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或進得藏書閣,駐足在右側書架之前。(..info)


    “如此多的灰塵,真是辱了聖賢。”


    寧或見這書架和書籍之上的灰塵太過礙眼,便將自己衣服的一角撕下,仔細的擦拭了起來。


    書架之上,原本就沒有多少書籍,隨意翻看幾本,都是寧或前世通讀過的。寧或原本以為,自己的“算盤”落空,定是尋不到關於這世界曆史的書了。可就當寧或即將擦拭最後一本書籍時,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古今錄》?”


    不出寧或料想,這藏書閣果然有他想要尋覓的史書。


    寧或將此書拿起,拭去上麵灰塵,走到木桌旁坐下,細細讀了起來。


    ……


    不知不覺,已至晌午。


    此時,寧或越讀越是驚訝。原來,這《古今錄》中記載的曆史,人物,事跡,都和他前世有太多不同。


    “我本以為,試考便是我前世的科考,現在看來,是我理解錯了。”


    寧或說的沒錯,此世的試考,都是由太學府舉辦,由各帝國“國子監”施行。太學府按照“登堂者”的司職排位,分別設立了六次試考。依次為:文生縣試,文士鄉試,文儒府試,文隱國試,文豪太學試,文聖太學試。一旦通過相對應的試考,便會獲得對應的司職。當然,獲得的司職越高,可禦的浩然正氣也就會越多,越精純。


    不過,獲得太學府六次試考的前提,就得要先通過文童的試考。在這世界中,任何人必須要獲得一等文童稱號後,才可參加太學府的試考,通過文生縣試,便可入“文籍”。


    所謂“文籍”便是文祖李耳,用奇竹製作而成的書簡。此書簡存放與太學府內。“文籍”原本是文祖李耳,用作記錄弟子姓名的。然而,北海玄碑與文祖李耳一同消失之後,但凡,可以通過太學府試考者,皆能神奇的被其自動記錄。(..info好看的小說)又因,此書簡被存放在太學府“中正室”內,所以,世人稱這些被記錄在冊的人,為“入室者”。後又作“入世者”。


    “入世者”需要通過登堂者們遺留的“文物”,才能模仿出文樞墨法,驅浩然正氣於體外。如先賢佩戴過的短劍,如諸子刻錄過的竹簡等等。不過,其等驅浩然正氣的威能,無法與真正的登堂者相比。


    莊周此前並未與寧或詳細講過這些,所以,寧或此刻看到這《古今錄》上的記載,才會如此驚訝。


    “怪不得魏央大人腰間,總是別著把短劍。好像城主和他的幾個護衛也有。”


    寧或自言自語,片刻後,又繼續往下看去。


    原來,這世界並沒有各個朝代的準確劃分,這裏的計曆,每過一千年,都會輪回重計。比如此時為天元三六二年,等到了天元一零零零年後,就會重新計算為天元一年。


    這世界的地域麵積極其龐大,《古今錄》中雖隻記載了中州,其他洲隻是一筆帶過。但是,光是中州的麵積,都趕得上寧或前世十個明王朝的疆域了。而中州內,有國度十二,以黃帝國疆域為最,位於中州之右。


    寧或通過《古今錄》記錄的名人列傳,曆史事跡推算,此世應該相當於前世宋朝之前。


    “對,應該是唐朝。不過,好像也不完全是。”


    寧或繼續翻看,細細數著近百年成名的入世強者。


    有“詩仙”之稱的李白,以《將進酒》《俠客行》獲得司職“文聖”,無官位。


    有李商隱,以《無題》數首,獲得司職“文聖”,無官位。


    有“武聖”之稱的嶽飛,以《滿江紅》,獲得司職“文豪”,官位宣先安慰使。


    有溫庭筠,以《商山早行》《菩薩蠻十四首》獲得司職“文豪”,無官位。


    有蘇味道,以四詠《詠霧》《詠霜》《詠井》《詠石》獲得司職“文豪”,官位左相。


    有杜牧,以《過華清宮》,《阿房宮賦》獲得司職“文豪”,官位中書舍人。


    有李賀,以《天上謠》《塞下曲》獲得司職“文隱”,無官位。


    有柳永,有晏幾道,有秦觀,有趙令,有晁元禮,晁補之,晁衝之…………


    寧或將《古今錄》中記載的所有人物列傳看完後,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世界也真是奇妙,唐宋兩朝的名人共存與此,但又有諸多聖才並不存在。”


    寧或言之有據,這裏確實沒有關於其他文人才俊的記載。


    如:蘇軾,辛棄疾,範仲淹。如:陸遊,李清照,吳文英。亦沒有,杜甫,姚合,白居易。沒有元稹,沒有劉禹錫,沒有柳宗元,沒有韓愈……


    ……


    ……


    帶著種種思緒,寧或將手中的《古今錄》輕輕合上,然後走到書架旁,將它放在原來的位置之上。


    不久,寧或將藏書閣的木門輕輕關起,欲要離去。然而,就在寧或轉身之時,他清晰的聽見,藏書閣內傳出一聲異響。


    “莫非真有鬼魅?”


    寧或心中一怵。雖然,他前世習過道法,見過鬼魅無數。但是此世靈魂歸竅後,記憶中根本沒有對付鬼魅的相關辦法。此時,寧或心中顧忌,可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理,毅然將藏書閣的門,推了開來。


    四周環顧,寧或並沒有發現什麽異狀。正在他納悶之時,之前他坐過的那張長椅,突然微微的動了一下。


    見此,寧或心中先是一驚,然後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他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定睛瞧去,那張長椅又是微微一動。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物在作怪。”


    寧或壯了壯膽,一個箭步,跨到了這張長椅旁,一把將其提起。


    “你再動給我看看?”


    寧或盯著這長椅,嘴裏狠狠說道。然而,許久過後,這被他抓在手中的長椅卻沒有任何異狀。


    “莫非是我自己嚇自己,這些都是我的幻覺?”


    寧或此時心中泛起嘀咕,心想,自己是不是因為沒有休息好,太累了。


    可就在他,剛將手中長椅放下之時,寧或赫然發現,地麵之上竟然有一條裂縫。這裂縫並不起眼,約有普通人小指寬,長七寸。若不仔細辨別,倒像是這些鋪地石之間的空隙。


    寧或見此,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他發現,這縫隙內竟有微光閃動。好奇之下,他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墨筆,用其筆杆試探的往這縫隙中撬了撬。


    “啪”


    還未等寧或用力,手中墨筆的筆杆竟自己斷裂開來。


    “嘿,真是邪門。”


    這墨筆雖然不值幾個錢,但至少也能抵得上寧或半年酬勞。說他不心疼,那是絕不可能的。


    “這鋪地石也忒古怪了。”


    寧或不信這個邪,欲要尋覓其他“工具”,一探究竟。可就當寧或站起身時,他腳下地麵開始劇烈晃動。寧或猝不及防,竟摔倒在地。


    “這是什麽?”


    隻見那裂縫之中,綠色光芒大作,未等寧或緩過神來,一塊長寬各三寸左右的物體,竟然破開縫隙,懸在了他的麵前。


    寧或凝神防備,不知這物體欲要怎麽作祟。他一隻手撐住身軀,另一隻手緩緩扣住身後長椅。心中料想,若這鬼東西有所動作,自己定會將它掄飛。


    可是,半盞茶時間已過,這懸浮在寧或麵前的物體,仿佛洞悉了他的心理。隻見,它一動不動,依舊懸浮在他麵前。寧或見狀,心中稍微安定,開始打量起這怪異東西來。


    隻見,這物體程方塊狀,通體墨綠,看上去猶如翡翠很是通透。其表麵散發的溫潤光暈,波及整個藏書閣。將這原本昏暗的藏書閣,照的透亮。


    又過片刻,寧或支撐身軀的手臂有些微麻,他見這物體許久沒有動作,便慢慢站起身來。


    好奇害死貓,寧或繞著這怪異物體看了一圈後,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向那怪異物體探去。


    “嗡”


    當寧或的手指,剛觸碰到這怪異物體之時,其表麵散發的光暈忽然一滯,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於此同時,寧或隻覺眉心一震,雙目恍惚,下一刻,他摔倒在地,昏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或終於恢複了知覺。此時,他努力睜開雙目,赫然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已不再是熟悉的藏書閣。


    “這是哪裏?”


    原來,此時寧或身處之地,皆是一片翠綠。一眼望去,也根本尋覓不到邊際。


    “難道,我是在那怪異物體之內?”


    正在他疑惑之時,這空間忽然一晃。緊接著,一行行字跡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些都是我前世通讀過的書籍,為何會自動顯現出來?”


    寧或震驚無語,他無法理解,為何會有這樣的狀況發生。就在他疑惑之時,一股訊息忽然鑽入了他的眉心。寧或隻覺腦袋一脹,眼前又是一黑。


    下一刻,當寧或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終於變成了他熟悉的藏書閣。隻不過,此前懸浮在他麵前的怪異之物,已經隱入進了他的眉心,


    “若不是我遭遇先生,開了文樞脈,恐怕現在已經一命嗚呼了吧。”


    寧或此時冷汗浹背,他心中漸漸相信,多年前關於這藏書閣的“鬧鬼”傳聞。


    “方天簡?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存在!”


    寧或此時心緒已經平複,開始“消化”關於這方天簡的訊息。


    原來,適才那奇妙之物,名為方天簡。此簡乃某位先賢所遺。但凡獲得者,若沒有開啟文樞脈,便會被它的靈性侵蝕,吸幹精氣。不過,寧或也是運氣,此簡雖然對於別人來說,是一個大禍患。但是,對於他來講,卻是一等一的福氣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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