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之裏距離無名之丘並不近,但由於隻走了開始一段,後來趕路的方式是飛的,兩人還是很快就見到了人間之裏。[..info超多好看小說]


    在人裏外的不遠處落下,兩人走進了充滿清新氣味的翠色稻田。


    穿行在麥田的隴道,魔理沙左右偏頭看了看身邊的稻田。


    田裏的稻穀早已結蕙,碩果累累的稻秸將稻苗壓彎了腰,在風中搖擺。


    魔理沙揉揉鼻子,又咂了下嘴。


    “嘛,看來今年的大家會有個好收成呢。”


    “畢竟今年的人裏有神明庇護在嘛。”


    似乎驚訝的,魔理沙揚起了一邊眉毛。


    “哦?神明,是守矢神社的那兩位嗎?”


    陳安聳動了下肩膀,沒有說話。


    但魔理沙想來,大概是猜對了。


    庇護了大家的收成,也等於庇護了大家幸福的未來。


    真是厲害呢。


    魔理沙這麽想,不自覺扶了下帽簷,並借此機會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眼身邊的陳安。


    因為落後了一步,還有長發遮擋,魔理沙隻能看到陳安側臉的大概輪廓。


    雖然很近,卻很模糊。


    魔理沙努力眯著眼,想看清楚那模糊的輪廓,但除了讓眼睛酸澀外,沒有一點效果。


    她微不可察歎口氣。


    幸福,我大概也隻能擁有這樣模糊的幸福了。


    似乎察覺了什麽,陳安突然回過頭。


    “怎麽了?”


    原本模糊的輪廓突然變得清晰,魔理沙不由愣了一下。


    她很快回神,腳步輕快的從陳安身邊走過。


    超過陳安好幾步,魔理沙這才轉身一邊負著左手倒走,一邊笑嘻嘻的衝陳安搖著右手食指。


    “近鄉情怯,沒聽過這個詞嗎?”


    “近鄉情怯……嗬,可沒感覺哪裏怯了。”


    陳安嘟噥一聲,加快了腳步。


    ……


    “陳安大人。”


    “霧雨大人。”


    走在人裏中並不算太熱鬧的街上,卻不時有人向陳安和魔理沙問好。


    魔理沙不知怎麽回應,隻能僵硬著身體,略顯緊張的跟在陳安身邊,然後一個個點頭,就算是回應了。


    早就對陳安和魔理沙一起習以為常了,居民們打了招呼,就一刻也沒停留,紛紛從兩人身邊走過了。


    和魔理沙沉默僵硬的回應不同。對於大家的問好,陳安倒是很自然的喊出他們的名字,笑著一一回應回去了。


    “喲,時村,氣色不錯,看來最近過得蠻好的嘛。”


    “呀,這不是美羽嗎?哈哈,居然和扇走在了一起,看來你們兩個總算修成正果了嘛。”


    魔理沙見陳安那對待大家問好,親切的,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反應,十分驚訝。


    “怎麽,剛剛問好的人那麽多,你全都認識嗎?”


    “是啊。雖然做不到將人裏的所有人都喊出來,但隻要見過一次,我都認識。”


    陳安唇角微微上翹,對魔理沙露出一個宛若午後陽光般溫柔且柔和的笑容,就又衝身邊路過問好的居民回應了。


    奇異的,在陳安的笑容下,魔理沙身體不自覺放鬆了些。


    她抬起手拍了拍陳安的肩膀,似乎在讚歎什麽一般。


    “居然真的都認識,你的記憶力可還真不得了呢。”


    “哈哈,該記的東西當然不能忘掉,何況還僅僅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呢。”


    陳安臉上依舊是那種溫暖的笑容,眼中卻似乎帶上了什麽。


    他偏過頭,不經意的,腳輕輕踢開了一塊石子。


    “對了,你現在打算去哪?回家嗎?”


    石子翻滾著剛好落在魔理沙腳邊,腳步頓了一下,她一個轉身,抬腳就把石子也踢開了。


    非常用力的,直接一腳踢進了不遠處的河裏,帶起了一聲清脆的水花。


    做完這件事,魔理沙才道:


    “……回家,哪個家?”


    陳安奇怪的看了眼魔理沙。


    “霧雨道具店啊。在人裏除了那,你還有其它家嗎?”


    “霧雨道具店啊……”


    魔理沙邁出的腳步突然收了回來,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表情也被遲疑所替代。


    “可我從小就離家出走了啊,就這樣回去,會不會被……老頭子笑啊?”


    陳安錯愕一下,抬起手,一副沒好氣的樣子敲了敲魔理沙的頭。


    “說什麽傻話,霧雨店長可是你的父親。


    身為女兒的你回去,他除了開心之外,怎麽可能會笑話你。


    還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雖說黑白你離家出走了,但在兩年前,你就已經回到霧雨家,和霧雨店長冰釋前嫌了。”


    魔理沙吃驚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張,連陳安敲她腦袋都沒心情計較了。


    “哎哎!!!冰釋前嫌,真的假的?”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路上的人為什麽都認識你。


    還不是你和霧雨店長冰釋前嫌後經常跑人裏玩。”


    陳安這麽解釋著,就好像哄小孩一樣,笑著揉了揉魔理沙戴著帽子的頭。


    “所以說,你就別再想七想八,好好回家去看看父母就好。”


    魔理沙似乎接受了陳安的解釋,神情一下輕鬆了不少。


    她伸手拍掉陳安的手,安心的表情一下就變得憤憤不平了。


    “別揉我的頭。以為我是那些小鬼頭嗎?”


    陳安斜眼。


    “黑白,你這算得上是過河拆橋嗎?”


    魔理沙一邊‘噗噗’拍著自己被陳安揉亂的帽子,一邊用眼神斜回去:


    “怎麽樣,不爽你來打我啊!”


    話音剛落,“砰!”一下,魔理沙哎呦一聲,就把揉帽子的動作換成捂腦門了。


    她雙手捂著頭,憤怒的瞪著陳安。


    “混蛋!你幹嘛打我啊!”


    “不是你說的嗎?”


    陳安故作詫異,然後搖頭晃腦的感歎起來。


    “居然會有人主動找打,真是腦子進水了啊。”


    陳安說著,便繼續搖著頭,晃著腦,丟下臉黑成一片的魔理沙,慢悠悠的前進了。


    “……居然敢說老娘腦子進水,你這混蛋給我適可而止些啊!”


    魔理沙捂著頭在原地愣了一會,才突然怒不可遏的大叫一聲,拖著大掃帚怒火衝天的向陳安追去了。


    她三兩步跑到陳安身邊,張嘴就開始罵人。


    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陳安也懶得和魔理沙鬧,反正無論她怎麽罵,他就當沒聽見。


    再說了,翻來覆去就混蛋,白癡幾個詞,真是讓陳安連反駁的心情都沒有。


    陳安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將魔理沙嘰歪的聲音當成空氣,一邊繼續前進了。


    “咦?”


    就好像被人長久注視,一種微妙的感覺突然落在了陳安背上,然後傳達進了他心裏。


    是有什麽人在看他嗎?


    陳安劍眉微皺,便停下腳步,扭頭四處張望起來。


    隻可惜,除了角落一個慌慌張張跑掉的粉色背影,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沒發現。


    陳安摸了摸下巴。


    “奇怪,是錯覺嗎?”


    魔理沙嘰歪了陳安半天,中途卻發現那壓根就對他起不到半個銅板的作用,所以之前就已經放棄了。


    她見陳安忽然左顧右盼起來,頓時大奇,也趕緊跟著一起向四周觀察了起來。


    魔理沙一邊觀察,一邊抖動著眉毛,興致勃勃的說道:


    “怎麽了,怎麽了。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異變嗎?”


    陳安沒找到想找的東西,便收回了目光。然後沒好氣的瞪了唯恐天下不亂,摩拳擦掌,似乎巴不得馬上就碰上一場異變,好讓自己立刻衝上去的魔理沙一眼。


    “異變你個頭啊!你這唯恐天下不亂的黑白腦子到底怎麽發育的?怎麽除了暴力,還是暴力?


    前幾天不是說了嗎?異變也不要光知道靠武力!


    你這樣子,是打算等我說是,然後就拿著八卦爐往上衝嗎?”


    魔理沙興奮的表情一僵,就撓著頭發嘿嘿幹笑起來。


    顯然,是被陳安說中了心思。


    她不動聲色的將已經抓在手裏的八卦爐塞回口袋,狡辯道:


    “可你總不能否認,武力是解決異變的最快方法吧?


    再說了,這可是人裏,如果遇到異變不快點解決,出了事怎麽辦?”


    陳安見魔理沙居然還敢頂嘴,眉毛一揚,真是越發沒好氣了。


    他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魔理沙額頭。


    “你也知道這是人裏啊!知道了還一有事就掏八卦爐,也不怕一不小心就把人裏燒沒了嗎?


    我告訴你,你以後最好收收你的暴脾氣,要是一直這樣,小心嫁不出去!”


    魔理沙不開心了。揮著小拳頭和陳安抗議。


    “你才嫁不出去呢!我這麽漂亮,還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嫁不出去嘛!這種事就和天上的星星沒人喜歡一樣,怎麽可能啊!”


    陳安從鼻腔發出一個哼字,對魔理沙的話嗤之以鼻。


    “怎麽可能?你不信可以去試試,看看我是不是胡說八道。


    就你這暴脾氣,要是有人敢看得上你,那才是見了鬼了。”


    魔理沙彎下嘴角,顯得更不開心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拄著掃帚,瞪大眼睛看著陳安。


    “試就試!要是老娘贏了,你可別失落的哭啊!”


    “放心,我就是哭,也是因為你能嫁出去,為你開心而流淚的。”


    陳安擺擺手,也懶得在這個話題和魔理沙扯了。而是轉身向一邊的河畔走去了。


    “好了,這件事待會再說,你現在還是趕緊跟我過來一下,我帶你見個朋友。”


    剛剛四處打量的時候雖然沒發現奇怪的人,但陳安卻是在河畔的柳樹下看到了一個熟人——赤蠻奇!


    “這家夥!”


    魔理沙衝陳安的背影皺了皺鼻子,又使勁揮了下拳頭,這才跟了上去。


    陳安來到河畔邊的一棵柳樹下,雙手抱胸斜靠著樹幹,便和一樣靠著柳樹,正望著清澈水麵,獨自喝酒的赤蠻奇打了個招呼。


    “喲,赤蠻奇。幾天不見,你怎麽這副衰樣?是一不小心失戀了嗎?”


    赤蠻奇抬頭看著身側笑嘻嘻的陳安,差點一個沒忍住,直接把手裏的酒壺拍他臉上去!


    “哇~厲害~!”


    在魔理沙驚歎的目光中,赤蠻奇的腦袋突然咻一下脫離了脖子,飛了起來。


    腦袋在空中左右晃動,赤蠻奇頭上的紫色蝴蝶結搖搖晃晃,讓人感覺好像真的蝴蝶在飛舞一樣。


    那顆腦袋居高臨下的對陳安怒目而視,高聲指責著他。


    “喂!你這家夥能不能別每次就知道幸災樂禍啊?沒看我這正喝著悶酒嗎?


    再嬉皮笑臉的胡說八道,我揍你信不信!”


    “哇哇,真有氣勢啊。”


    陳安搓搓手臂,裝模作樣的害怕一番,又重新笑眯眯起來了。


    眼珠一轉,他突然趁赤蠻奇不備,閃電般伸手抓住了那顆晃來晃去的腦袋。


    陳安一邊惡趣味的晃著手上這顆表情凶神惡煞的腦袋,一邊義正辭嚴道:


    “我沒胡說八道,也不是幸災樂禍。隻不過看到你在這擺出一副讓人忍不住幸災樂禍的衰樣喝酒,這才把心裏的好奇說出來嘛。


    我這是誠實,誠實明白嗎?”


    陳安一邊不要臉的胡說八道,一邊換了個花樣,把在手上晃來晃去的腦袋拋來拋去了。


    “你誠實?!你以為我會傻到認為太陽從西邊出來嗎!?”


    腦袋被陳安當成玩具一樣折騰也就算了,偏偏陳安口裏還不留德,各種換著花樣嘲諷她,赤蠻奇頓時臉色漲紅,差點氣炸了肺。


    她右手猛的一甩,將手裏的酒壺砸向陳安,身體就跳起來,劈手奪回了自己可憐的腦袋安回了身體上。


    赤蠻奇扭了扭脖子,讓有些花暈的視線恢複一下,就暴跳如雷,怒不可遏,氣急敗壞……反正就是想一下弄死陳安就對了。


    她張牙舞爪,拳頭跟著甩出去的酒壺,就一下朝陳安臉上打過去了。


    “你這惡劣的家夥!我心情不好不來安慰也就算了,居然還敢來惹毛我!?看我弄不死你!!”


    “嘖,真凶。”


    陳安側身躲開赤蠻奇砸過來的酒壺,。


    嘩啦!


    一聲清脆的瓷器破裂聲,酒壺在樹幹上撞得粉碎,碎片劈裏啪啦的隨著酒水落在了地方。


    陳安吹了下口哨,又後退一步躲開了赤蠻奇的拳頭


    赤蠻奇攻擊無效,頓時火冒三丈。


    “好啊,還敢躲……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給我看招啊!”


    赤蠻奇咬牙切齒,果斷又是一腳踹了上去。


    陳安輕輕一跳,便精準的落在赤蠻奇踢過來的腿上。接著,整個人就好像沒有重量的羽毛,借著赤蠻奇腿上踢過來的力道飄了出去。


    他帥氣在空中翻了空翻,輕飄飄的落在了水麵上。


    依舊是那樣如同羽毛一般的重量,陳安輕巧的站在了水麵上,除了在清澈水麵上留下一個倒影,連一點多餘的波瀾都沒帶起來。(.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


    風從河中向岸上吹去,讓陳安的長發肆意的飄舞,配上站在他水麵的姿態,真是說不出的瀟灑。


    魔理沙看了,忍不住鼓起掌來。


    “厲害!”


    陳安拱拱手,得意洋洋道:


    “好說,好說。”


    赤蠻奇會飛沒錯,但做不到像陳安那樣把水麵當成平地踩,令自己的身體好像沒有重量一般。


    她生怕自己飛到水麵上會一不小心掉進水裏,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陳安近在咫尺的得意洋洋,卻拿他沒辦法。


    “這家夥……”


    不甘心就這樣看著陳安嘚瑟,赤蠻奇便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氣惱的將它用力扔向了陳安。


    “別給我得意洋洋的惹人生氣,快點給我上來!”


    “當我傻啊?”


    陳安鄙視的看了眼赤蠻奇,同時身體微微後仰,躲開了攻擊。


    站在水麵上,陳安看著岸上氣紅了臉,隻得幹喘氣的赤蠻奇,自覺赤蠻奇拿他沒辦法,頓時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一邊嘴角不受控製的上翹,露出一個嘲諷力十足的笑容,衝赤蠻奇勾了勾手指。


    “有本事你就繼續啊,傻瓜!”


    赤蠻奇額上青筋一跳,身體也猛的一顫。


    怒火化作的火焰在身體蔓延,令她身體一通顫動,然後就好像點燃了什麽,令本就一肚子火的她好像炸藥桶砰的一聲爆炸了。


    “居然還敢挑釁,給我等著……去死去死去死啊!!!”


    赤蠻奇顫抖著身體在河邊撿了一大堆石子,就雙手舞成了風車,怒吼著將石子全部扔向了陳安。


    陳安看著迎麵而來,好像子彈一樣呼嘯迅猛的石子彈幕,嚇了一跳。


    “我閃!”


    生怕中招被砸個滿頭包,陳安再也不敢繼續嘚瑟,趕緊一個瞬移消失在了水麵上。


    噗通噗通噗通……


    石子紛紛穿過陳安陳安之前所在的位置,帶起一連串的水花聲沉進了河底。


    赤蠻奇徒然失去了攻擊目標,先是一愣,然後就倒豎起眉毛,左顧右盼,在附近尋找沒掉的陳安了。


    四處看了好一會都沒發現那個欠揍的家夥,赤蠻奇往地上一扔手裏剩下的石子,在原地氣的直跳。


    “人嘞!?人嘞!?”


    “赤蠻奇,你是在找我嗎?”


    “哎?”


    赤蠻奇霍然抬首,這才發現之前消失的陳安原來在被柳條遮蔽的柳樹樹冠中躲著。


    背靠著樹幹,一隻腿平放在樹枝上,晃動著另一隻腿,正悠哉悠哉的在喝酒呢。


    知道赤蠻奇發現了他,陳安還笑眯眯的低頭和她招了下手。


    更氣人了!


    看著樹上陳安悠哉的神情,赤蠻奇眼睛瞪大,真是忍不住氣急敗壞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樹上陳安,破口大罵。


    “混蛋!惹了我居然還有心情喝酒?!


    那種悠哉的表現,是嫌我還不夠火大嗎?


    快點給我下來,讓我揍你一頓,把你打個半死,好讓你明白一下什麽叫做適可而止!”


    陳安先是高舉酒壺對著天空做了個幹杯的動作,然後壺口向下,讓自己喝了個痛快後,這才和底下對他破口大罵的赤蠻奇搖起了手指。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句話可是常事哦~”


    陳安說著又喝了口酒,也不等赤蠻奇繼續對他破口大罵,就將酒壺輕巧扔向了她。


    “廢話不多說,前麵弄沒了你的酒,這半壺酒就還你了。”


    赤蠻奇下意識接住酒壺,一邊眉毛就揚了起來。


    “這麽好心?”


    她狐疑瞅了眼陳安,發現他除了對她聳動了一下肩膀,似乎沒什麽不對。


    不對,這家夥肯定沒那麽好心。


    赤蠻奇心想,依舊不怎麽放心,幹脆低頭認真的觀察起手裏的酒壺和酒壺裏的酒,想看看陳安是不是在上麵動了手腳。


    陳安哭笑不得。


    “喂喂,隻是一壺酒。你的反應要不要那麽誇張?”


    “對誰都不要,但是這個對誰得先把你這個惡趣味的混蛋去掉。”


    赤蠻奇回了這樣一個看法,博得了一邊一直在看熱鬧的魔理沙的同意後,這才停下了對酒壺和酒的審視。


    沒發現問題,赤蠻奇小心的呡了口酒。


    醇厚酒香隨著灼熱的酒精在在口腔蔓延,讓她忍不住咂了咂嘴。


    赤蠻奇又小口呡了幾口酒,中肯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雖然你人品不咋的,但酒倒是很不錯。”


    赤蠻奇說著這樣的話,就在魔理沙詫異的目光中對樹上的陳安舉起了酒壺。


    “謝了,現在心情好多了。”


    陳安微微一笑,擺擺手,


    “哈哈,不必客氣,隻是一壺酒而已。”


    “我說的可不是酒……算了,你這家夥就這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


    赤蠻奇嘟囔一句,看了眼在那瞧著他和陳安打啞謎撓著頭,好像一頭霧水的魔理沙,又嘟囔起來了。


    “看樣子,似乎真忘了啊。”


    陳安耳朵一動,就當做什麽也沒聽到一樣,身體一個後仰,就輕巧的從樹上落了下來。


    “別對老娘動手動腳的,混蛋!”


    陳安拍了拍還在琢磨他和赤蠻奇之前對話的魔理沙腦袋,讓她怒目而視後,這才笑道:


    “對了,你之前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一個人在這喝悶酒,是真的失戀了嗎?”


    “……”


    繞是知道陳安就是這幅滿嘴胡言的德行,之前還被他氣了個半死,赤蠻奇現在還是忍不住斜起了眼。


    “喂,你以後說話能說的好聽點嗎?這種幸災樂禍的口氣,真的很讓人想揍你啊?”


    陳安攤手,滿臉無辜。


    “什麽幸災樂禍,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問的可是發自內心的真誠問候啊!”


    赤蠻奇肩膀聳動,費了好大的努力才忍住沒讓自己一拳打到陳安臉上去。她喝了口酒,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發自內心……你不覺得這樣更讓人想揍你了嗎?”


    “一點也不覺得!”


    陳安義正辭嚴道:


    “我隻會覺得,像我這樣真誠的幸災樂……啊,不好意思,是問候才對。


    像我這樣真誠的問候,被問候的人不會想揍我,而是會為我的關心感動的哭出來的。”


    赤蠻奇眼角一跳,肩膀聳動的更厲害了。


    她深吸兩口氣,說道:


    “……氣的哭出來才對吧。還有……混蛋,你剛剛已經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喂!


    幸災樂禍,你剛剛想說的絕對是幸災樂禍才對吧?”


    “怎麽可能!”


    陳安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大聲叫屈起來。


    他指著自己那充滿正氣——自以為充滿正氣的雙眸,信誓旦旦道:


    “瞧瞧,瞧瞧。瞧瞧我的眼睛,從其中充滿的正氣和誠實,你難道還不能察覺出什麽來嗎?


    告訴我,擁有我這樣充滿正氣和誠實眼神的人可能會對別人幸災樂禍嗎?”


    到了現在,赤蠻奇一直努力壓抑不讓其動作的肩膀反倒放鬆了。


    她一隻眼眯著,另一隻眼斜瞥著陳安,嗬嗬一笑。


    “對不起,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了很多。


    厚顏無恥不要臉,陰險狡詐惡趣味我都有看到,可偏偏就是沒看到你說的的正氣和誠實。”


    陳安動著一僵,接著好像勃然大怒般,誇張的揚起了眉毛。


    他挽著袖子,毫不講風度的對赤蠻奇破口大罵。


    “什麽!?居然敢說大爺厚顏無恥不要臉,陰險狡詐惡趣味!?


    死飛頭,你小·妞是活的不耐煩,想讓大爺出絕招嗎?”


    “來啊來啊,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赤蠻奇好不容易口頭占到了點便宜,傻了才肯放棄!


    她挺著脖子,瞅著陳安的目光中滿是鄙視。


    “一有事就喊人,我鄙視你!”


    “那是我有本事叫到人,有本事你也喊人啊!”


    “哈!自己的事自己解決,這種事你難道不明白嗎?


    哦,你的確不明白,因為你這小子不要臉來著!”


    “不要臉怎麽了,大爺樂意!”


    “嗬!居然承認不要臉,你果然很不要臉。”


    “怎麽樣,不爽你來打我啊!”


    “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啊!?”


    “來來來,大爺我就站這,你來打,你來打啊!”


    魔理沙看著莫名其妙就吵起來,而且吵的臉紅脖子粗一副要打起來,但偏偏就是隻動嘴不動手的兩人,忍不住無語了。


    她揮手不耐煩的打斷了兩人爭吵。


    “喂喂,你們到底打不打?要打就快點,我還準備看戲呢。


    哼,吵了那麽久,沒發現太陽都要下山了嗎?”


    “當然不打了,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腦子裏隻有暴力嗎?”


    陳安瞥了眼魔理沙,就無視了被他話氣的雙眼直噴火的魔理沙。


    他也不和赤蠻奇繼續吵了,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


    “言歸正傳,你剛剛那樣的確很不對勁,是碰上什麽麻煩了嗎?”


    陳安正經說話,赤蠻奇自然不會不回答。


    她撓撓頭,同時又給自己灌了口酒。


    “我也不清楚啊,原本昨天還好好的,可今天早上心情就莫名其妙的低落起來了。”


    赤蠻奇蹙眉長籲短歎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趕忙補充道:


    “對了對了。說起來,今早其實我情況還是蠻正常的,不過在我撿到了一個麵具之後,心情就突然變得低落起來。”


    “麵具?”


    魔理沙眼睛一眨,顯然是起了好奇心,她插進了話茬。


    “什麽麵具,好看嗎?”


    赤蠻奇歪著頭思考了一下,搖搖頭。


    “好看倒算不上,不過倒是蠻古老的。”


    魔理沙納悶的直撓頭。


    “古老?那是啥意思?”


    “這個嘛~”


    赤蠻奇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幹脆就不說,而是蹲在地上,直接用手指在泥土上畫了起來。


    等到赤蠻奇勾勒完圖案——一個沮喪的表情,這才拍拍手站了起來。


    她用眼神示意魔理沙看地上。


    “喏,就是這樣。”


    魔理沙撐著下巴,皺著眉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這才將眉頭舒展開來。


    她一錘手,言之鑿鑿下了結論。


    “你畫的是沮喪的表情!”


    赤蠻奇瞅著魔理沙這幅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都說了是麵具了,你居然還說是表情,神經大條的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魔理沙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哪錯了,單手叉腰,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廢話,你畫的就那麽幾筆,而且明明就是一個沮喪的表情,哪裏像麵具了?你以為我沒見過麵具嗎?”


    魔理沙又不是沒見過麵具,可愛的動物,嚴肅的曆史人物,滑稽、猙獰的妖怪鬼怪的麵具她都有見過,但還真沒見過赤蠻奇畫的這種。


    一個沮喪的表情,而且一點也不好看!


    “不,這的確是種麵具。”


    陳安走南闖北,漂泊不定的日子過得多了去了,其中還有一部分時間是在古時候的瀛洲度過,見多識廣,自然認識赤蠻奇所畫的表情代表的是什麽麵具。


    似乎是詫異,他愣了一下才道:


    “這是一種瀛洲流傳了很久的一種戲劇,叫做能劇使用的特製麵具。”


    “能劇?”


    “對,雖然人裏還沒見過人表演,但在外界這種古老的戲劇的確是流傳了下來。


    能劇使用的道具,正是這些代表著人各種情緒的麵具——能麵。”


    陳安指了指地上那副畫。


    “赤蠻奇畫的這個,就是其中代表沮喪的能麵。”


    “陳安說的沒錯,這就是能劇所用的沮喪麵具。


    因為很久沒見過有人表演能劇,所以你這種年紀的人才會不認識。


    我也是突然在路上看到這種少見的麵具,好奇之下這才會去撿起來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是撿垃圾的嗎?”


    赤蠻奇稍微強調了一句,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不過居然會因此中招,也還真是倒黴。”


    “還真有啊……”


    魔理沙嘖嘖稱奇了一會,就大咧咧拍了拍陳安胳膊。


    “哎,陳安。看你說的那麽熟的樣子,似乎對這玩意了解的很多啊。


    怎麽樣,有沒有這樣的麵具收藏,拿來給我玩玩。”


    魔理沙心裏小算盤打的啪啪響,隻要陳安敢把東西拿出來,她立馬搶走,拿回去當自己的收藏!


    似乎想到了自己搶了陳安東西豐富了自己的收藏,陳安卻無可奈何的樣子,魔理沙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把收藏給你這隻黑白老鼠玩,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做那種蠢事,你當我傻啊?”


    陳安一眼看穿了魔理沙的小心思,果斷搖頭打破了她的幻想。


    “別打我主意了,雖說過去是有做過能麵,但現在我手裏還真沒有這種東西。”


    陳安說到這,還忍不住看了眼因被拒絕,而嘟著嘴不開心的魔理沙。


    “再說了,我又不像某人有各種收集癖。除了有紀念意義的,像這種普通東西我向來不會收藏的。”


    陳安空間裏各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是很多,但他性格並不貪婪,所以那些可都是獨具特色,或者對他十分有紀念意義的物件。


    至於常人所喜歡的寶物,他一般情況下還真沒興趣。


    能麵的確是一種特色麵具,但陳安不感興趣,加上有紀念意義的那套能麵被神子拿走了,所以他現在並沒有收藏能麵——一個也沒有。


    魔理沙不滿道:


    “喂喂,有收集癖怎麽了,哪礙著你了嗎?”


    “嘛,隨口吐槽一下而已。”


    陳安嘿嘿一笑,又道:


    “雖說曾和神子做了一套很有意義的能劇麵具,但那後來被神子拿走了。


    我本人其實對那些瀛洲流傳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所以失去了那個機會,我就再也沒碰上有相同意義的能麵,更談不上收藏了。”


    陳安隨意解釋了幾句,算是回答了魔理沙,便將視線落回了赤蠻奇身上。


    “說是撿到能麵,能麵呢?怎麽沒看到,是落在什麽地方了嗎?”


    魔理沙原本還因為從陳安手裏拿不到能劇麵具而喪氣,現在卻一下精神了起來。


    魔理沙心裏重新打定主意,等赤蠻奇拿出麵具後一定要把它弄到手,就笑嘻嘻的追問道:


    “對啊,麵具呢,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赤蠻奇無奈的聳聳肩。


    “不好意思,之前還有,但現在沒了。”


    “沒了?”


    魔理沙一愣,似乎聯想到了什麽,睜大眼睛,突然就火了。


    “居然連個麵具都不肯拿出來給別人看,你這個小氣的家夥!”


    赤蠻奇滿頭黑線,懶得搭理因為弄到東西的希望破滅而大發雷霆的魔理沙,對也是感到奇怪的陳安解釋起來:


    “被人拿走了啦。在你過來之前沒多久,一個粉色長發的女孩找到我,說那個能麵是她掉的,所以我就把能麵還給她了。”


    “那絕對是個騙子!”


    魔理沙被赤蠻奇的解釋轉移了注意力,憤憤不平的道:


    “要不然哪有可能那麽巧,你早上才撿到東西,她中午就能找到你了?這種找東西的本事,連我也沒有嘞!”


    陳安眼神微微一凝,若有所思。


    “那個能麵,應該有什麽非同尋常的地方吧。”


    還有粉發,總感覺哪裏有種奇妙的相似點呢。


    似乎在之前,他好像有看到一個粉發的女孩——那個匆忙跑掉的人!


    赤蠻奇依舊懶得搭理魔理沙,點點頭,繼續給陳安解釋。


    “對,之前我也說了,那個能麵很古老,而且上麵有著不同尋常的氣息。


    要不是這樣,一個普通的能劇麵具,哪裏能讓我垂頭喪氣的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之所以相信那個麵具是那個女孩的,也是因為她給我出示了另外幾個能麵。”


    赤蠻奇說到這,不由撇了下嘴。


    “失主都找上門了,我可沒臉把東西黑下來。”


    陳安點頭表示了解。


    性格偏高傲的赤蠻奇和某隻有收藏癖的黑白老鼠不一樣,壓根不對收藏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感興趣。


    之前也解釋了,撿麵具本來就是因為太久沒見過,難得見到才見得到,要不然她還不去撿!


    而之後既然失主找上門了,以赤蠻奇的性格,說謊說沒撿到,並且不管給人家的可能性是不會有的。


    當然,如果換成某隻黑白老鼠,那估計應該會厚著臉皮黑下來吧。


    陳安想著,不禁斜眼瞄了下身邊正一臉不爽左顧右盼的魔理沙,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不讓人聲音的家夥啊。


    陳安輕輕歎了口氣。


    “那失主呢?”


    赤蠻奇一邊肩頭聳動了一下,無趣道:


    “誰知道。在剛剛拿到麵具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見了鬼了,一句感謝的話也不說,就慌慌張張的跑掉了。


    嗬,明明麵無表情的樣子,那種失態的舉動,還真是違和呢。”


    “這樣啊,總感覺似乎哪裏有點奇怪呢。”


    “嘛,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赤蠻奇你就自己慢慢喝吧。”


    陳安又看了眼地上的麵具圖案,嘁了一聲也懶得多想了。他隨手又變出一壺酒遞給赤蠻奇,就和魔理沙轉身離開了。


    “這家夥,還真是不得了的喜歡勉強呢……”


    赤蠻奇望著陳安和魔理沙的背影搖搖頭,歎口氣就繼續坐在柳樹下喝酒了。


    當然,這次喝的可不是悶酒!


    ……


    魔理沙和陳安行走在人裏的街上,猶有些不死心。


    “陳安。你手裏真的沒有什麽古怪的麵具嗎?”


    古怪的麵具?


    陳安腳步一頓,就明白魔理沙說的古怪麵具是啥了——能麵!


    他無語道:


    “……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沒有能麵。


    如果你真想要,不如去找神子,她手上或許會有。”


    魔理沙不開心的撇開臉。


    “才不去呢,我和她又不熟,她會把東西給我才怪呢。”


    “那就別打主意!”


    陳安雙手放在脖子後,眼神四處亂飄,漫不經心道:


    “什麽東西都想往自己懷裏摟,你也不怕遲早有一天家裏再被那些垃圾裝滿,然後又變回原來那個垃圾堆啊?


    你知不知道,收拾你的那個破窩很累的。我可不想讓你把阿魅累壞了。”


    魔理沙不滿了,扭頭瞪了眼陳安。


    “什麽垃圾,我家裏的東西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點一點收集回來的,可都是我的寶貝呢!”


    陳安不屑的哼了一聲。


    “收集,左借右借的貓回來的吧?還好意思說寶貝呢,你那些東西,十個有九個我不知道是幹嘛的。”


    魔理沙咧著一邊嘴,更不滿了。


    “你以為你是霖子啊,什麽東西一看就能明白是幹啥用的嗎?


    哼,就是霖子,她能看出東西是幹嘛用的,不照樣有很多東西不會用。”


    “你還真說對了,對於我來說,想知道東西的用處還真就是一眨眼的力氣。”


    陳安笑了笑,雙手很自然的從脖子上放下,負在了身後。


    亂飄的眼神收回,他直視前方,用一種飽經滄桑,卻又讓人覺得平淡的語氣說道:


    “但是啊,那種事我覺得沒什麽必要啊。因為如果你什麽都知道,那你就會很容易厭倦哦。


    如果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白,什麽都了解,你就會發現生活沒有了期待;而沒有了期待,那就沒有了未知和驚喜。


    生活一旦失去了那些東西,你就會發現,你的生活隻剩下了活著。


    單純的,僅餘的,隻是為著活著而活著罷了。”


    陳安扯了扯嘴角,兩鬢的長發被風吹起,眼中流露出了魔理沙所無法了解和知曉的情緒。


    “生活這種東西,如果隻是單純的活著可是很累的。


    沒有期待,沒有目標,那隻不過是空渡年華而已。”


    過去的千千萬萬年,陳安的生活便是那般。


    那種生活,空洞的讓人絕望!


    陳安說著,忽然就深吸了口氣,對魔理沙微笑了起來。


    那笑容如此閃耀,如黑暗中的光讓魔理沙忍不住眯起了眼。


    “所以啊,如果不想行屍走肉般的活著,那最好還是別想什麽都知道。


    愚笨的人,總是會比聰明的人活得快樂啊。”


    魔理沙側開臉,似懂非懂。


    “雖然沒聽懂你突然感慨個什麽勁,不過總感覺你剛才的話是在為自己經常裝傻找借口一眼。”


    陳安愕然,前進的步伐凝滯了一下。他爽朗的大笑起來。


    “對對,我這的確就是再為自己經常裝傻找借口呢。


    還以為藏的很深,沒想到居然被黑白你看出來了,還真是不得了呢!”


    魔理沙得意的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子。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魔理沙是誰,想糊弄我,門也沒有。”


    陳安眼中含笑。


    “是是,聰明的黑白,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那是……才怪嘞!”


    原本還因為陳安難得誇獎而開心的魔理沙突然反應過來,頓時怒摔。


    “都說了,別叫老娘黑白!老娘隻是穿的又黑又白!”


    陳安見魔理沙這個反應,忍不住又是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也不繼續逗魔理沙,而是停下腳步,衝不遠處正背著藥蔞,藏在路邊巷口,豎著兩隻搖搖擺擺的可愛兔耳朵,在偷聽他和魔理沙說話的鈴仙和她身邊鬼鬼祟祟,眼睛一直滴溜溜亂轉,一看就讓人明白心裏在想什麽鬼主意的帝招起了手。


    “喂,鈴仙。別藏了,我已經看見你了。


    還有那隻肥兔子,你也別多想了。就是在變成兔子跳過來,我也能發現你的。”


    “納尼!?居然又敢喊老娘肥兔子,你這家夥活膩歪了嗎?


    告訴老娘,老娘哪裏肥了!?老娘哪裏肥了!?”


    帝轉動的黑色眼珠一頓,頓時暴跳如雷。


    兩隻長耳朵豎的筆直,她就氣勢洶洶的向陳安走了過去。


    顯然是來找陳安麻煩了。


    陳安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挺胸走過來的帝,打量的眼神突然變成了憐憫的目光。


    他這麽說:


    “除了胸和屁股,你哪都肥!”


    帝氣勢洶洶走路的動作一僵,差點沒把腳給歪了。


    回過神仔細想了想,她更是差點給陳安氣死!


    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這丫的是在嘲諷她吧?絕對是在嘲諷她吧?


    是在嘲諷她哪怕變成肥兔子,也不可能讓胸和屁股變大嗎!?


    帝一想到這,頓時就覺得自己的頭頂都要被陳安氣冒煙了!


    她不在慢吞吞走路,而是怒不可遏,張牙舞爪的就向陳安撲了過去。


    “居然敢那麽嘲諷老娘,給老娘去死啊!”


    “動不動就死,還真不愧是肥兔子,真凶啊。”


    陳安微微感歎一聲,讓本就暴跳如雷的帝變得越發暴跳如雷後,這才伸出手,準確的摁住了帝肉乎乎的臉蛋。


    帝悶頭狂舞著胳膊,一個勁大叫:


    “去死!去死!去死!”


    陳安手臂比帝長,而且很多。所以任憑帝把兩隻胳膊轉成了風車,還時不時的抬腳踹,她就是打不到陳安。


    陳安笑嘻嘻的看著帝犯傻,另一隻空著的手就繼續衝還在那磨蹭著沒過來的鈴仙招手了。


    “鈴仙,你還在那發什麽呆啊,還不快點過來。”


    “啊啊?哦。”


    鈴仙應了兩聲,又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好一會,這才慢慢的走了過來。


    鈴仙來到陳安身邊,俏臉有些紅。頭上的兩隻長耳朵還可愛的纏在一起,她眼神閃爍,結結巴巴道:


    “先、先說好,我剛剛可不是在偷聽你和魔理沙說話,隻不過、隻不過是剛剛好停在那而已哦。”


    “嗨嗨。”


    陳安知道鈴仙臉皮薄,不太經逗。加上麵前還有一隻肥兔子欺負,也就難得的不打算逗軟兔子——比如捏她臉蛋,捏她耳朵,然後看她紅著臉,氣鼓鼓的誘人樣子了。


    他笑著應了一聲,問道:


    “對了,你和帝來人裏幹嘛,是又來賣藥的嗎?”


    鈴仙偷偷看了眼陳安,見他似乎沒什麽異樣的表情,忍不住輕輕鬆了口氣。


    雖然知道陳安不會在意,但偷聽這種事被人抓到,還是很令人尷尬的。


    鈴仙心裏慶幸著,又不自覺拍了拍胸脯,兩隻糾結在一起的兔耳朵便歡快的晃了起來。


    她微紅著臉,低著頭不去直視陳安的眼睛,一副羞答答的樣子。


    “不是啦,我今天是來給師匠買藥材的。


    這段時間師匠的實驗到了重要關頭,用的藥材很多,這才吩咐我來買的。”


    陳安恍然,又一指某隻還在努力做著無用功想揍他的兔子。


    “那這隻除了胸和屁股哪都肥的肥兔子呢,她又是來幹嘛的?單純來人裏看有沒有能惡作劇的人嗎?”


    帝:“……”


    她動作一僵,咬牙切齒,胳膊舞的更快了。


    鈴仙忍著笑,似乎忍得很辛苦,耳朵和肩膀都是一顫一顫的。


    她依舊是那副紅著臉,低著頭的羞答答樣子,聲音也依舊那麽小。


    “帝……帝沒那麽過分啦。她今天隻不過是覺得在竹林裏無聊,這才和我來人裏玩的。”


    “這麽乖,真是難得啊。”


    陳安詫異揚了揚眉毛,回頭看了眼依舊執著犯傻,揮著胳膊想揍他的帝,感歎一聲,就鬆開手讓帝打過來了。


    “算了,看在你難得聽話的份上,這次就滿足一下你的願望好了。”


    “滿足你妹,是在施舍嗎?!”


    帝前撲狠狠給陳安來了一拳後,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的樣子,突然就一下跳開了。


    她單手掐腰,一隻耳朵折下,好像箭一般的對準陳安,破口大罵。


    “你以為老娘是誰啊?會接受你這家夥的施舍嗎?


    別開玩笑了!告訴你,你讓老娘打,老娘偏偏不打!氣死你!”


    “喂喂,都說了,老娘這個詞用在你身上很不合適。而且我那也不是施舍。”


    陳安略微無奈的歎口氣,就變出一根水靈靈的胡蘿卜遞給了帝。


    “看你火氣那麽大,請你吃根香脆可口的胡蘿卜消消氣好了。”


    帝看著那根胡蘿卜,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臉色漲紅,兔耳朵晃得飛快,勃然大怒:


    “一根胡蘿卜就想讓老娘消火,你以為老娘是那麽好收買的嗎?告訴你,最少兩根!”


    鈴仙和魔理沙沒想到帝前後話反差那麽大,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魔理沙揮揮手。


    “兔子,一根胡蘿卜和兩根胡蘿卜不都一樣廉價嗎?不信我給你幾個銅板,你去買下試試,幾個銅板就能買好多呢。”


    人間之裏的物價並不貴,貨幣也還是幾百年前的貨幣。對於蘿卜來說,一個銅板買上幾個不是問題。


    “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完全不知道生活的樂趣啊~


    而且……哼哼,敲詐來的胡蘿卜和買來的胡蘿卜味道怎麽會一樣呢?”


    帝老氣橫秋的教訓了魔理沙幾句,就對陳安伸出手,努力睜大眼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


    “快點,老娘現在改主意了,兩根不夠,要三根!”


    “三根!?你未免也太貪心了吧?”


    陳安一臉肉疼,試圖討價還價。


    “帝你吃的又不多,不如還是兩根好了。”


    “才不要!”


    帝果斷拒絕了陳安,斜瞄著陳安,就伸出了手掌。她手掌在半空晃了晃。


    “我又現在改主意了,三根不夠,現在我要五根!”


    陳安火冒三丈。


    “坐地起價,你這是敲詐!”


    帝笑容好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的樣子。


    “對啊,我就是坐地起價,敲詐你啊。


    怎麽樣,給不給,不給待會可別怪我拿武器揍你哦~”


    帝雙手虛握,做了個揮擊的動作,笑的越發無邪了。


    “就這樣,咚咚咚,把你一下下敲扁哦~”


    “你這下不僅敲詐,還有威脅!”


    陳安憤憤不平說了句,就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變出了一隻籃子,籃子裏整整齊齊擺滿了水靈的胡蘿卜——九根!


    在帝由驚喜轉變為憤怒的目光中,陳安從籃子裏撈了三根胡蘿卜,這才將籃子交給帝。


    帝紅著眼,氣的直罵。


    “混蛋!那是我的胡蘿卜!”


    “嘿嘿,是我的才對。”


    陳安得意的挑了兩下眉毛,便拿著一根胡蘿卜在帝麵前晃悠兩下,然後愉快的在帝噴火的目光中將胡蘿卜塞進了嘴裏。


    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傳來,帝捂著胸口,呃一聲,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香甜可口的胡蘿卜啊!居然被陳安吃了,真是糟蹋啊!!


    陳安隨手將又一根胡蘿卜遞給魔理沙,讓她吃著玩,就笑嘻嘻的對鈴仙晃起了另一根胡蘿卜。


    “鈴仙,吃不吃,很好吃的喲。”


    “那個……這個……”


    鈴仙不是帝,是地上的兔妖怪,而是月球上下來的月兔,沒那麽喜歡吃胡蘿卜。


    可看著陳安笑眯眯,一副引誘人犯罪的樣子,她心裏突然有些猶豫了。


    那、那可是陳安的好意,拒絕了……不太好吧?


    鈴仙猶豫片刻,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就心安理得的接過了陳安手上的胡蘿卜——那根咬過的!


    鈴仙見陳安詫異的樣子,眼珠慌亂的轉著,腳步小小後退一步,就在帝鄙夷的目光中趕緊解釋起來。


    “別、別誤會。我隻是、隻是覺得吃不了那麽多、多,怕吃少了浪費。所以,這才、才拿小的。……”


    說到最後,鈴仙聲音小的已經聽不到了


    總感覺,自己這個借口蹩腳極了。


    鈴仙垂著耳朵,紅透了臉,心裏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己。


    真是的,怎麽會突然控製不住自己,把陳安吃過的胡蘿卜拿來了,真是丟死人了!


    “這樣啊……”


    陳安恍然似的一錘手,便突然就把鈴仙手裏搶了回來。


    在鈴仙睜大眼睛的可愛表情中,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胡蘿卜,這才笑眯眯的把吃剩的胡蘿卜重新還給鈴仙。


    “剛剛才咬了一小口,其實和原來的也沒區別,現在你就不用擔心吃不完了。


    嘿嘿,帝說的沒錯,搶來的東西的確更好吃呢。”


    “混蛋!你搶的那是老娘的!!!”


    鈴仙望著陳安的笑臉好似愣住的微微睜大眼睛,奇妙的,她覺得自己慌亂的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


    鈴仙低頭凝視著那根有著牙印,還少了小半截的胡蘿卜。


    奇怪,明明隻是很平常……不,應該是很沒禮貌的事,為什麽會突然感覺心裏暖暖的呢?


    鈴仙歪著腦袋困惑的想著,就忽然咬了一口胡蘿卜,然後對陳安燦爛的笑了起來。


    嗯,他說的沒錯,的確很好吃呢。


    又脆又甜,似乎還有其他什麽更令人沉醉的味道呢。


    鈴仙在心裏這麽想著,臉上笑容不自覺越發甜蜜了。


    ……


    在和鈴仙和帝又聊了會,陳安和魔理沙就和她們告辭,繼續向霧雨道具店去了。


    這次並沒有再遇到什麽事,所以兩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陳安用手臂勒著在門口突然變得磨蹭,不肯進去的魔理沙脖子走進店,就笑著對櫃台那算賬的霧雨老爹打起了招呼。


    “喲。霧雨店長,我和黑白來看你了。”


    “霧雨店長……這聲音……”


    霧雨老爹動作一頓,便停下了算賬。他抬起頭來,習慣性扶了下眼鏡,看著正親熱勾肩搭背的陳安和魔理沙,眉頭忍不住一皺。


    “陳安,你怎麽還會和魔理沙在一起?會不會……”


    這並不是質問,而是關心。


    因為礙於魔理沙在場,霧雨老爹會不會不太適合的後半段並沒有說出口。


    陳安不蠢。自然聽出來了霧雨老爹沒說完的話。


    難受嗎?


    他沉默下,便若無其事的聳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


    “沒辦法,誰讓我是黑白的好朋友呢。


    兩年了,幻想鄉變了那麽多,她失憶了,我帶她四處轉轉熟悉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陳安說著這樣的話,又抱怨的長籲短歎起來。


    “其實今天我是打算留在紅魔館睡大覺,人裏讓黑白自己來的。


    可黑白太纏人,愣是把我從被窩裏抓起來了。唉,真是拿她沒辦法。”


    魔理沙憤怒的用手打了陳安一下。


    “都說了,別喊老娘黑白!”


    陳安更歎氣了。


    “看看,看看。不僅纏人,脾氣還這麽暴躁,也不知道黑白以後還能不能嫁的出去啊。”


    陳安痛心疾首道:


    “想我陳安一世英名,居然會載到這個注定一輩子單身沒人要的可憐蟲身上,會和她成為好朋友,真是太可悲了!”


    魔理沙:“……”


    她保證!要不是霧雨老爹在場,她當場就能拿出八卦爐幹掉陳安!


    但礙於霧雨老爹在場,魔理沙也隻好暫時咽下了這口惡氣。


    “你給老娘等著!”


    魔理沙惡狠狠的在陳安耳邊說了一句狠話,就不願留在這幹受陳安的氣,在她從後麵走出來的母親招手下跑掉了。


    “這孩子……還真是不像樣啊。”


    霧雨老爹壓根沒在意陳安對魔理沙的調侃,反而還搖搖頭說了魔理沙一句。


    他輕輕歎口氣,便拿起櫃台上放著的水壺和杯子在櫃台上倒了兩杯水。


    霧雨老爹衝陳安招了下手,示意他過來喝水,同時說道:


    “雖然開始有些生氣,但看魔理沙現在這樣,老夫也總算明白你為什麽要那麽做了。”


    魔理沙前段時間經常有回到霧雨家。


    雖然那些時候總是裝出若無其事的開朗樣子,但為人父母,霧雨老爹和魔理沙的母親卻早就發現了魔理沙的異樣。


    一開始還不清楚魔理沙究竟為何會變成那樣強顏歡笑,但之後,陳安突然找上門來卻說明了一切。


    那時候,要不是性格沉穩,一邊還有魔理沙的母親勸著,霧雨老爹差點就沒拿著棍子把陳安打出去。


    將心愛的女兒交給陳安,陳安最後卻是給他這樣一個結果,沒打死陳安,算他脾氣好!


    不過開始是這樣,但現在的霧雨老爹經過了幾天思考,在看看剛才的魔理沙,卻是不在這麽想了。


    他望著沉默喝水的陳安,低下頭,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魔理沙那孩子,性格還是那麽倔,要是什麽時候能稍微變通一下就好了。


    那孩子,怎麽就不明白,比起人來說,一點小小的堅持根本就不必要呢?


    為了那麽點不必要的堅持,變成這樣又何苦來哉呢?”


    陳安扯動嘴角笑了一下,反而寬慰起了霧雨老爹。


    “在魔法森林那種危險的地方長大,魔理沙性格倔點也是很正常的嘛。


    隻要魔理沙能開心,霧雨店長,我們又何必強行要求她那麽多呢?”


    霧雨老爹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陳安。


    “你啊,就是太寵那丫頭了啊。


    要是那時候,你能狠點心,把魔理沙帶回去關她幾天,再狠狠教訓幾頓,現在她估計就會老實了。”


    陳安啞然失笑。


    “霧雨店長,要不是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還真會認為你是想慫恿我家暴呢。


    按你這麽說,魔理沙還真沒懷疑錯,你真的算是她親爹嗎?”


    “說什麽傻話,老夫不是她爹,還你是啊!女兒不讓人省心,收拾她幾頓又怎麽了?”


    霧雨老爹吹胡子瞪眼的說了好一通,這才重新歎息起來。


    “霧雨店長,這稱呼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是讓老夫覺得……陌生呢。”


    陳安偏偏頭,笑的十分輕鬆。


    “沒辦法,我和魔理沙現在的身份是朋友嘛,總不能在繼續喊霧雨店長你嶽父大人吧?


    要真敢那麽喊,我可不確定魔理沙會不會拿她的破爐子打死我。”


    “她敢!?”


    “她有什麽不敢嗎?”


    霧雨老爹又開始吹胡子瞪眼了,不過看陳安笑眯眯的樣子,他卻突然頹廢了下來。


    霧雨老爹無奈擺擺手。


    “你說得對,就那丫頭無法無天的性格,還真沒什麽不敢做的。


    如果真惹她不開心,估計就算老夫在,她也敢下狠手揍你的。”


    陳安呡了口茶水,好像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突然輕笑一聲。


    “所以說啊,我之前才擔心魔理沙的未來啊。


    過去有我傻乎乎的自己跳坑裏,以後可就未必再有像我這樣的傻瓜咯~”


    霧雨老爹愁容滿麵。


    “是啊,當初好不容易才逮到你這個自己撞上來的傻小子,以後可就未必有這樣的好機會咯~”


    “……”


    陳安和霧雨老爹錯愕的對視一眼,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來不僅我,霧雨店長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啊!”


    兩人笑了一陣,又侃了些其它的話題,陳安就要告辭了。


    “好了,魔理沙也已經到了家,我就先告辭了。”


    “嗯?不留下坐一會,吃個午餐嗎?”


    陳安笑著拒絕了。


    “不了,我在人裏還有位朋友,打算去看看她,所以就不打擾霧雨店長你一家團聚了。”


    他點點頭,便轉身向門的方向離開了。


    “等等!”


    霧雨老爹突然叫住了陳安。


    “嗯?霧雨店長你還有什麽事嗎?”


    霧雨老爹扶了扶眼鏡,表情認真的看著陳安。


    “沒什麽,老夫隻是想和你說:魔理沙是個喜歡得寸進尺的丫頭,所以以後最好別太寵魔理沙。


    更重要的是,不要太勉強自己,如果覺得不開心,那就不要答應那丫頭的非分要求,去做自己覺得開心的事就行。


    哪怕因此你再也不和那丫頭見麵,老夫也不會怪你的。


    最後……這幾天辛苦你了。”


    說到最後,霧雨老爹微微點了下頭,眼中滿是真誠和理解。


    “啊啊,知道了。霧雨店長,你就放心吧。”


    陳安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便哼著小曲,大步離開了霧雨道具店。


    “真是的……放的下心才怪了。”


    霧雨老爹搖搖頭,便低頭繼續算著之前沒算完的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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