    溫晶如過了一會,突然笑了一下。


    也好也好,免得她還要找借口。


    這樣最好了。


    站了沒一會,旁邊就有出租車過來,溫晶如有些艱難的上去,靠在椅背上。


    司機見慣了這樣的場景,隻問了她要去什麽地方,多一句都沒說。


    溫晶如雙手捂著肚子,難受的不行。


    她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心裏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那邊的厲墨,又開車去了齊家的工廠。


    齊家工廠在郊區,原本隻是個小廠子,後來是在厲致誠的帶幫助下,一點點的做大,現在已經有很大的規模了。


    厲墨的車子工廠裏麵的人都認識,他開到門口,大門就趕緊打開了。


    厲墨開進去,推門下車。


    齊雲蘭現在就在廠裏,正在被燒毀的廠房那邊。


    厲墨直接過去,這廠房麵積不算小,整個被燒毀了。


    現在廢墟這邊正有幾個人,一點點的清理,那些機器的殘件,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齊雲蘭站在外圍,正在指揮,一個回身看見厲墨過來。


    她一頓,趕緊就朝著厲墨走,“阿墨,你可算是回來了。”


    厲墨的視線在齊雲蘭臉上停留幾秒鍾,馬上又收回來,他嗯了一下,算是回應了。


    齊雲蘭穿著一條長裙,看著雍容華貴,加上妝容精致,怎麽看都和這邊不搭。


    厲墨看著廢墟那邊,說的是另一番話,“你一會還要去哪裏?”


    齊雲蘭一愣,趕緊說,“哪裏也不去,一會回你外婆家那邊,你舅舅這幾天事情多,你外公外婆氣的夠嗆,這兩天都是我在照顧。”


    厲墨停頓了一會,才開口說工廠的事情,“這邊燒毀的東西清點出來了麽。”


    齊雲蘭嗯一下,“都是庫存產品,有一半是成品,還有一半是要返工二次修補的,失火原因暫時隻查明不是電打火,好像是有誰抽煙,煙頭扔在裏麵,紙殼箱燒著了。”


    厲墨嗬嗬一下,齊雲蘭也不知道他具體的意思是什麽。


    過了兩秒鍾,厲墨又說,“燒毀的是什麽產品,這邊有記錄吧。”


    齊雲蘭趕緊點頭,“走走走,我帶你看看。”


    ……


    唐黎躺在床上,看了一會手機,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到傍晚,醒來才覺得,好似緩過來一些了。


    之前出國,路上勞累,到了那邊也沒徹底的消停。


    不說時差,就是這麽緊密的行程,累也累夠嗆了。


    今天一連睡了好幾覺,才覺得身體稍微舒坦了一些。


    唐黎起身,站在窗口活動了一下,然後下樓去。


    張嬸還在做飯,說是要過一會才能好。


    唐黎沒什麽意思,加上差不多睡了大半天了,她就從院子出去,在外邊走一走。


    有個保鏢落後她兩步跟著,即便小區裏麵被排查過了,可是也不能保證不會有突發狀況出現。


    唐黎甩著胳膊,沒什麽目的的晃悠。


    慢慢的就走到了小區裏麵的小公園附近。


    這公園平時人不多,沒什麽人過來,裏麵的器材看著都特別新。


    唐黎過去的時候注意了一下,現在那邊正有一個男人在鍛煉。


    傍晚出來鍛煉,倒是也說的過去。


    男人長得有點矮,還挺瘦的,看上去挺不起眼。


    唐黎順勢就進了公園裏,在一處空地上走了走。


    然後她又去一旁的器材那邊壓壓腿,隻是這腿還沒收回來,唐黎就看見那矮瘦的男人奔著自己來了。


    是的,就是奔著她過來的,直直的,很有目標性。


    唐黎眉頭一皺,站直了身體,她身邊跟著的保鏢也察覺出不對勁,趕緊快了一步,擋在唐黎麵前。


    那男人根本沒把保鏢放在眼裏,走到跟前,突然就一探手,就抓著保鏢的胳膊。


    但是他身子特別靈活,抓著保鏢胳膊的同時,身子稍微一縮,就從保鏢身邊溜過來了。


    這人又矮又瘦的,倒是也有點好處。


    保鏢那身手也不是假把式,發現對方這麽油,馬上一個回身,先擋住唐黎,然後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


    那男人穿著一件運動長袖外套,發現被抓住衣領後,縮了一下脖子,身體特別滑膩的像是脫殼一樣,直接從外套中退了出來。


    保鏢一愣,趕緊一個箭步過來再次一抓,他這次抓住的是對方的頭發。


    這矮瘦男頭發稍微有點長,厲墨的保鏢一把抓了個滿手。


    那矮瘦子明顯是沒想到對方能用這招,沒控製住哎了一聲。


    唐黎趕緊在身上摸了摸,結果什麽也沒摸到。


    她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那防狼噴霧沒帶出來。


    矮瘦子回身,手做鷹爪狀,去偷襲保鏢的腋下。


    那裏是人體很脆弱的地方。


    唐黎把他的動作看的真真的,這人真的是有點猥瑣。


    保鏢一愣,倒是沒躲沒退,隻把手上的力度加大了。


    然後手向下按了下去。


    那矮瘦子頭皮一疼,頭又被按下去,一下子無處發力,也就偷襲沒有成功。


    但是他順勢就從腰間摸出來一把匕首。


    折疊的匕首,刀身比正常匕首要長。


    他動作很快,朝著保鏢抓著自己頭發的手就揮了過去。


    保鏢沒辦法,隻能鬆手,然後趕緊後退,過來護在唐黎身前。


    那猥瑣的矮瘦子站直了身體,抖動兩下肩膀,整理整理衣服。


    他看著唐黎,也看著唐黎身前的保鏢,一點也不戀戰,最後一下子轉身,朝著一個方向就跑了。


    保鏢沒過去追,隻是過了好一會,才鬆了一口氣,回身看著唐黎,“太太,沒事吧。”


    唐黎搖頭,“你沒事吧。”


    保鏢說了句沒事,然後說,“我們趕緊回家吧,這邊不安全。”


    是啊,不安全,誰能想到,這裏都不安全了。


    這幫孫子,還真的是哪裏都能鑽空子。


    唐黎和保鏢趕緊回了家,唐黎是沒給厲墨打電話的,因為知道這種事情,不需要她動手。


    那些保鏢知道要怎麽做。


    唐黎回到房間,先把防狼噴霧拿出來,這東西,看來以後都不能離身了。


    今天看見那個瘦猴子,沒想到長得不怎麽樣,這身手還不錯。


    所以以後指不定身邊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長得摳摳搜搜,但是身手卻能拿的上台麵的人。


    這種就有點鬧心了,剛才那人,如若是平時走在她身邊,她是肯定不會多看一眼的,自然也不會有什麽防備。


    所以這樣的人才真的是最危險的,防不勝防。


    張嬸那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過了一會上樓來,說飯菜馬上好了,問唐黎要不要給厲墨打個電話。


    唐黎想了想,擺擺手,“一會他估計會打電話過來,稍微等等。”


    這麽等了也就幾分鍾,厲墨的電話還真的是過來了。


    他開口就問,“你剛才沒事吧。”


    唐黎嗬嗬一下,“沒事,我向來運氣不錯,命大,那人根本沒近身。”


    說完這個,唐黎就把那空白支票送回去的事情說了。


    厲墨那邊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麽。


    唐黎抿嘴考慮了一下,“你說,今天這個事情,會不會是你父親不高興了,給我的警告。”


    厲墨沒正麵回答,而是說,“最近出門,讓保鏢近身保護,我會再派一撥人過去,沒事的,別心慌。”


    唐黎笑出聲音來,“我不慌,我不怕,厲墨,我真的不怕。”


    厲墨那邊沒說話,中間沉默了好長一段,最後他歎了口氣,說自己那邊暫時有點忙,今天可能會晚一點過來。


    唐黎嗯一聲,“你忙你的,我沒關係。”


    電話再沒說幾句就掛了,唐黎把手機放下來,看來厲墨是沒辦法回來吃晚飯了。


    她等了一會就去翻出來之前自己備用的手機,這個手機好久都沒拿出來用了。


    唐黎剛開機,裏麵就嗡嗡嗡的進來好幾條信息,看著都是好幾天之前的了。


    有垃圾信息,也有唐忠平的教管發過來的。


    唐黎趕緊點開,那教管說的是唐忠平住院了,身體出了問題。


    唐黎趕緊撥了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接起來,叫了她一聲唐小姐。


    唐黎先解釋了一下,說自己前幾天出國了,隻帶了工作手機,沒看見信息。


    那教管也沒挑剔那麽多,隻說唐忠平前幾天突然昏厥,送去醫院過了檢查,說是心髒衰竭。


    唐黎趕緊問有沒有什麽大礙,教管就歎了口氣,“性命之憂暫時應該是沒有,但是醫生說,也不樂觀,我這邊有個提議,唐小姐,你可以申請保外就醫,他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是附和條件的。”


    保外就醫的話,唐忠平就不用在裏麵受那麽多的罪了。


    唐黎趕緊對著那邊說謝謝,說自己會著手處理。


    教管也沒把話說死,“先試試看,具體行不行,還不確定,但願可以成功吧。”


    唐黎吐了一口氣出來,“不管結果如何,都謝謝您。”


    教管在那邊歎了口氣,多餘的話沒說,就把電話掛了。


    唐黎深呼吸一下,唐忠平關在裏麵,她每個月也不少花錢,如果能保外就醫,錢其實差不多,人還能少遭罪。


    隻是,唐忠平和孫曉芬的結果,就真的是有點像了。


    這對夫妻,最後都落到這樣的下場。


    也是讓人唏噓。


    ……


    厲墨從齊家工廠出來,本來是想要去齊家老宅。


    結果他還不等上自己的車子,旁邊就有個人衝了過來,“厲墨。”


    光聽聲音,厲墨已經知道是誰了。


    他站住,轉頭看過去。


    來人是陸長霜。


    還真的是陰魂不散,這裏都能找過來。


    陸長霜小跑到厲墨身邊,她這模樣看著,應該是在這邊等了很久了。


    厲墨表情並不好,“你怎麽沒走。”


    陸長霜盯著厲墨看了半天,語氣突然變了,比從前溫和了很多,“有些話想和你說,沒說的話,我走的不安心。”


    厲墨手搭在車門上,隻看著陸長霜,一句話不說。


    陸長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有點結巴了,“就是,就是我後來吧,我問了家裏的人,然後之前的事情,應該是我誤會了。”


    她有些扭捏,捏了捏衣服擺,眼神四處亂飄,“這個事情,我想和你解釋清楚,我從前……”


    厲墨直接開了車門就上去了,陸長霜剩下的話,他根本沒聽。


    砰的一下關了車門,然後就是啟動車子。


    陸長霜哎哎哎的叫了好幾下,等來的隻是厲墨車子開出去後噴出來的汽車尾氣。


    厲墨車子朝著老宅那邊去,在快到老宅的時候,放在副駕駛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厲墨瞄了一下手機,稍微的猶豫一下還是把電話接了。


    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厲二少,我肚子裏的孩子,兩個多月了。”


    厲墨想都沒想,開口就說,“關我什麽事。”


    那邊歎了口氣,“別誤會,我隻是想請你幫個忙。”


    厲墨聲音微冷,“鄒小姐,我們之間好像所有的賬都一筆勾銷了。”


    那邊鄒小姐聲音一窒,呐呐的說了一句,“我沒別的辦法了,懷孕日子對不上,那老家夥不承認。”


    這個問題厲墨自然知道,“你和他才多久,懷孕都兩個多月了肯定穿幫。”


    那邊聲音就開始淒慘起來,“厲二少,我求你了,幫幫我吧,我現在真的是進退不得了。”


    厲墨抿嘴,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你去做鑒定,我幫你疏通關係,給你改個日期。”


    厲墨說的很輕鬆,那邊的鄒小姐好像瞬間就定下心來了,馬上就換了聲音,“謝謝,謝謝你厲二少。”


    厲墨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一天天的,屁事太多了。


    車子開回老宅,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厲墨停了車,也沒馬上下去,隻點了一支煙,坐在車子裏吞雲吐霧。


    唐黎那邊又被襲擊了,他想不多想都難。


    厲墨等著隻剩下一個煙蒂了,才開了車門,把煙頭彈出去。


    他吐著煙氣,朝著主樓那邊過去。


    現在主樓客廳裏,那三個人都在。


    厲墨進去,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厲致誠沒說話,拿著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厲墨說,“我媽還要在齊家那邊住幾天,我外婆身體不太好,她在那邊照顧一下。”


    厲致誠嘴角勾起來,帶著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笑意,嗯了一下。


    蘇湘南坐在厲準旁邊,過了幾秒鍾,才對著厲墨說,“阿墨,我和阿準明天可能不去公司,想去看看婚紗照,時間太緊了。”


    厲墨靠在椅背上,看著厲致誠,話是對著那兩口子說的,“和我說幹什麽,明明說了算的人就在你們旁邊坐著。”


    蘇湘南一頓,表情有些訕訕的。


    厲墨又說,“我和阿準,平級,他的來去,我管不了。”


    他說完就笑了,“別弄得好像,阿準是我下屬一樣,拍個婚紗照還需要和我請假。”


    厲墨這話說的,一下子聽不出來有什麽內在含義,可還是讓厲致誠一下皺了眉頭,轉眼看向蘇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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