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翌日一早,隨著陣陣銅鑼聲起,貴胄書院的諸多參試學子,便紛紛往國子監內的廣場趕去。.info[]許蕭五更之時,便已經來到了寧或住處。他仿似知曉有這麽一出,便早早領著寧或來到了廣場之中。


    “我記得朱雀舟昨夜就降落在此。怎麽一夜過去,這裏卻悄然變了模樣?”


    寧或看著這偌大的廣場之上,擺放著數萬張桌椅,心中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聽聞寧或這番言語之後,許蕭便帶著一副“見怪不怪”的口氣說道:


    “朱雀舟將你們放下之後,便已經停靠到了另一處。這裏的桌椅,就是為今日國選準備的。每年的文隱國試,亦是這般場麵。”


    “哦,原來如此。”


    就待這二人說話之間,貴胄書院的數千名參試者,便都已來到了廣場之中。不僅如此,其餘六大書院的學子,亦在這廣場之中集合完畢。


    “寧小爺,你看!”


    不久,許蕭示意寧或,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些統一身著青色文生服的隊伍,便是臨郡的石鼓書院。而在其等旁邊,身著黑色文生服的隊伍,便是帝都的嶽麓書院。再看…”


    許蕭一一向寧或介紹著各家書院,而就待其話語剛剛落地。一陣銅鑼聲,便又響了起來。(..info)而就待這陣銅鑼聲落下,天穹之上便出現了幾道身影,正急速往國子監趕來。


    “哇,快看,那人騎著宗黑虎!”


    就在這時,也不知哪個眼尖的參試者,無比震驚的說道。


    此前,立在這國子監內的諸多參試者,也並位注意到這些。而就待這聲音響起,眾人便紛紛抬頭向天穹看去。


    “天,那人騎著五彩夔牛。”


    而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亦不知從哪裏傳到了寧或耳中。


    “那,那人騎著的不正是五點斑豹駒嗎?天那!”


    “快,你們快看,那人騎的是不是金睛獸?後麵那位騎的是青獅。哦,天那,那是什麽?”


    “嘶~”


    就剛剛那道聲音落下,國子監廣場中的萬名參試者,竟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們都看到了一團滔天火光,正從遠方向此飛來。


    “那是麒麟,天下僅有兩隻的火麒麟。”


    許蕭看著那隻從天穹之上,急速往此處趕來的身影,微微顫抖的對寧或這般說道。而此時的寧或,亦早已“驚掉了”下巴。因為這些“神”物,他隻在山海經中看過一些。可未曾想,今日卻能有幸見到好幾隻。


    “其他坐騎倒是能時常見到,可這火麒麟與上麵騎著的主人,卻大有來頭啊。看來此次十二國試,確實另有隱情。”


    許蕭剛從那震驚情緒之中“醒來”,便轉身對寧或這般說道。而寧或聽聞,亦開口問道:


    “哦?敢問許兄,這大人物是誰?”


    “太學府府監十二聖之一,李商隱。”


    “啊?”


    就待寧或心中翻江倒海之時,這些身影便已經落到了國子監之中的高台之上。而此時,一道無比威嚴莊重的聲音,亦響徹在廣場之上。


    “迎文聖”


    眾人聽聞,當即紛紛拜了下去。而待其等拜完立起身時,卻發現那些“神物”,都不見了蹤影。此時,那高台之上的,卻隻有七道身著長衫的人影。


    寧或視力極佳,雖然那高台離此處有百丈之遠,但是他還是能清晰的辨別。站在最中央的,便是那府監十二聖之一的李商隱。不過其餘六人,寧或卻不認識。


    “其餘六人都是黃帝國的大文豪,一般也不常出現。據說,他們距離文聖司職,亦僅有一步之遙。”


    一旁的許蕭仿佛看出了寧或的心思,所以這般輕聲對寧或解釋道。而就在許蕭話語說完,寧或見他又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隨後,立馬站的規規矩矩,一動不動。寧或不解,剛想開口問詢。而許蕭卻又低聲示意道:


    “家父好像注意到了我。”


    就待許蕭話語說完,寧或便扭頭看去。這時,一道道身著紫色官服的人影,亦來到了國子監廣場之上。而不久前,他們剛剛從貴胄書院的隊伍旁經過。此時,寧或看到一位中年男子,目光盯著這處看了又看。寧或見此,便已心中了然。這人極有可能,就是許蕭的父親,翰林院大學士“許峰”。


    不過,寧或在這眾人之中,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這人,便是前不久監考貴胄書童測試的崔液。


    “咣”


    待得這些人也在那高台上站定之後,銅鑼之聲,便又響徹在廣場上空。而這時,高台之上有一道人影,先後向李商隱等七人行了一禮。隨即,便轉身對下放的參試者說道:


    “天元三六二年,初夏,黃帝國試選正是開始。諸位參試者,請按照此前發放的號牌落座。”


    待得這人話音落下,一隊隊士兵,便開始引導著各個學院的參試者,找到了自己隊伍的試考區域。不久,待眾人坐下之後,那人又道:


    “此次試選,共有兩輪,亦分為兩日進行。每日,皆是上午試選,下午公布試選結果。但凡今日通過者,才可參與明日試選。按照曆來國選規製,今日試選的內容便是,半個時辰之內,獨立創作歌賦各一首。若時辰結束之前未完成者,便做提前淘汰處置。現在,請聖者賜試選主題。”


    就待這聲音落下,李商隱便往前跨了一步。斟酌片刻,其開口對眾人說道:


    “既然本聖來此監試,那就依黃帝國的天時、地利、人和,為題意吧。歌賦皆可混用,諸位也無需太過在意是用在哪一首之上。”


    “是,謹遵聖言!”


    待得李商隱話語落下,在場的萬名參試者,便紛紛準備“答題”。


    而寧或,亦拿起了這桌上早已備好的墨筆,斟酌了起來。


    “歌賦各一首,天時地利人和?真是太虛無縹緲了。”


    寧或一邊嘟囔著,一邊在腦海中搜尋起了熟悉的曲牌。


    “正宮?鸚鵡曲?不適合。”


    “越調?柳營曲?好像也不切題。”


    “雙調?清江引、越調?憑欄人、南呂、南呂這些都不行。”


    寧或想的有些心煩意亂,其實這也怪不得他。畢竟這些前來參加國選的,都早已晉升為了文生司職。而寧或剛剛晉升文生不久,並未接觸過這些。倘若不是寧或有一世記憶,恐怕他連這些曲牌都不知道。


    不久,寧或嘴裏又不斷的念叨了起來:


    “天淨沙離愁?天淨沙即事?天淨沙,天淨沙。對,有了。”


    這時,寧或眼眸一亮,眉頭亦舒展了開來。隨後,其便用墨筆,沾了沾墨汁,在宣紙上寫道:


    “天淨沙,秋思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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