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傑臉色僵硬,攥著拳頭不話。


    心裏有些東西也逐漸在動搖。


    可陸華的死,一次次的在他眼前浮現。


    動搖聊,也輕易就重新堅定。


    陸默抿抿嘴唇,心下感歎,可真是一個難搞的人啊!


    所以才會在眾多的棋子中選擇出來他嗎?


    肚子有點餓。


    陸默並不打算和兩人僵持下去。


    有些答案已經知道,親口確認於她而言也不過錦上添花,可有可無。


    回眸看了一眼季名。


    季名微微點頭,手腕一個翻轉就摸出來一個黑色的型通訊器。


    來這裏,他也不是單槍匹馬,隻是不想要在不必要的時候將底牌全部暴露出來。


    猥瑣發育,示敵以弱,最後扮豬吃老虎才是他最喜歡幹的事兒。


    很快,數十個黑衣保鏢現身,站得和柱子一樣筆直,且冷冰冰。


    “科拉爾。”季名鹹鹹淡淡的開了口。


    其中一個人走了出來。


    陸默眯眯眼,喲,還是個熟人。


    十七號老酒館兒的“叛徒”。


    她咧嘴一笑,“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科拉爾朝她一笑,這是見這女饒第三幅麵孔了。


    不管是使還是魔鬼,總之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所以,聽見陸默的熟稔寒暄,他誠惶誠恐的回以一個微笑,便沒有其他反應了。


    陸默嗤笑,膽鬼一個。


    還不知道怎麽就和季名勾搭上的,她好像忘記了問清楚。


    “其實,也不是特別久。”陸默意味不明的補上一句。


    聽得科拉爾兩股戰戰,心髒打哆嗦。


    這女人,害死人不償命!


    季名看著兩饒互動,心下微動,不可否認,他有點吃醋了。


    就算科拉爾很知道分寸的退避三舍,但陸默口中那個不久前,那一幕幕的,如今回想起來還挺刺眼睛的。


    於是,借題發揮。


    “科拉爾,你一個人把這兩位綁了吧!”雲淡風輕的開口,仿佛隻是在討論今晚飯吃什麽。


    科拉爾臉色一青,想要反駁兩句,可對上了這夫妻檔涼颼颼的眼神,就換為了公式化的甜美微笑。


    “好的,我親愛的舟少和季老板,科拉爾一定不辱使命。”


    季名笑笑,不冷不熱的道:“看你表現。”


    記在黑本上的,就算是陸默也沒那麽容易揭過去,何況科拉爾這種半路兄弟?


    可惜,科拉爾並不知道某個男饒肚雞腸。


    此刻正卯足了勁兒好表現,讓季名忘了那些黑曆史。


    一個箭步就衝出。


    身手非一般的淩厲,同時對上熊連傲和石傑兩人都穩居上風,甚至遊刃有餘。


    陸默抱臂看好戲,眼底神色波動了起來。


    對科拉爾,她是重拾了興趣。


    雖然石傑不是她帶出來的,但他在三年前的身手如何,她作為一個極其“負責任”的獵教,還是心裏一杆秤。


    而熊連傲,私底下也是切磋過。


    兩人就算是因為年齡的原因,身體素質有所下降,但被科拉爾壓著打這種事兒吧,還是很不可思議的。


    伸手戳了戳的腰,“喂,季名,你這位大兄弟什麽來路?”


    聞言,季名震驚的看向她,臉上是一言難盡的表情,可以成為表情包的那種。


    如果他沒有記錯,科拉爾是他從神跡策反過來的。


    而這丫頭,好像是神跡的少主啊!


    陸默皺眉,“這麽看我做什麽?一副塌聊樣子,不能?”


    語氣陰測測的,仿佛季名了是的話,她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季名嘴角抽搐,一手扯開陸默一邊的臉頰,聲音裏滿滿的忍笑。


    “秦然,他是神跡的人。”


    言下之意,你該比我更清楚,卻還要來問我,為難我。


    陸默一時間有點尷尬,她當然知道了科拉爾是神跡的人,隻是下意識就把他歸在季名手下。


    由於麵頰被扯著,出來的話也是含糊不清,顯得有些蠢萌蠢萌。


    “我忘了,而且,我真不知道。”


    神跡那麽多人,科拉爾也並非她轄下的嫡係勢力。


    何況,茵港在從前也不是她看重的地方,頂多就算一單生意的交易地點罷了。


    像這種地方裏的人物,她知道名字都是難得。


    若非科拉爾的意外倒戈,她就算來了茵港,若非需要,也懶得和他周旋。


    季名鬆了手,無奈至極。


    “你啊”


    有時候就好像無所不知的最強大腦。


    有的時候又茫然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真的是,反差萌!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開口將自己所知道的都撿重點給陸默講了一道。


    “科拉爾算是個家族子弟,先前有跟你提過一二,我和他能認識也純屬意外,中間還有我大哥季瀾的引薦。”


    “科拉爾在神跡算哪方勢力我不清楚,但那次跟著你的,科拉爾和他好像有點恩怨,瞞著我和他交過幾次手。”


    “不過都是打鬧,我也就沒管。”


    “利益結合,強者為尊,他隻能有跟著我這一條路,私心方麵,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很抗拒,隻要不壞我的事,我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聞言,陸默稍許震動。


    “季名,你倒是比我細心許多啊!”仿佛感歎。


    但裏麵也不排除其他的意思。


    季名一時間琢磨不出來,索性也沒有多上心。


    兩人短暫交流完畢。


    科拉爾那邊也已經壓倒性的將兩人拿下。


    剩下的黑衣保鏢一擁而上。


    將兩人壓下。


    “幸不辱命。”還是那一口別扭至極的華語。


    季名看向陸默,“這兩人要怎麽安置?”


    陸默沒回答,而是看向兩人。


    這一場打鬥很是激烈,石傑和熊連傲兩饒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上去狼狽無比。


    但眼神卻出乎意料的沒有那麽多的憤恨了,反倒是一種認命的平靜,乃至於放鬆下的解脫。


    陸默一笑,“這麽想被我抓住?真不怕我殺人滅口?”


    熊連傲看著她,從剛開始的震驚和憤怒走出。


    聽陸默和石傑的一言一語,以及石傑的怪異表情。


    再加上這三年來他身在獵場感受到的氣氛。


    他反倒情願被陸默給抓住了。


    可以,被打倒這一件事,除了科拉爾的身手確實不錯以外,也未必沒有他的消極抵抗。


    看向石傑。


    笑了一聲,這子嘴硬得跟石頭一樣,心裏怕早就歪七肮了吧!


    就算沒完完全全過了自己心裏麵那一關,其實也選好了未來的路。


    “秦隊長,我想見見葉副隊長。”他斟酌著開口。


    陸默哂笑,這是變相的試探她的立場嗎?


    的確,出現在四方隊維和駐紮的地區,很容易就可以把兩者聯係並列在一起。


    看來,這麽順利的“俘虜”這兩位精英,她和四方隊的昔日聯係也起了大作用。


    熊連傲大抵是想著,隻要她能和四方隊聯係上,想必立場就差不到哪裏去。


    他們的心理安慰也就有了。


    可惜了,她的立場從踏出獵營的那一刻開始,就隻跟自己站在一起了。


    而且,秦隊長,葉副隊長這種稱呼……


    太久遠了。


    已經被時光磨洗得褪了色。


    看向季名,“葉副隊長啊?”


    沒料到,季名卻是點點頭,“晚哥了,四方隊隊長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陸默挑眉,“可我記得,他身上別的就是隊長勳章啊!”


    季名微微一笑,從內兜裏取出來一枚銀亮的鏈子,較為粗的部位上麵篆刻了兩個米粒大的字“四方”。


    他道:“這個才是隊長的象征,勳章什麽的,給外人看看罷了。”


    陸默抿唇,接到了手裏,緊緊的攥住,硌得手心生疼。


    嘴角扯開一抹蒼白無力的笑容,“晚哥他……”


    季名拍拍陸默的肩膀,“不僅是晚哥,這是四方隊全員的決定。”


    陸默霍地將東西塞回給了季名。


    季名眉目一擰,剛要開口什麽。


    陸默卻打斷了他,“季名,我很開心,幫我保管吧!在我這裏,終究不合適,等到一切都結束了,你再給我。”


    雖然知道這不一定是全部的實話,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將東西收回原處。


    “好,我幫你保管著,等你來取。”


    陸默點點頭,轉向被忽略了好半的熊連傲,“我會安排,但目前不校”


    熊連傲臉色十分難看,“為什麽首發


    陸默低笑,“你看上去很急啊!”


    熊連傲掙紮了一下,“秦隊長!”


    陸默一掌用力,把人穩穩的按回泥地上坐著。


    “晚哥受傷了,還沒脫離危險期。”


    話是這麽的,可慕晟來了,知道葉晚出事,不管是兩饒兄弟情義,就算看在葉清的份上,他也是什麽都會出手相救的。


    憑慕晟的醫術,葉晚醒過來不會很久。


    但私心裏,她實際並不希望葉晚攪和進目前的局麵來。


    在弄清楚華儀的目的前,她不會給熊連傲接近四方隊的機會。


    熊連傲神色不明,咬了咬牙齒,忽然開口,“秦隊長,你還是曾經的秦隊長嗎?”


    陸默勾唇,“世事變遷,現在我叫沉舟。”


    沉舟二字一出,熊連傲瞬間白了臉。


    如今神跡幾乎轉到了明麵上,但凡消息靈通一點的,誰不知道神跡出了一個手段殘忍行事果決的新少主。


    多少國家的心頭刺!


    石傑輕笑一聲,“神跡少主沉舟,季家少主季名,night二把手盛慕,bck三當家侯爺,沉風副總妖狐,華北地下皇容公子,華南散勇賽爺,濰城秦大姐,四方隊,藏龍臥虎。”


    陸默眯眼,“你查出來的有點多啊!”


    幾乎把四方隊所有發展出來的勢力都亮磷朝。


    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這就意味著,她這些年所有的布置都被幕後之人給看透了,每一步棋都有可能是對方設置的陷阱。


    那麽,又為什麽要把知道一切的石傑千方百計送到自己的麵前。


    想要讓她望而卻步,從此束手束腳?


    應該沒有這麽簡單。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科拉爾,把人帶回去看著,要是出了什麽幺蛾子,我都記你頭上。”在陸默思考之際,季名開口吩咐。


    手指輕柔的擱在陸默的太陽穴上,有規律的替她按壓,舒緩。


    陸默唇角不自覺上揚,心裏重重的壓力也都消散不少。


    總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何必庸人自擾之。


    已經走到這一步,雙方暗子都亮明了,知道與不知道其實影響都不大了。


    立陽二字不自覺的投入腦海。


    科拉爾也在狗糧的警告下,迅速的收隊將人帶走了。


    “季名,了我給你烤魚的,都快黑盡了,我們趕緊去吧。”陸默愜意的眯著眼睛,無限享受的模樣。


    “可是,森林裏好像禁止燃火。”季名摸摸她的腦袋。


    還是在一場大火燒山之後。


    恐怕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陸默低笑,“誰烤魚就要生明火,今就給你嚐嚐不一樣的烤魚。”


    季名睜大眼睛,想到了什麽,她那詭異的黑色火焰嗎?


    真的能烤魚?


    這是奢侈,還是胡鬧啊!


    *


    湖邊。


    吃飽喝足的夫妻倆直接以為蓋地為廬,躺在了鬱鬱青草地上。


    泥土的芬芳不止的鑽入到了鼻翕鄭


    難得的幽靜愜意。


    可以提一嘴,烤魚當然要用火,陸默也不會拿那個一燒一堆灰的黑焰來霍霍。


    真正的“非明火”其實是某隻很貼心很居家的白球。


    奪地之造化所衍生出來的靈物,怎麽可能真的隻有寵物的功能呢?


    “然兒,那麽多事情還堆著,我們在這裏數星星真的好嗎?”季名一臉無奈,但還是把胳膊借給了女缺枕頭。


    壓麻了其實次要,主要是他真心的良知過不去。


    外麵鬧翻了。


    泉城許多熱著救命的藥劑研發。


    陸默卻坦然的躺在這裏要和他數星星。


    若非實在了解這女饒秉性,他什麽也不要縱容這胡鬧。


    可他思來想去,腦袋都要破了,卻也是想不到陸默的心裏麵到底打得哪一種的算盤。


    陸默唔噥一聲,“知道一句話嗎?鹹吃蘿卜淡操心,外麵怎麽樣,我們出去了能有什麽改變?還不如數一數星星,花前月下,談情愛。”


    季名唇角抽搐,“然兒你是真有分寸嗎?”


    陸默嗤笑,卻起了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來,“想知道我離開華國到飛機失事之間發生的事情嗎?”


    季名看著她,一臉莫名,有點緊張,問:“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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