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麗神社。<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蕾米在走廊看著外麵那似乎連成一片瀑布,傾然而下的大雨很是鬱悶。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用手指摸了一下雨,然後立馬就收回了手。


    看著手指的水漬,蕾米更鬱悶了,她垂頭喪氣走進了神社,就頹廢趴在被爐桌麵上了。


    蕾米用下巴磕著桌麵,大聲抱怨起來。


    “哎~這麽大的雨,待會該怎麽回去啊?”


    雨本來就很討厭,更何況這麽大的雨,光是一聽雨聲,就讓人忍不住打退堂鼓了。


    靈夢悠哉悠哉喝著茶,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啦,反正是春天,這種大雨應該不會持續很久的。”


    “要是這樣就好了。”


    蕾米嘟囔著。


    “我討厭雨,聽到這聲音就讓人頭暈。”


    靈夢瞥了蕾米一眼。


    “話說回來,你是吸血鬼,怕水嗎?”


    聽說吸血鬼這種生物很慘,怕水(活水)怕大蒜,怕銀怕陽光,最後還怕十字架。


    嘖嘖,這麽多害怕的東西,活著還有意思嗎?


    哪像她,除了怕塞錢箱沒錢,啥都不怕!


    “不怕,隻是討厭而已。”


    蕾米就好像沒骨頭一樣軟到了地板,她毫無形象趴在地板,踢著小腳丫,無聊的用手指甲直摳木板。


    “世界上能讓蕾米大人害怕的東西還不存在呢!”


    一邊角落正灌酒的的翠香一抹嘴,咧嘴一笑。


    “陽光!”


    或許不能說真正害怕,但毫無疑問,蕾米絕不會讓陽光照在身上!


    蕾米:“……”


    她撇撇嘴,有些不滿的瞪了拆台的翠香一眼。


    “嘁,囉嗦!”


    蕾米摳了一會木板,覺得沒什麽意思,於是不再摳了,隻是像小孩一樣在地板打滾起來。


    蕾米打滾的同時還不安生。


    “對了,靈夢。最近黑白有來你這嗎?我已經好久沒見著她了。”


    “魔理沙?”


    靈夢一愣,搖搖頭。


    “沒有,我也是好久沒見過她了。大概又重操舊業,回老家繼續當小偷采蘑菇去了吧。”


    “這樣嗎?”


    似乎覺得打滾也沒什麽意思,蕾米又停了下來,下巴抵著雙臂,她盯著地板楞楞的發呆起來。


    說起魔理沙,翠香倒是想到了什麽,大咧咧灌了口酒。


    “對了,紅魔館除了魔理沙跑了,最近似乎也有其她人消失呢。”


    “嗯?”


    蕾米歎了口氣,不發呆了。


    “是帕琪,她說去做魔法實驗,已經消失半個月了。


    還有露娜幾個,也和帕琪同一時間不見了。”


    “同一時間?”


    靈夢若有所思,總感覺她們消失的時間有些熟悉。


    “嗯,同一時間。對了,除了她們,還有梅蒂欣,她也是好久沒見了。”


    似乎心情不好,蕾米聲音有些低。


    “最重要的是那個混蛋!居然敢沒有理由的翹班一年,等他回來,蕾米大人決定扣掉他一百萬年的工資!”


    “一百萬年!?”


    靈夢嚇了一跳,翠香更是被酒給嗆進去了。


    翠香被酒嗆的眼淚都出來,過了一會,她才好不容易平靜下來。


    翠香十分詫異。


    “咳咳,扣一百萬年工資?蕾米,你是打算讓陳安跑路嗎?”


    陳安那滑頭鬼,向來不喜歡吃虧,要是真被扣一百萬年工資,讓他打一百萬年白工。翠香覺得他有很大可能會跑路。


    嗯,跑路的時候,有可能還會順便把紅魔館的人能拐走的全部拐走,讓蕾米當光杆司令!


    這種無恥的事,翠香百分之百相信,陳安一定做的出來!


    蕾米齜齜兩顆潔白尖銳的小虎牙,衝翠香示威起來。


    “他敢!?蕾米大人咬死他!”


    看著蕾米故作凶狠的樣子,靈夢忍不住嘀咕起來。


    “暴力老板啊。”


    等等,提起扣工資。靈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


    如果陳安的工資一直扣下去,那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從他手裏拿到賣身錢啊?


    靈夢皺著眉思考了好一會,忽然覺得如果指望陳安領紅魔館的工資還錢,她估計是一輩子都拿不到錢了。


    一輩子都拿不到錢?


    想到這,靈夢頓時在心裏掀桌。


    她暴跳如雷。


    不行,為了她的錢,等那混蛋回來就立馬讓他跳槽!


    聽說太陽花店工資很高,就讓他去那裏打工掙錢還債好了!


    對了,工資也絕不能讓他自己領,要不然以那無恥家夥的性子,估計就是把錢隨手扔了,也不會給她一個銅板!


    靈夢心裏打定主意,卻聽著屋頂越發沉重的雨水擊打聲有些皺眉了。


    “喂,你們有沒覺得今天這雨來的有點奇怪啊?”


    不僅是直覺,還有人裏的天氣預報!


    靈夢今早去過一趟人裏,那時候,龍神石像的眼睛可是藍色!


    晴天!


    蕾米對於這個沒什麽興趣,她不置可否。


    “誰知道呢。”


    就算是異變她也懶得管,誰讓是下雨!


    似乎是聽到了靈夢的話,紫從間隙裏走了出來,在靈夢和翠香微妙的眼神中,她嚴肅回答了問題。


    “不是奇怪,是詭異!”


    蕾米:“……”


    她一拍地板,勃然大怒。


    “混蛋!別踩在我身上說話啊!”


    紫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她低頭一看,發現原來自己正踩在蕾米的背上。


    怪不得沒看到人。


    紫心裏嘀咕著,就急忙走到一邊去了。看著蕾米憤怒的宛若實質一般的目光,她忍不住訕笑起來。


    “阿拉阿拉,真是不好意思,沒注意到地上還有人呢,”


    這個小不點,沒事趴地上幹嘛?


    蕾米磨磨牙,不過知道自己打不過紫,最後隻能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哼!等著,別給她找到機會,要不然整死你!


    心裏打定以後找機會在找回場子,蕾米很是沒好氣。


    “你說這雨詭異是怎麽回事?異變嗎?”


    “不能確定。”


    說到正事,紫也嚴肅起來。


    “原本這種事我是懶得管的,不過今天這雨太誇張了,從幻想鄉創立到現在,我就沒見過這麽大的雨。”


    坐下來,紫敲敲桌子,沉聲道。


    “而且不僅如此,我之前覺得不對後,還去了其它地方,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靈夢一愣,試探道。


    “其它地方……外界?”


    紫微微點頭。


    “差不多吧。”


    “那……”


    靈夢動動嘴唇,似乎想問什麽,最後卻頹然放棄了。


    嗬,算了。反正紫也未必知道什麽。再說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漫漫等著,至少會有些期待呢。


    沒發覺靈夢的異樣,蕾米一軲轆從地上坐起來,她很感興趣。


    “怎麽,外界也在下雨?”


    蕾米有些心癢癢,因為看紫的表情,似乎沒這麽簡單呢。


    而她,雖然討厭下雨,到這種一聽就覺得好玩的事最喜歡了!


    “沒有,而是下雪。”


    對於蕾米的小心思完全不知道。紫抿著唇,表情越發嚴肅起來。


    “整個瀛洲都在下暴雪,其它地方也是,冰雹、地震、台風,各種各樣的災難四處頻發。”


    紫表情沉重起來。


    “甚至,我去了緋想天,那裏也在下雨!”


    “緋想天?”


    翠香一呆,頓時大吃一驚。


    “不對吧,那裏可是在雲上,怎麽可能會下雨啊!”


    她過去可是在緋想天待過一段日子,那裏的情況,她還是蠻清楚的。


    別的不說,光是位置,位於雲層之上,這怎麽可能會下雨啊!


    “所以我才說詭異啊。”


    紫歎了口氣,幹脆打開了間隙。


    黑色間隙不知連通到了哪裏,流露出血色的光。


    她纖手伸出,在血色之下顯出妖異的美。


    “事實上,讓我不安的不僅是這種詭異的天氣,還有這個。”


    紫手指微微一動,間隙便在上方天花板完全拉開,然後露出皎潔的血月。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蕾米眯起了眼。


    “紅色月亮?是真的月亮?”


    作為威嚴滿滿的吸血鬼大小姐,蕾米可以小心眼,可以貧乳,但是對於月亮是絕不會認錯的。


    “沒錯,是真的月亮。”


    紫憂心忡忡,她補充一句。


    “對了,我給你們看的這個地方,現在是白天。”


    靈夢大吃一驚。


    “白天!?那怎麽會有月亮?”


    血月也就算了,白天居然也變成了黑夜,這是在開玩笑嗎!


    這種事,幻想鄉都沒發生過!


    “不清楚,你們隻要明白,不僅是那裏,就連幻想鄉也變成了夜晚,隻不過被暴雨和厚重的烏雲掩飾了。”


    紫歎了口氣,擔憂之色流露於表。


    “現在隻希望這種情況不要維持太長,要不然……”


    紫說到這,沉默不語。


    翠香卻敏銳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


    “要不然,幻想鄉會變成一片汪洋的。”


    這種大雨要是一直持續,時間不用太久。


    最多三兩天,幻想鄉絕大部分,不,應該是除了妖怪山,幾乎全部地區都會變成洪澇重災區!


    聽到翠香的話,場麵忽然沉默下來。


    嘩啦~


    就在神社沉默時,門被拉開了。然後,渾身濕漉漉的魅靈就出現了。


    看到蕾米正百般無聊的趴在那,她頓時鬆了口氣。


    把傘合上,放在一邊,魅靈就站在了門口。


    “大小姐,我來接你回去了。”


    蕾米聽著雨聲,皺皺眉。


    “這麽大的雨,我怎麽回去?”


    “這……”


    魅靈一愣,指指旁邊的傘。


    “放心,我有帶傘。”


    “傘?”


    蕾米瞧著好像從水裏撈出來的魅靈,還有她腳下地板的那一大灘水,神情微妙。


    “那你身上為什麽還是濕的?”


    魅靈:“……”


    她摸著腦袋,心虛的幹笑起來。


    “這個,雨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淋濕了。”


    蕾米斜眼,十分沒好氣。


    “所以,你打算讓我陪你一起淋回去嗎?


    告訴你,這種蠢事,想都別想!”


    蕾米寧願在博麗神社住下來,也絕不會淋著這麽大的雨回去!


    “哎?”


    魅靈有些急了。


    “可留在這也不行啊,這雨來的太詭異,而且看起來一點停的樣子也沒有。


    這要是不抓緊回去,等下連路都不能走的。”


    事實上,魅靈來的時候已經沒路了,她是踩著樹來的。


    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紫開口道。


    “等等,你說沒路了?”


    魅靈點頭。


    “嗯,這雨太大,在我來的時候,路上的水已經沒了小腿,不能走了。”


    翠香十分詫異。


    “不會吧?這雨才下了多久?從下午下,現在才剛剛傍晚吧?怎麽可能會沒了小腿?”


    魅靈認真解釋起來。


    “是真的,這雨從一開始就和瀑布一樣,大的不得了。


    如果不信,你們也可以出來看看,神社院子都已經全是水了。”


    靈夢一驚。


    “不會吧?”


    博麗神社位置可是處於山腰,雖然是平的是不是斜的,但好歹還是有些許坡度的。


    淺淺的積水很正常,可院子裏都是水,那得多誇張啊?


    靈夢覺得魅靈的話有些不靠譜,於是走出去走廊一看,看著神社院子的積水,她頓時驚愕起來。


    因為魅靈說的是真的!


    院子裏不僅已經積滿了水,甚至,水已經上升到走廊底下柱子的一大半了!


    轟隆!


    暴走的雷霆乍現,靈夢似乎聽到了什麽,她扭頭一看,卻在熾白色的閃電映照的光輝下,看到神社的正殿塌了一角。


    發現這點,靈夢頓時心痛的大喊起來。


    “我的神社啊!”


    靈夢急得在地上跺腳,然後就要向正殿那裏跑去。


    紫跟著靈夢出來查看情況,見狀卻摁住了靈夢肩膀。


    “不用去了,現在去了也沒用。”


    紫眯著眼望著天空,閃電怒吼著撕碎黑暗,讓明暗不定的光照在了她臉上。


    這種天氣,壓根就沒法修神社!


    要是勉強去修,八成神社沒修好,人就得從屋頂上掉下來!


    聽到紫這麽說,靈夢十分不滿。


    “嘿,說什麽風涼話呢。我不去修屋頂,那我的神社怎麽辦?”


    “涼拌唄。”


    隨口應了一句,紫就把靈夢拖進了神社。


    魅靈見狀,急忙也要走進神社。


    “等等!”


    蕾米毫不客氣製止了魅靈要進來的舉動。


    “魅靈你還是站走廊好了,這麽濕,進來是打算讓我也變得和你一樣,當落湯雞嗎?”


    魅靈頓時苦起了臉,不過在蕾米虎視眈眈的表情下,卻也隻得站在走廊外麵,任憑雨水濺落在身上了。


    紫就當沒看到蕾米阻止魅靈,因為她覺得蕾米幹的很對。


    要是讓魅靈進來,她們估計也得變成落湯**?


    這麽一想,無視魅靈,紫就更加理所當然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她手指敲敲桌子,難得好心起來。


    “好了,這種天氣看來翠香你們也沒辦法自己回去了。既然如此,就讓我送你們一起回去吧。”


    “咦!?”


    正在嘀咕並且心痛神社的靈夢,頓時愕然。


    她狐疑瞅著紫,毫不掩飾對於紫人品的不信任。


    “紫,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什麽時候會變得這麽好心了?”


    紫:“……”


    她臉一黑,惡狠狠瞪著靈夢,大罵一句。


    “我好心關你什麽事?你這臭窮鬼,隻要給我乖乖的閉嘴就行!”


    靈夢:“……”


    靈夢大怒,禦幣一指紫,她破口大罵。


    “混蛋!難道不知道揭人不揭短嗎?


    還有是什麽死窮鬼,老娘的身價說出來可是嚇死你。


    十萬!十萬知道嗎!”


    一邊笑嘻嘻看熱鬧的翠香,看到靈夢氣焰十足,頓時樂了。


    喝了一口酒,她就開始揭短了。


    “可惜,雖然身價十萬,卻從頭到尾一個銅板沒拿到過!”


    “嗯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蕾米裝模作樣點點頭,總結道。


    “這樣說來,靈夢你其實一文不值!”


    靈夢:“……”


    “囉嗦!”


    她禦幣啪一下打到翠香腦袋上,然後就生起了悶氣。


    “還不是那個死不要臉的混蛋,別讓我看到他,要不然一定打死他!”


    翠香摸著腦袋,感覺十分鬱悶。


    明明蕾米也有說,為什麽倒黴的隻有她啊?


    似乎察覺到了翠香的鬱悶,蕾米衝她詭異一笑,道出了真相。


    “因為博麗神社的物資,現在基本都由紅魔館負責啊。”


    翠香一愣,頓時恍然大悟。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由於用的紅魔館物資,所以不好意思和蕾米動手嗎?


    想到這,翠香頓時氣的雙眼冒火,她憤怒一拍桌子,大喝一聲。


    “無節操的死窮鬼!”


    靈夢:“……”


    “夢想天生!”


    渾身冒煙,翠香被幹掉了。


    拍拍手,靈夢那穿白色襪子的腳丫就踩在了翠香身上。


    她看著腳底下的翠香不屑一顧。


    “居然敢惹我,自尋死路的家夥!”


    翠香皮糙肉厚,哪怕挨了一下也沒什麽鳥事。


    趴在地上她先是喝口酒潤潤喉嚨,然後就果斷繼續作死。


    她手拍在地板,發出有節奏的拍擊聲,然後就著這接著,就高聲唱起來。


    “賣身沒有錢,靈夢是笨蛋。


    貧乳無藥治,節操滿地散。


    一生辛酸淚,皆付二辭言。


    欲問何言辭?兩個字……窮死!”


    “噗!”


    正偷摸翠香酒葫蘆喝酒的蕾米,噗的一口把嘴裏酒噴了出來。也不介意滿地酒水,她樂的直在地上打滾。


    “哈哈,說的好,說的太準確了!”


    魅靈也是冷峻不禁。紫更幹脆,不知從哪裏貓來紙和筆,開始鄭重其事的記錄這首完美的打油詩了。


    好詩!真是好詩!


    靈夢:“……”


    她額頭青筋暴跳,果斷扔開禦幣,暴走了。


    被一頓胖揍,翠香滿頭大包,奄奄一息的表示再起不能。


    解決了翠香,靈夢又皮笑肉不笑的盯上了紫。


    “紫~能告訴我,你在幹嘛嗎?”


    紫看著靈夢滿臉黑氣,頓時一個哆嗦,急忙把手裏的罪證扔進間隙。


    她裝模作樣的幹咳一聲,就開始為自己辯解起來。


    “咳,沒什麽。我剛才隻是在記錄翠香的罪言,等以後她下地獄,在呈交給判官,好讓她們定罪!”


    靈夢:“……”


    翠香:“……”


    翠香忽然就從地獄爬回來了,她顫巍巍舉起手,猛的高呼。


    “紫媽今年十七歲!!!”


    紫:“……”


    她麵無表情撇過臉,不知從哪裏摸出折扇,接著扇子輕輕一敲桌子,翠香就掉進間隙不見了。


    至於她去什麽地方了?紫表示她一點也不知道。


    好一會,把被亡靈魚咬滿全身的翠香從三途河裏撈了回來,紫這才正經起來。


    “好了。現在不是繼續玩鬧的時候,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


    她從走廊望著外麵大雨,忍不住歎了口氣,


    “靈夢,等下我送蕾米她們回去的時候,你也和她們去紅魔館好了。”


    踹開因為被魚咬,而痛的滿地打滾滾到她身邊的翠香,靈夢有些納悶。


    “哎,為什麽?”


    好好的博麗神社不待,她跑紅魔館去幹嘛?


    “因為這雨啊。”


    紫搖搖頭,一指屋頂解釋起來。


    “你之前也看到了,這才下了沒多久,神社就塌了一塊,要是這雨一直不停怎麽辦?


    所以保險一些,你這段時間先和蕾米她們去紅魔館生活,等這雨停了在回來好了。”


    “這樣啊……”


    靈夢沉默了一下,答應了。


    “明白了,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紫說的很對,這種大雨,雖然重建,但卻依舊老舊的博麗神社未必撐得住。


    所以就算不想走,靈夢也隻能接受紫的意見,站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呸呸呸!”


    翠香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亡靈魚全部拔下來,又把角上和嘴裏的亡靈水草弄走,就跑過去把被蕾米摸去的酒葫蘆搶了回來。


    一把奪回自己心愛的酒葫蘆,翠香卻忽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紫。人裏那的情況怎麽辦?這麽大的雨,人裏的建築應該承受不了多久的吧?”


    紫臉色一沉,卻沒有說話。


    翠香喝著酒,又道。


    “其實就算建築都沒事,雨再這樣下幾天,人裏也住不了人了吧?


    不,不僅是人裏,幻想鄉除了妖怪山,其他地方應該都會被淹了,那時候你又該怎麽辦呢?”


    “無為而治。幻想鄉會怎樣,那也不關我的事。因為幻想鄉現在早已自成體係,不在需要我多管閑事了。”


    紫的表情有些冷酷。


    “或許會死上一些人,但就算我插手做什麽,活下來的人最後也總有一天會死,所以我不打算去管。”


    “不打算管?”


    翠香抽了抽嘴角。


    “紫,雖然或許杞人憂天,但這場雨要是真的形成災難,妖怪們還好說,雖然會有傷亡,但想必不會太嚴重。


    但人裏可就不一樣了,被水淹沒,居民們無處可歸,淹死、餓死、冷死,這場災難如果持續下去,你覺得他們最後能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十分之一?還是百分之一?


    而幻想鄉如果失去了人裏,失去了人類居民,你覺得幻想鄉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這麽久形成的平衡,一旦被破壞,在想回來可就難了。”


    紫沉默不語。


    其實她並不是不想管,但一時也沒什麽辦法。


    要是過去,還可以將人裏遷徙,但現在不一樣,除了幻想鄉之內,人裏無處可歸。


    要是緋想天沒下雨,或許還可以和那些天人打個商量,但事實是,緋想天在下雨!


    幽幽子管理的冥界。


    嗬,別說亡者騷動,就是沒事,人裏過去避難,沒幾天,居民也全都得變成死人!


    “來我這吧。”


    就在場麵沉默時,蕾米忽然開口了。


    “如果這雨再過幾天還不停,就讓那些無處可歸的人來紅魔館吧。”


    至於為什麽要幾天以後,那是由於紅魔館是妖怪的地盤。


    現在災難隻是她們臆想,未必會形成,就算雨以這種程度一直下了一天,明天人裏不能住人又怎樣?


    人裏的居民或許有的會肯遷徙,但也保證會有一部分不肯走。


    但吃過苦頭,讓他們體驗一下生死,那麽在做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所以蕾米不是馬上讓人裏遷徙,而是隔了幾天。


    翠香驚訝了。


    “咦,為什麽?”


    蕾米哼了一聲,大聲說出了理由。


    “哼!當然是為了蕾米大人的財產咯。


    你們都說過,幻想鄉有陳安那個家夥的一份。而那個家夥又是我紅魔館的人,所以幻想鄉現在也是蕾米大人的。


    既然是蕾米大人的,那蕾米大人自然就有義務出手保護自己的財產!”


    蕾米說著撇過臉。


    “反正有咲夜,紅魔館裏麵要多大有多大,別說一個人裏,就是十個人裏都沒問題。


    翠香說的也很對,要是人裏毀了,居民沒了,幻想鄉以後可未必會像現在這樣,到時候紅魔館也不會好過。


    再說了,要是任由人裏毀了,居民去死,那家夥回來一定不會好受的。”


    “這樣啊……”


    紫沉吟片刻,忽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扇子用力一敲桌子,慷然道。


    “不僅人裏,我們來一次幻想鄉總動員吧!”


    ……


    地點,外界,某空地。


    時間,晚八點整。


    這裏地處偏僻,暴雪阻礙了交通,本就少人前來,現在更是始終無客。


    不休的暴雪已經令空曠的地上積起一層厚厚的白雪。一眼望去,世界皚皚一片。


    然而,純白色的世界卻掩飾不住那詭異的血腥妖豔。


    在空曠雪地之上,陳安依舊坐在那,似乎從坐下之後就沒有動過,冰冷的雪已經將他盤坐的雙腿覆蓋,身上也是落滿一層厚厚的雪,雪凝在身上,凝成閃亮冰淩。


    身下破碎大地和幹涸血泊已經被覆蓋,身上傷痕被被掩飾,看著陳安,除了白雪和白雪,什麽也看不見。


    血光之下,冰淩反射著光,詭異的妖豔。


    呼~


    除了如同死人般安靜的陳安,這裏隻剩下那暴雪依舊無休無止。它咆哮著,似乎想將一切都覆蓋。


    忽然,這裏的平靜被打破了。


    隻見在陳安不遠處的空氣中,一個黑色漩渦悄無聲息出現了。


    隨著不祥氣息擴散,一個小腦袋就從漩渦裏賊兮兮探了出來。


    我看,我看,我看看看。


    左顧右盼了好一會,潔兒沒發現人,這才把腦袋往漩渦裏一縮,然後就噌一下,整個人跳了出來。


    冒著暴雪,潔兒在厚厚雪地上踩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腳印,就興衝衝跑到了陳安身邊。


    雖然奇怪陳安為什麽會坐在雪裏不動,但潔兒也沒想那麽多,她負著手,臉貼在陳安麵前,大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


    “哎哎,陳安。我那個地方變成那樣是不是你做的?”


    她一覺醒來,結果就發現自己原本那黑漆漆的討厭地方一下變得超級漂亮。


    陽光、湖泊、平原、森林、花田、木屋,最後還有那些不怕她的可愛小動物,那一切的一切都讓潔兒驚喜不已。


    她明白,那裏會變成那樣,一定是陳安做的。


    所以馬上興衝衝就跑來找陳安了。


    順便一提,不知是不是故意掩蓋了氣息,這次陳安超級難找!


    要不是感覺到這裏有熟悉的感覺(不是陳安),潔兒還找不到這裏呢!


    陳安好像沒看到麵前潔兒那燦爛笑臉,隻是死一般沉默。


    “喂,問你話呢!”


    陳安不理她,這讓潔兒有些不開心了。她可愛鼓鼓臉,就不滿推推陳安的身體,結果卻沒推動,於是她更不開心了。


    氣呼呼踹了陳安大腿兩腳,潔兒就不開心的嘀咕起來。


    “討厭的家夥。”


    她癟癟嘴,然後衝著陳安耳朵大喊起來。


    “喂!討厭鬼!!!”


    “……”


    陳安依舊沉默。


    潔兒感覺超鬱悶的,於是換了個方法,她蹲在陳安的麵前,用大眼睛直勾勾瞪著他,想讓他給點反應。


    然而,又失敗了。


    陳安似乎沒看到近在咫尺的潔兒那氣鼓鼓表情,眼睛一眨不眨,深邃的黑色眼眸失去了光彩。


    好一會,潔兒發現自己是在做無用功,頓時垂頭喪氣的放棄了。


    “討厭鬼!”


    她氣呼呼踢了兩腳雪,然後就齜牙咧嘴衝陳安做了個可愛鬼臉。


    潔兒繼續折騰著無辜雪地,然後看著一動不動的陳安眼珠一轉,忽然來了壞主意。


    嘿嘿奸笑起來,潔兒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支筆,然後用袖子擦掉陳安臉上的白雪,就想要在他臉上畫畫。


    然而,就在潔兒剛剛擦掉陳安臉上厚厚的白雪時,她動作卻停了下來。


    “這是……”


    潔兒驚愕發現,陳安臉上居然有血!


    兩道紅色痕跡從眼角順著臉劃至底


    那是血!不是雪!


    不僅如此,陳安臉上笑容也消失,表情僵硬,臉色也白的不像話,比雪還白!


    額頭和嘴唇傷痕累累,蒼白的肉翻滾出來。


    潔兒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她又推了推陳安,焦急大喊起來。


    “陳安!陳安!”


    陳安沉默不語,依舊死一般沉默。


    “陳安……”


    不知想到了什麽,潔兒瞳孔收縮了一下。急忙又用袖子擦幹淨陳安臉上的全部雪花。卻發現,陳安眉毛上的雪似乎擦不掉。


    白色似乎染進了原本黑色的眉,眉毛雪白一片。


    潔兒心跳越發急了,她再次和陳安對視。


    卻發現,陳安那本該和晨星般明亮的眼眸已經失去了色彩。


    那眼眸瞳孔擴散,死灰一片。


    潔兒咬著唇,鼻頭忽然有些泛酸。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用力搖頭,潔兒甩開心中的恐怖猜測。她強忍著淚,小心翼翼將手指放在陳安鼻子下麵。


    於是她發現……沒有呼吸。


    呼吸一滯,潔兒差點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嗚,不會的……”


    潔兒眼淚流了下來,她不甘心的想要再次測試,不理會陳安身上冰冷的雪,就想把耳朵貼在他胸口。


    潔兒停下了動作。


    她楞楞看著陳安胸膛的豁洞,還有裏麵那已經沒有跳動,並且凝上冰霜的內髒,忽然感覺眼前有些發黑。


    她不可置信的想伸手去摸陳安,卻最終垂下了手。


    潔兒咬著唇,一屁股坐在了雪中,楞楞看著麵前一動不動的陳安又被雪花覆蓋。


    ……


    那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從開始,到現在,時間過去了多久呢?


    不知道,她隻是本能的遊蕩在那個地方,沒有喜悅,沒有哀傷,沒有孤獨,沒有幸福。


    嗯,什麽也沒有。


    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天,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聲音。


    “命蓮……”


    黑暗之中,那聲音已經無法回憶,隻是依稀記得充滿了哀傷。


    聽到那個聲音,隻有本能的她終於開始了第一次思考。


    哀傷?


    那是什麽呢?


    不清楚,隻是覺得哀傷很不好,還會流淚。


    嗯?流淚?


    思考著,她卻又得到了一個新名詞。


    那麽,流淚又是什麽呢?


    她依舊不清楚,隻是覺得自己應該能想清楚這件事。


    於是想啊想,想啊想,時間不知又過去了多久。


    她想到了很多東西,卻仍然沒有明白哀傷究竟是什麽。


    可是,那個聲音再一次出現了,如同第一次一般,充滿了哀傷,不,除了哀傷,似乎還有什麽。


    可惜她仍然不知道那是什麽。


    嗯,對了,這次她稍微記住了一些內容。


    那個聲音似乎是在喊著誰的名字。


    是叫博麗嗎?或者靈夢?


    不太清楚,隻是思緒開始慢慢延伸,形成了。


    沒有意識的時間,總是轉瞬即逝的。


    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時間裏,她依舊孤零零的飄蕩在那片黑暗。


    慢慢的,她心裏似乎出現了一種情緒。


    那是所謂孤獨嗎?


    嗯,不太清楚,隻是覺得不喜歡那種感覺。


    力量在沸騰,總是不知從哪裏流來讓她感覺親切的氣息。


    是同伴嗎?


    第一次,她思緒中出現了同伴這個詞。


    但她仍然不清楚,隻是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到它。


    嗯,應該是他。


    她想去找他,但卻始終不能離開那裏。


    始終離不開那黑漆漆、什麽也看不見的世界。


    為什麽呢?


    終於,她找到了答案。


    啊,是沒有身體啊!


    欣喜的找到了答案,她又開始犯難呢。


    身體?該用什麽樣的身體呢?


    像那些不知道思考,隻知道搞破壞的傻瓜們一樣的身體嗎?


    一開始她覺得不錯,可是後來又想到。


    不對啊,她又不是那些傻瓜,為什麽要有和它們一樣的身體啊?


    而且,那個同伴應該也不會認同長得那種奇形怪狀模樣的她的。


    第一次,她學會了嫌棄。


    從遙遠、且不知從哪裏來的飄零記憶碎片中,她找到了一種生物的形態模樣。


    那種生物叫……人類。


    不知怎的,她覺得這種生物的模樣蠻不錯的,或許那個同伴也會喜歡。


    於是,她決定就用這種生物當模板,來讓自己擁有身體。


    不過,人類有男女之分,所以她第一個考慮的是自己應該是男是女。


    這個問題沒有糾結,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女的。


    就這樣,她的身體開始誕生了。


    思想陷入了黑暗之中,等她再次恢複思想,她有了自己的身體。


    ……


    為了尋找那個隻聽過聲音,卻從未見麵的同伴,她來到了一個地方。


    在麵前,有兩顆星球讓她選擇。


    一是一顆灰撲撲,很難看的星球,上麵有一些人生活。


    二是一顆蔚藍色,非常美麗的星球,而上麵有很多人生活。


    但無論是美麗還是難看,兩顆星球都有同伴的氣息。


    最終,她決定從那顆難看的星球找起。


    因為它比較小,而且隻有一個城市。


    ……


    她派出人手在想在那裏尋找同伴,但卻遇到了阻礙。


    不知為什麽,她的意圖似乎被誤解了,被當成了入侵的敵人。


    她覺得那樣似乎蠻好玩的,於是,戰爭開始了。


    ……


    饒有興致觀察著那場戰爭,她什麽也沒做,甚至連尋找同伴的舉動也暫時停下了。


    但出乎意料,她不去找那位同伴,那位同伴卻忽然自己出現了。


    是個男人,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看起來有種令人想要親近和莫名的心安。


    而看到那位同伴,她對自己身體的選擇產生了自豪。


    果然,選擇人類的身體很對呢。


    同伴一出現,就幫助那些人幹掉了她的不少手下。


    但這沒什麽,因為那種手下她要多少有多少,而比起它們,還是那位同伴更讓人上心。


    她找到了同伴,卻並沒有現身,隻是依舊躲在一邊觀察。


    她看到那位同伴加入了那些人。


    嗯,她發現,他們似乎不認識,但卻還是讓同伴加入了。


    好奇怪,這種情況,不是應該警惕一切外來者嗎?


    啊,大概是他們也覺得同伴很親切吧。


    就這樣,在她的注視下,戰爭再次開始了。


    ……


    同伴似乎很了解她的那些手下,他告訴了他們如何對付它們。


    戰爭的形式開始改變了。


    同伴身先士卒,與那些人開始聯手戰鬥。


    他似乎在忍耐著什麽,明明給她的感覺很強,卻始終隻是依靠武器,還受了很多次的傷。


    他受傷從來不是自己大意,而是為了保護那些同伴。


    最嚴重的一次,他甚至失去了一隻手和一隻腿。


    是為了一個叫做夜月見的自大家夥。


    哼,真是討厭!


    但就是同伴受重傷的那次戰鬥,她派出去的三隻手下,有兩隻被幹掉了。


    之後,同伴消失了一天。等他再次出現,傷勢以及殘廢都已經消失了。


    而且,好奇怪,總感覺他好像哪裏變了,似乎是不再忍耐,感覺好強。


    再然後,她與他終於見麵了。


    看到她,他似乎很驚訝。


    她說,我是劫,你的同伴。


    ……


    她被抓住了,被同伴連同一個不知名的人聯手抓住了。


    再然後,他帶她悄然離開了那裏,去了另一顆美麗的星球。


    不明白怎麽回事,雖然他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但他把她關了起來。


    當然,其實也不能說是關,隻是讓她留在她原本的世界,不讓她出來而已。


    他和那個一起動手抓住她的人似乎覺得對她很歉意,總是會和她說話,或者給她講故事哄她。


    甚至有時候,他還會進來陪她玩。


    有了他們,雖然覺得那裏依舊討厭,但她卻沒有像過去那樣覺得孤獨了。


    ……


    有一天,他送了她一件禮物。


    那是一塊草地。


    用他給的種子,她在那種出了美麗的鮮花。


    她最喜歡的事,就是每天照顧那些花和聽他們講故事,還有他進來陪她玩了。


    每次一看到那張溫和的笑臉,總是感覺那些討厭的情緒不翼而飛,心暖暖的。


    雖然他總是做一些氣人的事來逗她,但是卻總是無法真的生氣呢。


    但是,他的氣息,似乎開始混亂了。


    隻有她感覺的到,黑暗的世界開始暴躁了。


    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他問了她些話。


    他說,潔兒,你能控製住劫嗎?


    她點頭了,劫就是她,她當然能控製了。


    他似乎安心了,笑起來問。


    如果他留下來,以後可以永遠陪她玩,她會開心嗎?


    她搖頭,氣呼呼的踹了他一腳,大聲道。


    才不會,巴不得他早點滾蛋,去死呢!讓他每次都欺負她。


    他笑眯眯的。


    好,以後一定死給你看。那時候,不要哭鼻子哦。


    她大聲說著。


    絕不會!


    順便一提,潔兒是他取得名字,雖然總是說自己叫劫,但她其實蠻喜歡這個名字的。


    嗯,她覺得,潔兒比劫好聽。


    ……


    楞楞的、呆呆的,淚水悄無聲息流滿了潔兒臉頰,她咧著嘴,嘻嘻笑了起來。


    “嘻嘻,不哭,我說了不會哭。


    再說了,嗚,眼睛,嗚,還睜著,怎麽,怎麽可能死嘛。


    是啊,才,嗚嗚,才,才不會呢……”


    潔兒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她顫著手去摸陳安那張僵硬的臉。


    輕輕摸著陳安那,已經和雪一般冰涼的臉頰,潔兒話語中充滿了期盼。


    “陳安,我以後不調皮,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


    我以後天天都讓你欺負,也不生氣,也不讓你去死了好不好?


    求求你,笑一下。你不是最喜歡笑了嗎?


    求求你,笑一下,動一下嘛……”


    陳安沒有焦距的眼眸看著麵前淚流滿臉的潔兒,屍體般沉默。


    “哇,陳安!”


    潔兒終於維持不住笑,她撲到陳安依舊寬廣,卻不在溫暖的懷裏。


    絕望的、悲傷的、發泄似的、嚎啕大哭起來。


    “陳安,你不是說要一直陪我玩嗎?幹嘛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啊!幹嘛啊!”


    無人回應,暴雪之中,隻有這樣的哭喊。


    “陳安,幹嘛啊!”


    ……


    同時,京都的家。


    房間裏,大家都聚在一起。


    文文,帕秋莉,還有幽幽子等人已經因為各自原因回去幻想鄉和冥界了。


    就連露娜她們也不例外,雖然想留下,但還是跟著帕秋莉走了。


    洛天依倒是很想去幻想鄉,但由於莫名其妙的黑夜和這場大雪,擔心外界的大家,最終還是留了下來,隻是淚汪汪的讓帕秋莉她們和霍青娥報聲平安。


    其她人更不必說,陳安跟著去哪,她們自然跟著去哪。


    但陳安現在可還沒去幻想鄉,所以也都留在了外界的家。


    此刻,蓮子正趴在桌子上,鬱悶數著麵前那疊門票,很是頹廢。


    “哎~好不容易有機會去看場演唱會,居然因為下雪而終止了。


    嗚,真是太氣人了!”


    看蓮子臉在桌麵上滾來滾去,杏很是沒好氣。


    “閉嘴吧你,一場演唱會而已,用得著有那麽誇張的反應嗎?”


    “你知道什麽啊!”


    似乎戳到了痛腳,蓮子差點沒跳起來,她憤怒甩著手裏的票,大聲囔囔起來。


    “那可是初音未來的第一場演唱會啊!而且這些票可都是頭排,頭排!買都買不到的好位置啊!”


    梅莉麵無表情補了一句。


    “可惜去不了。”


    蓮子:“……”


    她鬱悶的差點就哭了。


    憋著嘴,蓮子鬱悶的滿地打滾。


    “哇!!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會下雪啊!這是為什麽啊~”


    希娜想了想。


    “運氣問題吧。”


    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出陳安喜歡自然點的發型,所以她的馬尾現在已經被解開,藍色長發如瀑般落在身後。


    希娜歎了口氣。


    “話又說回來了,夫君到底去哪了?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聽到希娜對陳安的稱呼,大家都忍不住用眼睛斜她。


    尤其是早苗,聽到夫君,都要哭了。


    她的安君,十幾年了,現在還是安君。而希娜,才……一個月?


    好像還沒一個月,夫君啊!


    嗚,不想活了~


    希娜習慣性無視了大家,尤其是早苗那幽怨的目光。


    智代看著希娜淡定的模樣,忍不住磨磨牙,她忽然用力拍出了一本證書,大聲道。


    “哥哥是我的!”


    這下被斜的是智代了。


    梅莉看著智代麵前的小紅本,真是羨慕嫉妒恨,她原本也應該有這個,還是第一個呢!


    她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大肆指責起來。


    “品德敗壞的叛徒!”


    蓮子也是大怒。


    “胡說八道!一本結婚證算得了什麽?哥哥可是答應我,讓我給他生一個足球……”


    話還沒說完,蓮子就被飛來一字典幹掉了。


    杏若無其事拍拍手,大肆鄙夷起來。


    “足球有什麽好生的?白癡!”


    蓮子:“……”


    她奄奄一息,虛弱伸出手呻·吟著。


    “是足球隊啊~”


    杏麵無表情又補了一下,蓮子終於安心去了。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看地上躺屍的蓮子,又看看桌麵上的那疊票,洛天依忽然靈光一閃,她大喊起來。


    “哎,既然去不了演唱會,我們自己來唱歌吧?”


    洛天依很是臭美。


    “要知道,天依唱歌可是很好聽的呢。”


    “好!”


    琴美拍案而起,第一個響應起來。


    “天依說的沒錯,我們自己唱歌!”


    她喜滋滋的。


    “我來拉小提琴替你們伴奏好了。”


    大家:“……”


    除了天依和希娜,所有知道琴美殺人小提琴威力的人都是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梅莉果斷打破了琴美的野望。


    “算了,為了我們的生命安全,琴美你還是唱歌,至於小提琴,讓我來拉就好。”


    順便一提,雖然不多,但家裏每人至少都是會一兩種樂器的。


    琴美也是,小提琴可以殺人,但鋼琴彈得很好。


    陳安教的……


    “哎~怎麽這樣啊~”


    琴美鼓著臉,喪氣起來了。


    大家頓時鬆了口氣,早苗拍拍手,笑眯眯站了起來。


    “我也覺得天依的主意不錯。既然這樣,那我就去準備點水果和零食,然後今晚大家玩個開心好了。”


    說著,早苗就離開房間了。


    “那我就去替大家泡點咖啡好了。”


    有紀寧也跟在早苗身後走了。


    蓮子也瞬間複活,舉起手活蹦亂跳起來。


    “我房間有零食,也貢獻出來好了。”


    “零食?你確定還有?”


    梅莉似笑非笑的看著洛天依。


    “我記得白天的時候看到天依賊兮兮鑽進我們房間了。


    她進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出來的時候可是拎著一大袋垃圾呢。”


    蓮子、洛天依:“……”


    蓮子掀桌怒吼。


    “洛!天!依!”


    “哎呀,天依去拿小提琴好了。”


    洛天依一個激靈,急忙找了個借口跑出房間避難去了。


    被洛天依溜了,蓮子氣的一拍桌子,罵了起來。


    “看來下次零食得藏緊點,那個貪吃的臭小鬼!”


    “有什麽用?藏的再緊,你不還是會告訴天依零食在哪?”


    梅莉歎了口氣。


    要不是蓮子默許,洛天依就是在貪吃,也絕不會去她們房間偷東西吃!


    “算了,估計今晚哥哥是不會回來了,我去把門關了好了。”


    搖搖頭,梅莉也走出了房間。


    和廚房裏的幾人打了個招呼,梅莉就來到了門口,她並沒有急著關門,而是走出了門。


    梅莉看著在血色下妖豔的雪景,忽然有些失神。


    不知為何,看著這紅色的雪,再聽著那呼嘯的風,總感覺有人再哭一般。


    絕望而絕望。


    梅莉拿出手機,低頭看著屏幕照片上,那被她們團簇在中間的陳安溫和笑臉,幽幽歎口氣。


    “哥哥,你究竟去哪了啊?”


    這種天氣,忽然沒有消息,真是令人擔心啊。


    與此同時,屋頂。


    紫也正站在上麵看著夜空的大雪失神。


    “愚蠢的哥哥,為什麽找不到了?”


    好一會,梅莉和紫同時輕歎口氣,然後搖著頭,一個回屋關門進房間,一個鑽進間隙回幻想鄉去了。


    等到梅莉回到房間,發現洛天依早已經拉著小提琴在唱歌了。


    唱的什麽不知道,隻聽到了洛天依清脆好聽的聲音唱響最後一段。


    “……幻夢終醒,本無不散之宴。卻不悔付此華年。”


    大家大聲的為洛天依喝彩起來。


    “好!”


    “幻夢終醒,本無不散之宴嗎?”


    梅莉看著開心的大家,楞楞想著那句歌詞,心裏忽然有些堵。


    算了,莫名其妙傷感什麽,還是一起去唱歌吧。


    搖搖頭,梅莉拋去心裏莫名的酸澀,她也開心加入了這一家人溫暖歡笑之中。


    啊,這一晚,可真是幸福啊~


    ……


    第二天。


    黑夜仍在持續,幻想鄉的暴雨不僅沒有減小,還越發大了。


    低矮之處早已被淹沒,幻想鄉開始陷入汪洋之中。


    妖怪,妖獸,動物們都自發向著高處前去。


    妖怪山流往霧之湖的小溪已經變成湍流,霧之湖水滿而溢,將四周淹沒。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紅霧之湖附近的魔館和騷靈三姐妹居住的廢洋館。


    廢洋館已經被水淹了一半,騷靈三姐妹暫時轉移到了紅魔館。


    紅魔館和廢洋館不同,因為那裏有帕秋莉。


    昨日,紫在外界將自己的預測與帕秋莉等人說了一遍,擔心幻想鄉情況的她們就已經回來了。


    文文回去了妖怪山,帕秋莉也回來了紅魔館。


    在小鈴、愛麗絲與小惡魔的幫助下,帕秋莉連夜布置了一個結界,將紅魔館保護起來。


    並且,在大妖精、米斯蒂等人外加紅魔館的妖精女仆們的共同請求下,紅魔館開始收容妖精和其她落難妖怪。


    同日。


    寺廟也開始收容一些無家可歸的弱小妖怪。


    寅丸星、村紗水密、神子等人,乘坐星蓮船開始在幻想鄉實施救援。


    諾鷺姬身為人魚,在得知消息後,也義不容辭加入了救援行動。


    人裏,雖然有慧音等人,但這場暴雨造成的災難還是不可抑製。


    人裏太大,人也太多,慧音的抹去曆史無法維持太長時間,所以人裏理所當然的被水淹沒了。


    但她並沒有灰心,而是在紫的安排下,將存有各種幻想鄉資料的稗田府單獨保護起來,然後與阿求和妹紅、霧雨老爹等人開始組織人裏居民開始整理行李,開始為避難做準備。


    太陽花田,在幽香的指令下,也開始收容花之妖精和妖怪。


    永遠亭。


    得到紫通知的帝一掃往日不恭,在她命令下,迷途竹林的兔子妖怪,還有其她妖怪開始先人裏一步向紅魔館而去。


    而作為醫生的永琳和助手鈴仙已經帶著輝夜更先一步去了紅魔館。


    不僅是這裏,妖怪山也開始了動作。


    居住於山腰、山頂的天狗們開始安排那些躲避大水而往山上遷移的妖怪和動物。


    而河童們也沒有閑著沒事,她們發揮她們不靠譜的黑科技,開始製作大量簡易救生艇。然後由守矢神社安排人手(委托信徒和一些熱心的妖怪)救援那些妖怪山來不及轉移的受難者。


    再然後,是地底。


    昨日,一場地震突如其來。


    接著戀戀在地下瞎轉是卻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怨靈變多了,不知從何處來,數不清的怨靈湧出在地底。


    於是,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覺。


    地底暗無天日,所以覺並不知地表的變化,但她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讓阿燐去偵查,她得到了一個嚴峻的消息。


    怨靈們正不約而同朝著舊都前進,最多半天,領先的怨靈們就能到達舊都。


    於是,覺帶著阿燐,阿空還有戀戀去了舊都,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勇儀。


    勇儀正在指揮人手修複因為地震而殘破的舊都。


    聽到覺的來意,她表情嚴肅起來。


    “你說有大量怨靈湧向舊都?”


    “沒錯。”


    覺點頭,但說話的卻是阿燐。


    甩著兩條帶火的尾巴,阿燐從屋頂輕巧的躍了下來。


    “超常數量的怨靈從舊地獄那些廢棄的地獄湧來,如果勇儀大人不信,可以讓其她人去觀察一下。”


    “不用。”


    勇儀擺擺手,她相信阿燐和覺不會拿這種事騙她,而且……


    想到了什麽,勇儀衝著在旁邊忙碌的人群大喊起來。


    “帕露希,過來一下。”


    正在幫忙黑穀山女用蛛絲搬運材料的帕露希聽到勇儀喊叫,停下動作,摸著腦袋走了過來。


    她有些納悶。


    “勇儀大人,你叫我有事嗎?”


    “當然。”


    勇儀豪爽拍了拍帕露希肩膀一下。


    “來,和覺說一說你今天看橋的發現。”


    “好疼。”


    帕露希齜牙咧嘴摸了摸自己被勇儀拍的生疼的肩膀。


    她很是鬱悶。


    “勇儀大人,以後能不能別拍我肩膀?你力氣那麽大,很疼的好不好?”


    勇儀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喝了口酒,她就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別那麽嬌氣嘛,要知道,我可是一點真力氣也沒用上啊。”


    帕露希嘟囔起來。


    “可你是勇儀大人啊。”


    勇儀可是怪力亂神四天王力的代表,要是真用上一點真力氣,她可就得被當成******扁,直接死翹翹了。


    低聲抱怨一下,帕露希總算想起了勇儀叫她過來的原因。


    “是問橋那邊的情況嗎?那裏倒是沒什麽問題。隻不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有大量的水從地上流下來,我去看了看,地上正在下雨。”


    想了想,她又補充起來。


    “很大很大的雨。”


    要不是水漫下來太多,帕露希現在也未必會在舊都了。


    戀戀蹦了出來,她大聲道。


    “帕露希說的沒錯,幻想鄉現在正在下大雨呢!”


    戀戀昨天其實就在幻想鄉遊蕩,結果忽然就下雨,一下把她淋成了可憐兮兮的落湯雞。


    一想起昨天遭遇,戀戀胸口大眼睛就開始飄啊飄,似乎有些不開心。


    “這樣啊……”


    覺思考著,卻忽然歎了口氣。


    “看來,我們的準備開始應付那些怨靈了。”


    地麵上大雨她管不著,可是地底的怨靈就不一樣了。


    且不說地靈殿就是為了管理灼熱地獄還有怨靈,就是怨靈們的目標是舊都這點,她也不能不管。


    要知道,她的小店可還在舊都呢。


    跟著覺一起來的阿空聽到這,頓時揮著製禦棒大聲囔囔起來。


    “沒問題的!隻要有我阿空在,再多的怨靈也能輕鬆解決的!”


    當初有了力量,剛剛開始驕傲自大就被陳安當頭一棒,讓她知道她征服地上沒希望,仍然隻是隻沒腦子的呆頭鳥。


    當然,阿空是絕不會承認她沒腦子,隻不過還是鬱悶。


    現在,有了機會可以顯擺一下自己的力量,她當然迫不及待了。


    嗯,尤其對手還是那些好欺負的怨靈!


    似乎看到了自己力戰群雄,然後所有人為她歡呼的場麵。阿空頓時傻樂起來。


    “戰鬥嗎?”


    勇儀喝口酒,目光遠遠望向地底遠方那不可視的黑暗。


    忽然,她大笑起來。


    “那就來吧,骨頭懶得太久,身體都已經快要生鏽的啊!”


    勇儀轉頭看向那些因為她莫名大笑而看過來的舊都居民們,她高舉酒碗。


    “喏,大家,做好準備,難得的盛宴開始啦!”


    不明所以,但大家還是感受到了勇儀激昂的戰意,都一下熱血沸騰起來。


    “哦!!!”


    ……


    外界。


    狂風怒吼,暴雪席城。


    然而,就是在這種天氣下、在某處卻傳來了美妙旋律。


    “哼哼哼哼哼哼哼……”


    那是潔兒。


    哭了好久,她終於不再哭泣。


    潔兒曾試圖帶走陳安,但是失敗了。


    不知什麽原因,陳安如同生長在地上,怎麽也背不走。


    於是,她留了下來。


    潔兒在這裏布置了結界,隔離了風雪。


    清理幹淨四周那層厚厚的雪,再將如同雪人般的陳安身上雪也清理幹淨。


    接著細心整理好陳安的衣容,最後給他僵硬的臉扯出讓她感覺溫暖的笑容,潔兒這才停下了手。


    雖然雪落不下來,但天氣仍然很冷。


    於是潔兒跑回去,將她自己用的毯子拿來蓋在陳安身上。


    最後,潔兒就縮進了陳安懷裏。


    將他冰冷的手摟在自己懷裏,她碎碎念起來。


    “陳安,你的手好冷哎。哼哼,不過沒關係,我的身體熱乎乎的,一定能把你也變得暖暖的。”


    潔兒嘻嘻笑起來。


    “嘻嘻,難得和你在一起,卻聽不到你討厭的聲音。


    奇怪,原本以為這樣安靜我會開心,可為什麽會忽然想聽你講故事了呢。


    啊,真是奇怪啊,可更奇怪的是,想來能說的你,這次為什麽不說話呢?”


    潔兒聲音低沉下來,臉貼在那失去心跳和溫度的冰冷胸膛,她道。


    “不過沒關係。以前都是你講故事哄我,這次換我來講好了。


    哼哼,要知道在跑出去的時候,我可是去過很多地方呢。”


    碎碎念著,潔兒卻忽然感覺有些乏了。


    她困倦眨眨眼睛,頭蹭了蹭陳安。


    “嗚,有點困了。那故事下次說給你聽,你唱歌哄我……”


    潔兒的聲音頓住了,好一會,她帶著哭腔的笑聲才重新響起來。


    “嘻嘻,忘了你現在不會說話呢,還是我來唱歌哄你好了。”


    這麽說著,潔兒就縮在陳安懷裏,輕輕哼唱了起來。


    “哼哼哼哼哼哼哼……”


    皚皚雪地之中,一塊小小的、風雪無法企及,也沒有人能注意到的地方。


    在那,有著一個一動不動,宛若死去的白發男子和懷中閉著眼溫柔吟唱的女孩。


    還有,那哭泣、沙啞、動聽、充滿著哀傷的旋律。


    哀傷?


    終於,她真正明白了這個詞的真諦。


    啊,原來這就是哀傷。


    果然,會流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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