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狂跳起來。


    “這兩本書是周教授的,小周借給我看的,我看過了,謝謝。”


    我把書放下,周教授的妻子看了一眼書,沒說什麽,那本像小說一樣的古書,翻得次數非常的多,一般的古書都是收藏的,但是周教授看來總是翻,我斷定,是在找城。


    我問了,周教授出事的地方。


    那是一個在這個城東麵的水庫,非常大的水庫,山色瀲灩,十分的漂亮,說是北方小江南之稱,我去過幾次。


    “周教授留下的筆記還在嗎?”


    看來我這個朋友和周教授是十分的好了。


    “都在,您如果能用得上,就拿走吧,我去拿。”


    周教授的妻子進了書房,一會兒拿出來三本筆記。


    “就這三本。”


    我們離開周教授的家後,我的朋友把筆記都給了我。


    “你先看,看完給我,我送回去,這也算是嫂子的一個念想吧,別弄丟了。”


    “您不看看嗎?”


    “我研究的方向不是這個,我也提醒你一句,周教授出事,恐怕……”


    我點頭,也很清楚,這裏麵,恐怕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我回家,看三本筆記,記得很清楚,很認真。


    一本寫的就是賒店的。


    我看著,汗都下來了,賒店經營的方式是,以賒易友,這友是易友,買賣之意,這易友就是一個鏈接,以賒易友,以友而易,形成一個商網,就是現在的網絡一樣,讓他們之間存在著經營的關係,那麽,經營的東西,是因為友而定,不一定是什麽,那麽賒店以這種的方式建立商網,就如同給搭建了一個平台一樣,那麽這就得有規矩了,那就是賒東西,必須在店裏賒東西,欠賬,並不收錢,隻是收一些信息,或者是某一件東西,然後易掉,就是賒店養著的人,易到易人手裏,不直接變錢,這是一種掩義之行。


    還有更多的規矩,這些規矩也是因易人而定,品行而定,人性而定,同時也存在著某種的詭異,就如讖言一樣,十分的準確,讓易人害怕,遵守這種規矩,那讖言成實,絕對是一種大量的知識的掌握,觀顏覺色,識行斷為,不是旁門左道的東西,這必然要發生的。


    真是沒有想到,我的汗下來了。


    賒店,到最後,就剩下這麽一家的店了,自然形成不成了大的易網,存在於小範圍之內。


    我再看另兩本筆記,周教授所寫的就是看到了那本古書,寫的一個城,當時他隻當是野史的一種胡扯的東西,後來他又發現了某些東西,綜合一下,那本小說寫的是真的,是有這麽一個城,水上城,水下城,得水而入。


    這些資料都是周教授查曆史,聯係上的,事實上它們之間都是單體的,不去想,絕對想不到會有聯係的。


    周教授開始尋找這座城。


    這兩本都是關於這座城存的記載和論證,還有就是他考查的時候,記錄下來的,所走的地方。


    最後出事的地方,沒有記載,他沒有能回到家裏。


    那麽來說,這個城是真實的存在了。


    我去了那個水庫,站在山頂看著,群山環繞,疊峰四起,水麵上霧氣升起,十分的漂亮的一個地方。


    水庫的麵積有90平方公裏,水深近四十米,水上有島,十餘座。


    周教授出事就在南岸邊,我到了那個地方,這是接近水的地方。


    “入水而得,得城嗎?”


    我站了很久,柳惠打電話來,讓我回家。


    我回去,柳惠說出事了。


    她臉色蒼白。


    “沒事,有我呢。”


    柳惠說,古屋出事了。


    她告訴我,古屋有一個守宅子的人,守了幾十年了,突然夜裏吊死在了宅子裏,一個房間裏,沒什麽都沒有留下,似乎突然就吊死了。


    “報警沒有?”


    “處理完了,是自殺,送到殯儀館了。”


    柳惠說,那不是自殺,絕對不是,可是巡捕說是自殺。


    柳惠說的是感覺,她感覺不是自殺。


    “那個房間裏的女孩子是誰?”


    “我從來沒有敢進去過,我害怕,爺爺也不讓我進,說那個女孩子死了很久了。”


    “死人是不會那樣的。”


    柳惠沉默。


    “先把人處理了,你也不要回賒店,也不要去古屋,處理完了,我們去古屋。”


    我和柳惠把人埋葬了後,去了古屋。


    我站在那屋子前,把鎖頭打開了,進去。


    “這裙子是我給你買的,怎麽會在這兒呢?”


    我一直沒問題柳惠,那裙子還吊在那兒。


    “我不知道,那條裙子我隻穿過一次,就找不到了,不知道為什麽找不到了。”


    柳惠的臉都是白的了。


    “爺爺在的時候,發生過這些事情嗎?”


    “沒有,這屋子裏有人的影子,但是爺爺從來不讓我靠近,我害怕,也沒敢靠近。”


    我把女兒床的三層窗簾掀開了,裏麵的被子蒙著什麽。


    我把被子掀開了,激靈一下,裏麵是屍骨,我退後了好幾步。


    “出去。”


    出去,我問柳惠怎麽會這樣呢?


    “爺爺從來沒有說過,但是說過,這兒原來是賒店的總店。”


    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聯係的,不是單獨的。


    我的猜測是沒有錯的。


    “暫時離開這兒吧。”


    我們回去,坐在家裏,我說了那個城的事情。


    “你覺得有什麽聯係嗎?”


    柳惠搖頭,隻知道爺爺生前,總是說要回家。


    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那麽簡單,因為柳惠是女孩子,爺爺也就沒有指望著,讓她來做什麽,所以隻是這樣的維持著,一直到死。


    “賒店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


    “很麻煩的,收賬的時候,有一些賒人竟然躲著,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也許是爺爺死的原因,他們也不害怕了,不過他們完全就不知道賒店的可怕,不隻是規矩的可怕,還有東西的可怕。”


    “怎麽可怕?”


    “我不想說,我想睡。”


    柳惠確實是累了,她睡了,我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我讓柳惠在家裏呆著,我出去辦事。


    我給我的那個朋友打電話。


    “你幫我找兩名教授,研究曆史方麵的。”


    “現在嗎?”


    “對,我一會兒帶他們去一個地方,對他們來說,是有研究價值的。”


    一個小時後,兩名教授來了,開著車來的。


    一個是胡教授,一個是馬教授。


    我說了事情,他們有興趣,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你們對賒店有多少了解呢?”


    “我們了解得不多,都是從周教授那兒了解的,我們和周教授是好朋友,每周都會聚的,討論一些事情,就是這麽知道的。”


    “我帶你們去的地方,是古屋,二層樓的那種,也是總賒店。”


    他們愣住了,看著我,半信半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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