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呈規則圓形,處於貴胄書院的中心位置。場地四周,亦佇立著些高低不一的古樸建築。從天穹俯瞰,這些由紅磚綠瓦堆砌而成的建築,按照周易八卦方位排列,將此“練武場”重重包圍,頗有一番玄機奧秘。再看這“練武場”中央,正有一圓形擂台靜躺。此擂台四周隱有聖氣縈繞,想必有著奇妙作用。


    “來了來了…”


    未過多久,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之中,這般大聲的嚷了一句。而待這道聲音落下,眾人便停止了交談,都將目光轉移到了練武場的擂台之上。


    此刻,身著文生袍的寧或,已經負手立於擂台之上。而那李林浦亦站在另一邊,神色略帶不屑的輕搖著手中折扇。


    就待二人剛剛站定,便又有一中年男子跨上了擂台。台下數萬貴胄學子知曉,此人便是公平比鬥的審判官―“林旭”。而林旭接下來要做的事,台下眾人也都十分清楚。這時,林旭神色一正,便開口對台上二人說道:


    “按照帝府規製,二位在比鬥之前,必須先簽署契約。不知二位要選的是勝負契,還是生死契?”


    “生死契。”


    待得林旭此番話語落下,寧或便與那李林浦異口同聲的這般回道。林旭聽聞二人如此“默契”,眉頭微微一動。而台下數萬貴胄學子,亦將二人話語聽了個真切。此時,這練武場一片嘩然,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


    “生死契?這寧或是不是得了瘋癲?”


    “是啊,若不是有病,僅是文生司職他怎麽會有勇氣挑戰李林浦?”


    “或許是這寧或自覺文采斐然,又被帝君欽賜了官位。所以心中有些膨脹,想再取才子之名。”


    “沒錯,應該是這般。眾所周知,這李林浦亦是在公平比鬥中獲得的才子名號。不過那時他挑戰的才子,可是與其同等司職啊。這寧或確實狂妄了些。”


    就在台下這般議論之時,擂台上的審判官林旭,便又開口向寧或二人問道:


    “那這生死契的內容又如何定?”


    “婚約。”


    而就待林旭此言落地,二人便又“默契”的同聲答道。林旭聽此,忽然眉頭緊蹙。那些原本安靜下來的貴胄學子聽此,卻又喧鬧了起來。


    “婚約?他們比鬥隻是為了婚約?”


    “是啊,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些。不過,這婚約到底是什麽?”


    “我聽說啊,這寧或的主子魏子矜與那李林浦有過一紙婚約。恐怕這寧或就是為此,才與其發起比鬥的。”


    “哦?這般說來,是那寧或想要搶婚?”


    “聒噪,都給本官安靜些。”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那台上的林旭終於忍不住嗬斥了一聲。.info[]台下眾人聽此,當即又安靜了下倆。不久,林旭便又對寧或二人道:


    “本官提醒一句,若二位隻為一紙婚約而簽生死契,恐怕有些太過了些。不然…”


    “不死不休。”


    然而未等林旭話語說完全,那擂台上的二人便又異口同聲的回道。林旭聽此,微微一歎,搖頭道:


    “既然如此,那本官現在就為二位擬定契約。”


    待得林旭此番話語剛落,一塊墨色方印便懸浮在了他的身前。


    “嗡”


    而就在這塊方印懸定之後,林旭口中便也念念有詞了起來。不久,待得林旭聲音落下,那塊方印陡然在空中輕輕一顫。緊接著,兩道白色能量,從其中迸發而出。眨眼間,便隱沒進了寧或與那李林浦的體內。


    而就在這時,林旭便又正色說道:


    “契約業已生效。按照比鬥規則,若有一方身故,此次比鬥便就終止。除非有其他桃戰者,繼續向勝者發起挑戰。二位清楚了麽?”


    “明白。”


    “好,現在本官宣布,公平比鬥正式開始。”


    待得林旭話語落下,擂台之下的數萬貴胄學子,便又發出了嘩然之聲。然而與這些人產生鮮明對比的,卻是站立在這擂台上的兩人。


    此刻,擂台上的兩人冷眼相對,誰也沒有先作行動。隻見,寧或依舊負手站立,而那李林浦亦在緩緩晃動著手中折扇。原本喧嘩一片的眾人見此“詭異場景”,陡然間變的“鴉雀無聲”。


    “刷”


    就在練武場恢複平靜之時,李林浦右手輕輕一抖,便將那把折扇合了起來。與此同時,他又往前跨了一步,微笑著道:


    “各位同窗想必都已清楚我等為何在此。雖然李某極不情願和低於自己一等司職的寧兄弟比鬥,不過為了我的終身幸福,李某亦隻能與寧兄弟一分高下了。”


    “噓…”


    待得李林浦話音落下,台下眾人便發出一陣“噓”聲。與此同時,又有人在下麵說道:


    “虛偽”


    “沒錯。剛剛還不死不休,現在又極不情願。你這話誰信啊?”


    “就是就是。”


    ……


    李林浦極好臉麵,此前那番解釋,當然也是為了自己此後不落“以大欺小”的話柄。不過其聽得眾人這般回應,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便漸漸的消散了去。


    “哼”


    不久,李林浦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對著寧或陰冷說道:


    “魏子矜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就算是本公子休了她,也絕不會讓給你。”


    “哦?”


    寧或聽得李林浦這般說來,眉頭微微一動。隨即,淡淡的回道:


    “聽李公子這麽說來,就是已經篤定能贏了寧某。是麽?”


    “哈哈哈”


    待得寧或這般說來,李林浦猖狂大笑。不久,他便回道:


    “本公子殺了你,就如碾死一隻螞蟻。雖然你身附官位,不過在本公子眼裏,你依舊是一個賤民。”


    或許是受了之前那片“噓”聲的刺激,李林浦此時的情緒仿佛有些失控。其在說這番話語之時,麵目漸漸猙獰,一改以往“俊俏書生”的模樣。


    “賤民?”


    寧或聽得李林浦這番說來,心中其實並未動怒。此時,其眉頭又是一挑,開口道:


    “文祖的《道德真經》怕是被你忘了幹淨。世間萬物,本無貴賤之分。也真不知,你這才子之名,到底是如何獲取的。”


    待得寧或這番說來,李林浦便又冷哼了一聲。隨即,狠聲說道:


    “無論如何,今日你這賤民必須得死。待本公子將你斬殺,魏子矜便任我蹂躪。哈哈哈!”


    聽的李林浦這般說來,寧或心中的怒意陡然升起。因為魏子矜在他心中,早已是他人不可觸碰的一道“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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