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這一刻。


    袁盧匆忙到來:“少爺,郭少的隨從阿大來客到了!”


    “陳少,查到了!”


    在門外,郭子孝的貼身侍衛阿大沒敲門,匆匆闖進來,看到房內的李二苟和謝龍二人,眼神浮現冷色。


    陳凡目光瞥了過去。


    阿大凝聲道:“您之前交代我們密查謝龍,少主特令我們啟用我們八條暗樁信息係統,關於他的消息,經過整理合並,他姓謝,可不是武陵郡土生土長的人,而是三年前到的武陵郡的!”


    “三年前的他,深受重創,被武陵郡的一名農家救下,就在武陵郡裏生活下去。”


    阿大說的是線索。


    順著這條線線索,他查出更驚人的事情。


    謝龍的身份,竟然和當年的嶺南軍有關,而且很有可能位居高位!


    陳凡輕笑:“這些我都知道,既然來了,你倆也坐下聽聽吧。”


    “是!”


    阿大靜靜站在一旁。


    袁盧看向謝龍和李二狗,在猜測這倆貨,當年在嶺南軍位列哪個位置。


    在他的印象裏當年的嶺南軍,可是不乏奇才之輩!可是被譽為虎衛之下第一軍團,就連帝都的那幾個直屬軍團也要俯首稱臣。


    謝龍緩緩起身,遙遙對陳凡彎腰鞠躬,然後說道。


    “你既然早就懷疑了我的身份,那樣東西,你是不是帶來了?”


    陳凡點了點頭,將手中一隻沾滿暗紅鮮血的虎符放在他的眼前。


    謝龍和一旁的李二狗到此物沒有半分猶豫,彎腰深深地一拜,他們拜的不是人,而是那隻虎符,這隻曾屬於百萬雄獅的精神寄托。


    陳凡身後的袁盧見到此物則沒有半分猶豫,七尺男兒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見此虎符入見老帥。


    但這個標誌一直不是專屬於虎衛的,從嶺南軍到虎衛軍,從未改變過一絲一毫!


    這是數代人的信仰!


    暗金虎符不獨屬虎衛。


    謝龍這一刻,眼神銳利如劍,單膝下跪,輕聲道:“嶺南謝靈蘊,參見虎衛少主!”


    “嶺南李笑滄,參見虎衛少主!”


    李二苟單膝下跪。


    他們二人的真正名字,終於親自說了出來。


    這一刻,不需要再隱藏身份。


    嶺南所屬,隻要還有活人,陳凡窮盡一生,定護他們無恙!


    袁盧震驚道:“三年前,嶺南軍副軍主,大都督張靈蘊?”


    “是我!”


    謝龍輕吐一口濁氣。


    袁盧眼神難以置信,看著謝龍滿臉滄殤,頭發亂糟糟的,顯得有些邋遢。


    真的不像當年那位,風姿無雙的大都督張雲飛啊!


    根據虎衛密史,張靈蘊白衣如仙,七尺身軀,峻拔如鬆,麵若冠玉,學自蜀山一脈,其父乃是蜀山掌教。


    他雖年少,卻天資驚人,以年少之姿,冠絕三軍,二十四歲而封王,位列嶺南大都督,地位僅次於嶺南軍主皇甫傑之下。


    他一人一劍,立於嶺南,殺出赫赫戰功,位列三大副副帥之位。


    以他這般赫赫戰功,以及恐怖天資。


    下一任嶺南主帥之位,必然屬於他。


    可惜,三年前在嶺南山脈,那一場大變,讓嶺南七十萬豪邁男兒,血灑山林之中!


    袁盧輕聲喃喃:“悲風時常說起你,說你是蜀山一脈,最出色的劍修,比他優秀十倍……”


    可是誰都沒料到,嶺南大都督張靈蘊。


    竟然苟活至今!


    而且還成了這般模樣。


    怎能不讓人心酸。


    阿大看向李二苟,輕聲開口:“李笑滄,十七歲晉級七品,與嶺南邊境,越級斬敵國十餘名中八品高手,以戰功位居嶺南軍第三軍團長,七大軍團長,以你天賦最高,在二十二歲成為下九品!”


    “我不如小七!”


    李二苟輕聲說著。


    他口中的小七,應該就是嶺南第七軍團長。


    眼下,這兩個漢子身上的秘密,已經揭開。


    其身份,當真是驚人!


    陳凡扶起身前跪著的改名為謝龍的謝靈蘊,眼中何時不知已經濕潤。


    他看著眼前的謝龍道“謝帥,你說錯了,我不是虎衛少主!我隻是……”


    沒等陳凡將話說完,就被謝龍抬手製止,他緊緊盯著眼前的道“暗金虎符自古隻有兩位人可以持有,一位是掌握帝國最精銳鐵騎的主帥,而另一位就是他的接班人,此時自古便是如此!”


    陳凡沒有開口,而一旁的袁盧也不在發聲,他明白,在監獄裏的謝靈蘊根本不知道外麵到底發生可什麽大事。


    這隻所謂帝國最精銳的鐵騎也和他們一樣背負上了叛徒,餘孽的罪名。


    但既然陳凡沒有開口,他自然也不會多嘴。


    陳凡見謝龍如此堅持,也不忍心反駁,但這個稱號,他現在還擔負不起,他要為虎衛,嶺南洗去罪名,他搖了搖頭沒有答應,然後薄唇微動:“三年前那一夜,嶺南究竟發生了什麽!”


    關於嶺南的這樁秘聞,是他最大的心結,虎衛,嶺南自他跟隨老帥,老帥就告訴他嶺南虎衛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他依然記得在那一天嶺南軍被覆滅,老帥那寂寞的身影,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老帥如此神傷。


    那件事之後,老帥不止一次的告訴他,嶺南沒有叛逆隻有烈士。


    他可以猜到老帥在死之前可能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幫助南嶺犯案。


    這件事老帥沒有完成,他就要替他完成。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出入虎衛的檔案室,在裏麵不止一次的的查詢虎衛密史,但讓他失望的是那些檔案上僅僅記載了大概,所有詳細內容全部被刪除。


    就算是陳凡這位名譽少主,作為後來者,都尋不到詳細記載。


    陳凡曾經想過這件事或許是老帥,不想讓陳凡參與當年那樁事當中!


    可有些事,分對錯!


    縱然過了三年,也要給一個交代。


    對於陳凡的問題,隻有兩位當事人能給出答案,也或許是三位。


    李二狗開口了:“那一夜的大變,沒有預兆,我嶺南所屬七大軍團,駐紮在嶺南山脈中,扼守邊境,鎮守國門!”


    “可一頁紙令,落於嶺南!”


    “其令,隻有一條,讓我嶺南所屬脫去戰甲,卸下佩刀,進行換防,我們七大軍團聽令行事!”


    “可是,來換防的精銳,是京都衛戍!”


    李二苟提起往事,眼睛血紅,滿是恨意殺機。


    唯有袁盧難以置信:“怎麽可能,京都衛戍的職責是拱衛京都,震懾五大家族和暗衛,管理國內武者,怎麽會去換防!”


    “是啊,怎麽會去換防?”


    李二苟透著冷笑:“京都衛戍來換防,我們也曾起疑,也問過他們,來換防嶺南,京都怎麽辦?”


    “京都衛戍的王召開,隻回了我們一句話!”李二苟眼神滿是殺氣。


    陳凡薄唇微動:“什麽話?”


    “國令在此,嶺南所屬,交出佩刀,卸去甲胄,若不聽令,即為叛軍!”


    謝龍不知何時手中拿起了一壺酒,但陳凡看的出來他的在手都在抖。


    三年前那一夜,所有同袍兄弟全部死絕,何等的慘烈!


    正是王召開這句話,壓在嶺南七十萬豪邁男兒頭頂,必須聽令!


    因為嶺南軍,寧死不做叛軍!


    他們忠於我滄瀾,忠於我天選一族,縱然赴死,也不會皺一個眉頭。


    寧死不叛!


    這是鐵律,更是軍規,更是每代年輕人的傲氣。


    李二狗輕聲手:“在京都衛戍監督下,我嶺南七大軍團的兄弟,卸甲穿衣,交出陪伴多年的戰刀,未曾等來榮耀,等來的卻是屠刀!”


    “那一夜,境外三國大軍,仿佛早早就得到了消息,百萬大軍越境,殺入嶺南山脈,可京都衛戍帶走了我們所有戰刀和戰甲!”


    “當時靈蘊大哥,被逼跪在王召開麵前,求他歸還我嶺南軍的戰刀和戰甲,讓我嶺南男兒迎擊境外敵寇!”


    “可王召開悍然拒絕,更是留下命令,嶺南所屬,等待換防,擅動刀兵者,即為叛軍!”


    ……


    李二狗說到這裏,粗糙大手捂著臉,淚水從指間滑過。


    惹得袁盧暴怒道:“他媽的,王召開這是賣國啊!”


    虎衛出身,曾經被譽為千人斬的袁盧,徹底盛怒!


    他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這是背叛者的行徑。


    這是在通敵賣國啊!


    當年境外年境外三國百萬大軍,越境犯我邊境。


    王召開竟然帶走了嶺南軍所屬的戰甲和戰刀,徒留七十萬鐵血男兒,手無寸鐵,以血肉之軀,擋住境外三國強敵。


    南嶺的那十大軍團,扼守嶺南險峻之地,千裏無荒草,百裏無人煙,以命捍衛十大國門,抵禦境外四國的襲擾。


    這份忠誠,世人皆知。


    那曾經虎衛軍團的後生,嶺南所屬竟然是背叛者。


    怎麽可能!


    這果然不是真的。


    袁盧下定決心這件事,等他回去,也一定會開始著手,前一段時間少主交給他的人物。


    曾經他還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執行,現在看來,那個地方裏麵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他可不相信,虎衛,南嶺兩大曾經最耀眼的軍團會是一家或者兩家就可以部一個可以完全蒙蔽世人的彌天大謊。


    他想如果這件事,要是擱在曾經的虎衛軍身上。


    以老帥的性格和那幾位,敢率八大統領,十萬虎衛鐵騎,以及數百萬軍士,殺穿京都,就是為了討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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