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紙上談兵”,寧或心中當然清楚。“紙上談兵”區別於一般的“真言”,因為其對“詩詞歌賦”的要求極為苛刻。


    “紙上談兵”首先需要“詩詞歌賦”可以引動浩然正氣,其後還得能融和“殺氣”和“士氣”才能催發。


    在天元大陸,能寫出“紙上談兵”的詩詞大家,屈指可數。例如太學府府監十二聖之一的王昌齡,其《從軍行》七首皆可用於“紙上談兵”。又如黃帝國禮部尚書高適,其《薊門行》五首亦可融合“殺氣”和“士氣”,再如岑參、王之渙、王翰,其等數首詩詞皆能催發強絕戰力。在戰場之上,這些詩詞往往能起到扭轉局勢的重要作用。


    寧或此刻聽聞,那首《破陣子》也可用作“紙上談兵”,心中十分震驚。當下,寧或便開口問詢:


    “不知將軍可否告知在下,那詩詞有何等功效?”


    “雖然這《破陣子》一詞可以用作‘紙上談兵’,不過還需要些許時間,去融合‘殺氣’與‘士氣’。老夫暫時還無法知曉,其到底是有何功效。”


    “哦?”


    陳離此言其實不無道理,因為這些寧或也有所耳聞。畢竟,一首新的詩詞用作“紙上談兵”,那得需要士兵們去慢慢磨合,而並非短短數日,就能見到實際效果的。


    “放心吧!待融合完畢,老夫定會告知寧小友。”


    ……


    東方漸漸泛白,而在這深巷獨院之中,卻“稀奇”的有酒香飄出。陳離到底是一位軍人,其與寧或聊得興起,竟差人準備了一壇好酒。(..info)此時,兩人在院落之中,高談闊論的對飲了起來。


    “潘公公是何人,老夫不清楚。若實在不行,寧小友可隨我一同去南疆,我看還有誰敢造次?”


    “陳將軍,您的好意寧或心領了。不過,我不可能一輩子這般躲下去。有些事情,寧或必須去麵對。況且,我身在貴胄隻要多加小心,料想他們也不敢隨意出手。”


    寧或話音落地,兩人又是對飲。陳離用衣袖抹了抹嘴,又開口:


    “別老是陳將軍陳將軍的叫,若寧小友不嫌棄,可稱我聲大哥,我亦叫你聲賢弟,你看如何?”


    “這恐怕不妥吧?”


    此時,酒勁雖然有些上頭,但寧或還是能分辨出陳離說的話意。這世間,能讓陳離稱呼一聲賢弟的,恐怕沒有幾人。畢竟,陳離可是帝國四大將軍之一,位高且權重。


    “有什麽妥不妥的?老夫看你極其順眼,說可以就是可以。來,寧兄弟我們再幹一杯。”


    寧或聽此,心中一陣無奈。不過,此刻流淌入喉的不僅僅是那烈酒的灼熱,當然,還有那一絲絲陳離給予寧或的感動。


    “大哥來此,不會耽誤南疆戰事吧?”


    寧或烈酒下肚,便此般關切問道。


    “哈哈,兄弟無需多慮。老哥從十萬裏之外來此,就是為了見你一麵。當然,軍營之中也都安排妥當,南邪應該不敢造次。”


    “那大哥何時歸去?”


    “今日便要離去。.info[]”


    陳離此話落地,二人便一陣沉默。隨後,寧或將兩人空碗斟滿,又開口說道:


    “寧或與大哥相見恨晚,若此後用得著寧或的地方盡管開口。來,陳大哥!我敬你!”


    “哈哈,好。”


    陳離爽快的將碗中烈酒灌下,隨後道:


    “兄弟,別怪老哥多嘴。若是你真想查明誰是潘公公,務必要走上仕途才行。”


    “哦?此話怎講?”


    “哎”陳離看著寧或不解的神色,歎息了一聲,隨後自己又咕嚕喝了一碗烈酒。


    “這官場如戰場,有諸多阿諛訛詐,彎彎繞繞。你這般沒有頭緒的查下去,何時才能查清真像?要我說,你若真想查明一切,必須得在仕途中走上一遭才行啊!”


    陳離話音落地,寧或卻一直未有搭話。其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說道:


    “大哥所言極是,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寧或受教了!”


    此前,寧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隻是想能夠有一天成為一個真正的“入世者”。然而,當他遭遇“造化”成為“登堂者”之後,卻變的有些“茫然”。雖然,他一直想查明諸多“真相”,但是,卻不懂得該從何處入手。


    陳離的一句話,無疑已將他心中的迷霧撥了開來。寧或若真想將諸多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必須要先從仕途入手。畢竟,那“潘公公”藏的深之又深,那“殺者伺”亦毫無蹤跡可循。不過,想到此處,寧或卻皺起了眉頭:


    “不瞞陳老哥,這仕途一事,寧或真是一竅不通,還望老哥能再提醒一番。”


    “嗬嗬,寧兄弟乃試前文生。你有這等名號,各個郡府必定早就注意到了。隻不過你現在司職太低,若你能考取文儒以上的司職,肯定會有諸多勢力就算掙破頭皮,也要將你納入麾下。不過我可有言在先,若是你真的考取了文隱,可以考慮到我麾下為官。”


    寧或聽聞此言,微微一愣。他從未想過,自己這“試前文生”的名頭,竟然會有此般“效果”。也沒有料到,陳離對自己竟也如此看重。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你能考入太學府。那這仕途也便不值一提了。”


    “哦?為何?”


    “因為一旦入了太學府,你便是超然存在。中州各國,除卻君王,其餘官位你怎麽挑都可以。”


    “啊?”


    寧或此前隻是聽聞駱君提過一次“太學府”,但是其卻未曾提過這等事情。如今,寧或聽來,當然感到十分震驚。


    “那這太學府該如何才能考取?”


    “哈哈哈”


    寧或話音落地,陳離便大笑了起來。不久,其笑聲漸止,緩緩說道:


    “不談及其他,中州近百年來,能入太學府者,隻有四人。”


    “四人?”


    寧或聽聞此言,心中更加震驚。因為他從未想到過,這太學府竟然如此難考。片刻後,寧或神色稍微緩和,又問:


    “這四人都是誰?”


    “津國王勃、烏國洛賓王、興國盧照鄰、黃帝國楊炯。”


    陳離話音落地,寧或原本緩和的情緒,又開始產生了劇烈波動。因為,這四人在其前世,被世人稱作“初唐四傑”。


    ……


    晨光漸至,而這深巷獨院中,再也見不到那把酒言歡的倆個人影。


    寧或依舊駕著那匹老馬拉的馬車,向宛禺城駛去。


    一路之上,魏子矜興許是早已倦怠,所以一直酣睡未醒。


    寧或摸了摸掛在脖頸間的玉牌,回憶起陳離臨別之時,對他的囑托。


    “記得,這玉牌不但可以聯係到我,而且也能辨別朝內忠良的身份。若是你真的能考取文儒,記得帶著它到南疆尋我。”


    ……


    時光如逝,寧或這些天一直在準備著“書童測試”的事。每日,他除卻吃飯睡覺,基本上都是在“天地閣”內度過。當然,啟遠偶爾也會找到他,逼迫其練一會“出鞘三十六劍”。


    魏子矜這幾日亦有些許變化,因為,她每每看到寧或之時,眼神之中仿似又多了一絲情愫。


    這些日子,魏子矜依舊對寧或照料有加,這倒是讓寧或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在駱君看來,此間的魏子矜與寧或作比,倒像是一位真正的“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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