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寧或轉醒之時,卻發現自己獨自躺在了營帳之內。而營帳之外,此起彼伏的嘈雜之聲,亦在此刻,傳進了他的耳中。


    “我還活著?不可能啊?那隻天龍傷勢太重,必然不是三首巨蟒的對手。難不成,是我做了個夢?亦或是…朱雀營的士兵將我搭救了?”


    寧或坐起身來,一邊揉著自己昏昏欲沉的腦袋,一邊這般疑惑說道著。他怎麽也沒有料到,自己被那隻三首巨蟒發現時,還能幸存下來。


    “不可能,就算再來上百個,上萬個朱雀營,亦不可能是那三首巨蟒的對手。那怪物連天龍都不放在眼裏,怕隻有文祖出手,才能與其相抗吧!”


    就待寧或又將自己的想法否決之後,一道身影,亦走進了營帳之中。


    “將軍”


    寧或見進來之人,正是這朱雀營的統領房玄齡,便下了行軍床,躬身施了一禮。


    “恩,寧小兄弟不必多禮。房某前來,就是看看小兄弟是否安好。”


    待得房玄齡這番話語落地,寧或心中卻也升起了疑惑。因為他並不清楚,為何這朱雀營的統領,會知道自己的姓名。


    “哦,我與魏征兄弟私交甚好,亦經常聽其談及寧小兄弟。”


    房玄齡仿似看透了寧或的心思,故此般解釋說道。而待其說完,寧或便也找到了“答案”。


    “有勞將軍費心了,寧或身體並無大礙。休息幾日,應該就能痊愈。不過寧或糊塗,心中有幾件事,想要請教房將軍。”


    “小兄弟直說便是,無需這般客氣。”


    房玄齡見寧或又向自己行了一禮,當即擺手說道。而待其話語落下,寧或便開了口:


    “敢問將軍,我為何會在這營帳之內?而此前那兩隻怪物,現在又在何處?”


    “不瞞小兄弟,房某從貴胄出發之前,魏征兄弟就再三叮囑過。此次前往帝都,一定要好生照顧著小兄弟。之前因為人多眼雜,所以沒有事前與小兄弟說上幾句話語。還望寧小兄弟莫要見怪。”


    房玄齡並未直接回答寧或的提問,而是說了這麽一番話。不久,房玄齡歎息一聲又道:


    “可房某未曾料到,在此途中,竟然會遇到這般怪事。就待房某落地之時,便已開始組織救援搜尋。當然,那兩隻怪物所在之處,房某並未派人前去。一來,那兩隻怪物怕是整個朱雀營都應付不了。二來,當時諸多參試者亦散落各處,需要搜尋救援。”


    寧或聽得此番話語,緩緩點了點頭,亦表示能夠理解。而就在這時,房玄齡又開口說道:


    “待得房某將諸多參試者尋齊之後,卻發現唯獨寧小兄弟不在此列。於是,房某便帶人往那兩隻怪物所在之處尋了過去。待我等走到一半,忽然發現那兩隻怪物竟失去了蹤跡。而我等尋到小兄弟時,卻發現你已經昏迷了過去。”


    “原來如此”


    在聽得房玄齡這番話語之後,寧或亦終於知曉自己為何會在這營帳之內。


    “不過…”


    就在此刻,房玄齡眉頭一皺,欲言又止。寧或見此,微微一愣,問:


    “不過何謂?請將軍明說。”


    “不過令房某疑惑的是,小兄弟昏迷之處,就是那兩隻怪物戰鬥之處。不知小兄弟,是如何幸免於難的?”


    寧或聽此,心中亦開始思考了起來。可無論他怎麽回憶,卻還是找尋不到答案。房玄齡見寧或此般神色,心中也已明白。自己的這個問題,恐怕寧或也不清不楚。


    不久,房玄齡便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與寧或說起了另一件事:


    “房某已經傳信回了東郡,明日一早,東郡會調來新的朱雀舟。現在我等所在地域,是臨郡萬裏荒山之中。這會兒,臨郡的軍隊亦參與了進來。他們此刻,正在萬裏荒山中搜尋那兩隻怪物的蹤跡。小兄弟先在此營帳中好生休息著,待明日朱雀舟到來,我等便繼續趕路。”


    房玄齡話語落下,便與寧或道別離開了去。而此刻,寧或透過營帳賬幕,卻看到四處有無數光亮閃爍。心中念道:


    “看來,這臨郡定是派遣了大批人馬,到這萬裏荒山中搜尋那天龍與巨蟒的身影。可惜他們並不知曉,任意一隻,都會讓其等全軍覆沒啊!”


    ……


    翌日一早,天光還未徹底灑到這萬裏荒山。從東郡而來的朱雀舟,便已經落到了營地前的空地之上。


    參試的貴胄數千名學子能安然無恙,那都要歸功於朱雀舟的“安全艙”。不過值得可惜的是,此前那艘朱雀舟上的一些士兵,由於未來得及逃生,已徹底的將靈魂,留在了這萬裏荒山之內。


    眾人紛紛登上新的朱雀舟,領了新的被褥、日用品。不過讓寧或意外的是,這次軍隊竟然為他們每個人,都配發了一套新的文房用具。


    朱雀舟騰空而起,繼續向帝都而去。寧或來到自己的艙室之內,將一切安排妥當,便坐在木桌前練起了字。


    “幸好這紫毫筆一直被我隨身攜帶,若不然,它也會隨著那朱雀舟消失蹤跡吧。”


    寧或一般感慨,一邊看著手中的紫毫筆。雖然這隻紫毫筆是一隻“二手物品”,但其中的含義,卻也隻有他自己明白。畢竟這隻墨筆,是他用了魏府的“薪資”買下的。對於寧或來說,魏府的一切事物,都是值得他悉心“維護”的。當然,也包括這間接是魏府之物的“紫毫筆”。


    ……


    就待寧或等人啟程後不久,東郡貴胄書院,謝天所住的閣樓之外,正立著一位極其英俊瀟灑的年輕男子。


    “你回來了?”


    此刻,閣樓內傳出天的話語。那英俊男子聽聞,嘴角微微上揚,回道:


    “是,弟子今日剛剛回到東郡。”


    “進來吧。”


    待謝天話語剛剛落地,那英俊男子便推開了木門,跨進了閣樓之內。


    “兩年遊曆,確實讓你改變了許多。打算何時去拜見國公?”


    待得這英俊男子進入閣樓,謝天口中一邊說道,一邊示意其落座。


    “此次林浦歸來,應當先向先生道生安好。至於家叔,林浦心中另有打算。”


    “哦?說來聽聽!”


    謝天聽這自稱位林浦的英俊男子說完,便開口問詢了一句。


    “林浦此次歸來,一是為了想再登一次書山。二來嘛,林浦婚配年齡將至,當然是想安定下來,以便與伊人多多培養感情。”


    “哦?這麽說,你此次歸來,是為了赤縣魏家與你李家多年前定的一紙婚約?”


    待得李林浦話音說完,謝天又這般問道。而李林浦聽聞,便輕笑著點了點頭。


    “嗬嗬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過你可能並不知曉,如今那魏家已經殘敗。而你心目中的那位伊人,恐怕早就心有所屬啦。”


    “哦?不知先生可否告知林浦,那位占據她芳心的是何人?又是何等身份?”


    李林浦聽得謝天這般說來,並未有其他情緒,而是此般向謝天問道。


    “那人叫做寧或,是黃帝國百年難遇的試前文生。當然,其亦是貴胄千年難遇的後山文生。”


    待得謝天話音落地,李林浦眼眸之中一股殺氣陡然升起。隨即,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在這黃帝國,還沒有林浦得不到的東西。就算這寧或是皇親國戚,林浦也可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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