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奪取沈陽的時候,楊承應已經在琢磨改革。


    畢竟想要全盤接收後金留下的果實,就得把後金國的舊臣全部吸納到遼東鎮。


    就算沒有被朝廷封王,這個事情也會幹。


    等範文程等人熟悉了情況,改革的事再被提上議事日程。


    王府,書房。


    “女真經過這些年的戰爭,損失雖大,人數初步統計,還有女真男丁3萬餘,漢軍2萬餘。


    還有科爾沁、敖漢、奈曼、巴林、紮魯特等早年依附於女真人的蒙古部落。


    想要這些人有歸屬感,就得任用他們之中的佼佼者,一點一點的消化吸收。


    所以,改革勢在必行。”


    楊承應麵前坐著的,範文程、寧完我、祖大壽、劉興祚等,都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有些話自然說得直一些。


    “大王,臣以為當年為了掩人耳目的職務,都該重新修訂。”


    範文程抱拳說道:“遵循千百年來王朝政權的習慣,這樣有利於維持統治,並進一步向外發展。”


    這已經不是範文程第一次提出,把部分拗口的官職改一下。


    而且不隻是他,還有一部分從外地來做官,也強烈建議。


    自華夏有信史以來,一些官名已經被深深植入了血脈之中,要是改了,反而很別扭。


    楊承應見不少人點頭,便道:“既然大家都有這個想法,我們一起議定官職名稱。”


    “但是……”楊承應話鋒一轉,“有些必須保留,甚至擴大。”


    “請問是哪些職位?”範文程問。


    “政事院和樞密院予以保留,禦史院更名都察院,把大理寺改名大理院,以上四個機構屬於一個等級。”


    楊承應接著說明了自己設立這些官職的初衷。


    都察院監察百官,大理院負責審理刑事或民事案件。如有百姓對判罰不服,可到都察院申訴。


    “法律該有誰製定?”


    範文程順勢問道。


    作為傳統的士大夫,對於刑獄之事非常看重,這是教化百姓的一個很重要的手段。


    “由於我常年在外,決定把立法權交給廷議。廷議日期不做明確規定,根據實際情況規定。廷議上,確定境內各項律法。”


    楊承應說道:“廷議之前和之後,由刑部撰寫律法和法令,等廷議時再討論,修改後實施。”


    這等於是把大權握在手上。


    因為廷議時,可不隻是討論法律問題。


    “那麽鹽鐵會議,還有開的必要嗎?”


    範文程忙問。


    以前,楊承應不在北寧府,都是範文程代為召開。


    “當然要開,鹽鐵會議是討論錢的事。每年固定在月初開,不管我在不在沈陽,都要開!”


    楊承應說道:“還要進一步細化,確保大的腐敗不會滋生,影響全鎮發展。”


    範文程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些事,搞清楚比較好。


    祖大壽插話道:“大王,臣是個大老粗,不懂這些事。但臣懂一件事,就是怕說出來,怕惹大王生氣。”


    “我一向虛懷如穀,你隻管講出來。”楊承應笑道。


    “大王,您為什麽不把兩黃旗和正藍旗收歸自己麾下?”


    祖大壽快人快語。


    楊承應一怔,這個問題他還沒想過。


    兩黃旗是後金大汗親率,正藍旗因為是豪格的旗主,也算是大汗親率。


    但皇太極的直係子孫要麽戰死,要麽太小,沒有合適的人選統管這三旗。


    為此,楊承應頭疼了好一陣。


    “你仔細說一說。”楊承應忙道。


    “大王基業初定,軍隊改革也勢在必行。”


    祖大壽說道:“兩黃旗和正藍旗都是大汗親率,這是傳統。大王可以把他們整編一個軍,讓碩塞做名義上的軍長,再派得力之人擔任副軍長。”


    楊承應眼前一亮:“繼續說下去。”


    “大王名下已有了一支近衛軍,不妨再多一支。而且三旗已經損失慘重,整編一個軍有些困難。”


    祖大壽笑著說道:“可以大量補充輔兵,與老三旗混編。這樣一來就有了兩支可靠的軍隊,何樂而不為。”


    “妙啊!”楊承應一拍大腿。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點頭。


    丘八才懂丘八!


    這個事,自己居然一直沒想到。


    看來連軸轉式的工作,沒太大好處。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


    楊承應說道:“我讓代善和多爾袞都入政事院做大學士,濟爾哈朗掛樞密副使銜管理一個軍,阿濟格也掛樞密副使銜,管理多爾袞和多鐸的部隊。”


    八旗,有三旗歸了楊承應。


    兩紅旗和劉興祚部合編一軍,兩白旗和李延庚的漢軍合編一軍。


    鑲藍旗和金礪、高鴻中、石廷柱等漢軍合編一軍。


    這樣一來,八旗就徹底被編入了遼東軍序列。


    “大王,咱們快點執行吧。”祖大壽催促。


    “這個不急,已經有了目標,就不要怕會燙嘴。”


    楊承應笑著說道:“這種事得一步步來,首先要把八旗旗丁的土地進行確定。再把他們名下包衣土地確定,然後才是軍隊。”


    眾人覺得有理。


    劉興祚道:“大王,正白旗犯事將士的家屬是無辜的,是不是可以赦免他們的罪責?


    相信其他人會引以為戒,不敢再犯大王天威。”


    “可以。不過在新年以後赦免,新年新氣象嘛。”


    楊承應點頭答應。


    懲罰不是目的,恩威兼施、安定地方才是。


    “廷議的時間,大王確定沒?”


    範文程略一沉吟,抱拳問道。


    對於軍務,範文程刻意不去染指,而專注於政務。


    “就定在大年初一,諸位以為如何?”


    楊承應問道。


    “大王,給他們一點時間在家過個好年吧。”


    寧完我請求道:“大年初一太殘酷,不如定在大年初五。”


    “我看,還是宜早不宜遲。”


    範文程說道:“二月既是春耕,我們不可以違了時令,耽誤了百姓的耕種。”


    每年春耕時節,負責農業的官員到地裏指導耕種,已經是傳統。


    楊承應道:“還是定在初一,這一次參與廷議的人,包括了遠在歸化城的土默特部。”


    過不過年,對於蒙古部落問題不大。


    楊承應是擔心,衛拉特蒙古趁機有大動作,導致藏地局勢生變。


    由於許多大事要在廷議上決定,這個會開了一個時辰就散了。


    眾人各自回府,過個舒坦年。


    王府自然也不例外。


    但有一樁事,卻困擾了公主朱徽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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