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應得。


    葉小青帶著她的懺悔和絕望,以受傷的狀態來到了戰場,這一刻,她再也不是殺手青蛇了,她徹底明白了人生該走的路,徹底走出了那份善惡模糊的混沌。


    “小青……”


    “我沒事。”


    她輕輕推開林舒,揮動著長槍,突然大步刺向了釋迦。


    原地不動的釋迦,仿佛根本不怕這襲擊,隻是冷笑著,“藏鋒,該你了吧,你不想出力,我送你一個受傷的青蛇。”


    古劍出鞘,藏鋒出手擋住了小青,雙眼透著冷漠,“青蛇,你這樣的狀態,會死的很快,都是老隊友了,我不想痛下殺手。”


    “我們之間死一個,並沒有什麽不好的,世上又少一個惡人,不是嗎。”


    “惡?你居然會說出這麽無聊的話。”


    見她受傷,藏鋒不留餘地,長劍快速刺出,幾點寒光穿破雨水,讓小青連連後退,根本接不住這幾招。


    林舒有心擔憂,可現在釋迦在眼前,他如果能最快速度殺了首領,這一切不就結束了嗎。


    “好,今天一人一招,我們暫時打平手了,讓我看看無聲組首席的實力,到底有多少水分。”


    “我也期待這一天很久了,我們換個地方如何。”


    “來吧。”


    首領之間的生死戰,兩人似乎都做好了覺悟,事情到這裏,也必然是以生死畫上結局。


    場麵依然在混戰,兩人卻平靜的穿過雨水,走向了那荒廢的村子裏,四周盡是殘破的房子,布滿了青苔,讓每一棟建築,都充滿了古舊的氣息。


    他們這些舊時代的人,在這裏以生死走向結束,未嚐不可。


    釋迦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林舒,我很佩服你這種倔強的人,我們之間明明可以不必起衝突,你偏要把事情鬧到不死不休,有身份有女人的富貴日子你不要,非要來和我拚命,如果你死了,值得嗎。”


    “你是想說我不懂變通?誰說我不懂,我的保鏢生涯堪稱完美,從不出錯,你覺得一點不懂變通,能做到這樣的成績嗎?我更佩服你這種人,能活的毫無底線,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做豁出性命也值得去做的事,你也根本不懂,什麽是人,什麽是動物。”


    “你又想嘲笑我。”


    林舒笑了,“嘲笑?你值得我嘲笑嗎,你不過是一個動物,一個為肉就能什麽都不顧的動物,你會說話,就一定是人嗎?”


    “說得好,我的確是帶著動物的本能而活。”


    “你更不配叫做釋迦,一個殺手,居然用這種名字。”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人心才是最真實的,林舒,我不需要對你的話做出任何反駁,無聲組的存在,就是人心最好的證明,世上永遠需要我這樣的人出現,你說我是惡,那是誰決定了這樣惡的組織出現呢?你想伸張正義,那就去把源頭幹掉。”釋迦嗬嗬的冷笑著,仿佛是對林舒做出了更大的譏諷,“哦,你也知道源頭是幹不掉的,因為殺光了所有犯罪者,也會有新的犯罪者,這就是人的本性,那無聲組的存在,本就是合情合理的。”


    “去你媽的!”


    林舒大怒,鐵傘迎風砸下去。


    轟隆巨響,釋迦閃身躲開了,那荒廢的破屋,被砸出了一個窟窿,他陰陽怪氣的驚呼道:“好大的力氣,想殺我,那你今天要沉住氣。”


    “你也珍惜你最後的笑聲吧,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


    鐵傘大開大合,直接占據了進攻的主動權,而釋迦手中隻有一把半臂長的鐵杵,那東西根本擋不住林舒的強硬。


    但幾招過後,憤怒的林舒冷靜下來,發現地形對他很不利,四周都是老房子,空間因此變得狹小,不利於他施展,幾次出手都是砸在牆上。


    釋迦的鐵杵,看似不夠長,但每次反擊,都夾帶著堅硬如鐵的力量,也同樣在牆麵上留下了窟窿。


    很強的力量感,這個人的功夫和他師兄無量異曲同工。


    “知道我為什麽選在這裏嗎?不是為了我贏,我根本沒打算和你交手,我是想讓你盡快死在這裏,我也煩了,你這個對手太難纏,你必須快點死。”


    陰冷的表情,突然閃過扭曲的惡意。


    林舒瞬間感覺不對勁,身後一陣陰風,讓他顧不上轉身,踩著牆麵高高躍起,躲開了偷襲,隻聽見啪的一聲巨響,白色的鞭子抽在了地上,揚起一片水花。


    “太歲……”


    “是太歲和我,一起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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