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之間,半月已去。.info


    據魏子矜所說,那晚若不是駱君帶人及時趕到,或許他們早已進了猛獸之腹。這段時間以來,寧或每每想起魏子矜這番言語,心中依舊存有餘悸。幸運的是,寧或幾人傷勢並不是太重。經過一番悉心調養,未有幾日,其等便已基本痊愈。


    在此之間,李漢與啟遠來找過寧或數次。寧或清楚,其實他們心中是對自己那晚的“遭遇”有所“擔憂”。當然,其等亦對自己為何能“活下來”而感到困惑。不過,在寧或說“自己亦不知情”之後,這些事也都不了了之了。


    其實那晚,李漢在眾人失去意識之後,竟然“神奇”般的又“醒”了過來。當然,寧或身上發生的一切“奇跡”,他亦看得個真真切切。不過李漢心有“七竅”,亦知曉個人隱秘不可多做打探。隻是在心中暗做“決定”,此後要對寧或“馬首是瞻”。因為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小命,是寧太傅拚死救下來的。


    ……


    此後,寧或的生活終於恢複平靜。其間,除了每天帶著李漢找啟遠學劍,自己到“天地閣”翻閱書冊典籍之外,更多的精力,則都花費在了“貞觀書舍”之上。


    “貞觀書舍”地處確實繁華,正巧與“悅來客棧”比鄰。不久前,寧或“咬牙”花了近百兩文銀,終於將這間鋪子“占為己有”。經過一係列的布置之後,“貞觀書舍”亦正式開張營了業。為此,寧或每日都會寫幾首詩詞,掛在書鋪之內,等待“識貨”之人一擲千金,將其等全部買走。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寧或一來沒有名氣,二來又不是什麽“大家”“名家”。雖然書鋪每日都“門庭若市”,有諸多“文人墨客”進來光顧,但真正能掏銀兩的人兒卻屈指可數。因此,這些日子,寧或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魏子矜經常見寧或憂心愁愁,當然知曉其心中所想。經過一番猶豫之後,魏子矜終於下定決心,找到了寧或,將自己心中設想說了出來。


    “小說?”


    寧或在聽得魏子矜一番言論之後,表情十分愕然。因為他怎麽也未料到,這“大家閨秀”竟然對“小說”有如此深入的研究。


    “沒錯,現在少男少女哪個不愛看這些?不但如此,那些閨中婦人,深宮貴人,每日無事可做,都會以此為精神食糧。依子矜看來,這確實值得一試。”


    待得魏子矜話音落下,寧或亦仔細思索了起來。不久,其緩緩點頭,說道:


    “恩,小姐此番話語確實驚醒夢中之人。太學府元稹元大人亦曾寫過《鶯鶯傳》,據我所知,這本言情小說當時加印了幾十次。黃帝國幾乎人手一冊,銷量可謂空前。.info[]若小姐真有此想法,待你將書寫完,寧或可請元稹大人為小姐作序。”


    魏子矜聽得寧或此言,微微一笑。隨後點了點頭,道:


    “那敢情是好。”


    “不過…”


    就待魏子矜話音落地,寧或眉頭微微一蹙。


    “不過何謂?”


    “不過這言情小說寫的人太多,小姐可有其他題材?”


    寧或此番擔憂確實在理,此世之間,撰寫言情小說之大家確實眾多。若題材不夠新穎,很難賣的出去。故此,寧或才這般問道。


    “當然,子矜早就思量好了。”


    “哦?”


    魏子矜話音剛落,寧或眉頭一動。隨即又問:


    “不知小姐可否透露一二?”


    寧或此番話語說完,魏子矜竟然神秘一笑。


    “子矜想要寫的題材,不但有言情,而且亦有鬼怪。當然,這些都是你的前世經曆。”


    “啊?我前世?”


    待得魏子矜話音落地,寧或竟已“啞口無言”。


    “是啊,你前世經曆的種種故事是那麽的淒美。若子矜不將它寫出來,還真是過意不去呢。”


    魏子矜此番說來,眼眸之中亦帶著一絲“狡黠”。而待其話音落下,寧或卻沉默了起來。


    魏子矜見寧或此般,心中輕輕歎道:


    “看來你還是無法釋懷!”


    而就待魏子矜此番想來,寧或竟然也開了口:


    “恩,我覺得可以。不過小姐你得起個好些的書名和筆名。”


    魏子矜聽得寧或此番言語,神色忽然一愣,隨即,便燦爛的笑了起來。寧或見此,不明所以,隻是覺得自己的魂魄差點出了竅體。


    “這些子矜心中早已想好。”


    “哦?叫什麽?”


    “書名就叫做《倩女幽魂》。筆名嘛,鬆齡如何?”


    ……


    此後數日,魏子矜獨處深閨,倒是真的寫起了小說。而寧或亦是如往常一樣,每天帶著李漢練劍,自己也會按時到“天地閣”讀書。在此期間,寧或亦修了一封書信,寄給了極北邊陲的“發小”劉驁。不久,劉驁亦來到了東郡,雲澤山下。


    故人相見,必有一番唏噓。劉驁本以為寧或在此之前早已“西去”,畢竟魏府風波,赤縣上下人竟皆知。然而,在劉驁知曉來龍去脈之後,心中亦憤憤不已。


    據劉驁所說,這些日子以來,赤縣發生了許多離奇的事。入世者們雖然找到了文祖之氣的具體位置,但卻沒有一個人被其洗禮,更不要說成為“登堂者”了。當然,許多勢力為了那子虛烏有的“文祖之物”,亦發生了諸多“爭執”。甚至有入世者,為此丟掉了寶貴性命。


    寧或聽此,心中又是一陣唏噓。雖然這些人死的有些不值當,但是在其心中卻沒有產生過多憐憫。


    “那後來怎麽樣了?”


    寧或順手夾了一道菜於劉驁碗內,口中卻此般問道。


    “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前不久,許多勢力亦離開了赤縣。”


    “哦,那你可曾再去魏府看過一眼?”


    待得劉驁話音落下,寧或這般問道,心中亦充滿憂傷情緒。


    “去過,也不知是哪些畜生,竟然連死人都不放過。我上次前去,正好發現魏歆的屍體被人刨了出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幫你重新埋好了。”


    劉驁這般說來,神色之間亦充滿憤怒。


    “謝謝。”


    寧或聽得劉驁此言,卻也隻說“謝謝”二字。劉驁心中清楚,這些年來,寧或與魏歆最為親近。他此刻有這般情緒,也近乎常理。所以待得寧或話音落下,劉驁也識趣兒的沒有再說話。


    不久,寧或心情仿佛有所好轉,端起酒杯對劉驁又道:


    “此番請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幫我照看一下書鋪,不知你可願意?”


    “就是你信中提到的什麽貞觀書舍?”


    寧或話音落下,劉驁亦端起了酒杯,隨後這般問道。


    “幹”


    待得劉驁話語說完,寧或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與劉驁碰杯,將杯中烈酒灌下了肚。


    “是,那是我前不久剛剛開設的。若你感興趣,每月給你五兩文銀。你看可否…”


    待得烈酒下肚,寧或這般說道。而其話音還未說完,劉驁卻岔道:


    “別與我談什麽銀兩,上次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就算我劉驁以後娶了媳婦,估計也能用個十年八載的。你我是多年兄弟,這事我幫定了。我劉驁分文不取,隻要你給我個安身之處,每日有碗米湯喝就成。”


    劉驁言語極其誠懇,寧或亦從中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這樣,我這書齋也剛設不久,恐怕需你多多費心。你若真要來,我便算你參股,年底按照盈利分紅。”


    “這…”


    劉驁聽聞,本想再開口說些什麽,然而寧或單手一揮,竟製止了他的言語。


    “就這麽定了。”


    “好吧,那你的書齋設在何處?”


    “就設在這悅來客棧旁。”


    兩人此番言語過後,又是一陣“推杯換盞”。而寧或此刻,亦有了其他打算。他想著能回一趟赤縣再看一看,順便,亦將魏央的屍骨請回魏府之內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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