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無法選擇自己,因何出生因何存在,如果自己的出生對父母而言是不得已的選擇或是自己出,哦不得父母喜愛這樣的人,無論活在哪裏都是無比艱辛的,想到這裏,她忽然偏過頭問慕容逸軒:“王爺可知道,沐王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回來?”


    “他的速度有多快,本王不知道,本王隻知道再過一段時間皇帝就要封筆,這大年下的也總該讓皇帝陛下好好的過個年,如果沐王真的把那對母女放在心上,他應該會趕在皇帝封筆之前趕回來。”慕容翊軒的話淡淡的,幾乎沒有什麽表情。


    “倒也是,那是父親放在心尖上的女兒,哪裏是我這樣的人可比的!”宴輕歌如今對這個父親自然是一點都不抱希望。


    至於誰在他心上不在心上,這都不重要了。


    她最需要父親的時候父親沒有出現,如今她依然不需要了。


    慕容翊軒不傻,自然也察覺到她的失落,將她摟過來,笑道:“以後本王的心上都是你。”


    宴輕歌沒有推拒,宴瀟瀟的行為是在是超乎了她的意料,原本他想著,即便是有太子在一旁撐腰,這宴瀟瀟總要作出些閨秀之事,不至於如此大膽,如今想想,還是她天真了。


    “我倒是沒指望誰的心上都是我,隻要能和夏普擺兩個,我們母子兩個相依為命,能夠好好活著,去哪裏都可以。”京城並不是她所願,莫說在山上她們過得並不困頓,便是沒有榮華富貴,也比這京城的牢籠自由自在得多。


    但在享受徹底的自在之前,她必須要討回一些東西,討回他們欠了自己和母親的東西!


    慕容翊軒聽了這話,不由得苦了一張臉笑到:“你帶著孩子兩個人走了,那可把本王怎麽辦?難道你要讓本王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世間飄零流落不成?”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活活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貓兒。


    宴輕歌瞧著他的樣子,委實覺得不像話,無奈道:“堂堂的攝政王上感覺想嫁給你的人,滿京城都是打著排隊能一直排出四九門,若說旁人孤零零的在這世間飄零流落,那還有可能!你這位位高權重的攝政王還要飄零流落,豈不是要逼死世間的兒郎們了?”


    “唉,那就要看你這位掌握著本王後半生的女人到底要怎麽辦了,你們是不要本王,那本王就真的隻有飄零流落了!”


    聽他們小兩口在屋裏說的高興,劉尚怡默默的走開,沒有打擾。


    “尚儀大人?”豆蔻正辦完了事兒,從院子另一旁出來,瞧著他站在一邊,有些奇怪。


    “大人怎麽就在這兒站著不進去找主子?”


    劉尚儀指了指裏屋的方向,笑道:“王爺來了,他們倆在屋子裏商量事兒,我想著便在這站一會兒,他們倆談完了自然會出來的。”


    豆蔻聽了想想也正是如此,便道:“確是這樣,我也有事要回了主子,既如此,我陪大人等一會兒吧!”


    劉尚儀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而屋子裏,慕容翊軒望著宴輕歌頗為瘦削的身影,不由得心疼道;“怎麽回事?你去給姑母調理身子,我瞧著姑母的氣色好了,你倒是越發瘦了!”


    宴輕歌自己倒是無所謂,聳了聳肩道:“我覺得還好,我一貫都是瘦的也胖不到哪裏去,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快年下了,還有一個雷不知王爺還記得?”


    慕容翊軒微微一愣,既然想到她說的是那位已經在京城呆了好幾個月的東敖國的公主。


    “怎麽?你吃醋了?”慕容翊軒有心逗她,不怕死道。


    “我吃什麽醋啊,人家也是雲英未嫁,如果真是嫁給了王爺,你也不吃虧啊!”宴輕歌語氣平平,但慕容翊軒卻分明感受到了一絲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與本王有什麽關係?本王有了你,絕然不要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卻又偏偏,說這話來惡心人!”


    宴輕歌扁了扁嘴道:“人家可是一開始就衝著你的王妃之位來的,如今又在朝中這麽長時間,若是不趕著年下陛下封筆之前將此事了定,到了明年開春你就等著吧,我們倆還沒成婚呢,這公主就該結束先登了!”


    吃醋?


    醋有什麽好吃的,她要是真想吃醋,能把這京城都翻了天去!


    慕容逸軒一聽她這等說,就知道口上說著不吃醋,事實上這小女人內心的醋已然是海了天去了,若是拎出來倒一倒,隻怕能把這京城都淹上一遍,到時候酸氣熏天的也不知是誰去招惹她了。


    慕容翊軒伸手攬過她溫言安慰道:“好啦,不就一個東敖公主嗎?人家帶了使團來,這大年下大冬天的,陛下也不好把人轟回去,再者說這位公主作得就跟在他們自己國家嫁不出去似的,既如此他就要一份姻緣,本來就送她一份好了,隻盼她嫁了人之後能安分守己,別來惡心本王才好。”


    “安分守己,你看那公主像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嗎?若說宴瀟瀟下手那是歪門邪道,這公主也光明正大不到哪裏去!”宴輕歌唯獨一條顯然對他的這段期望不抱任何期望。


    這公主這麽多年來癡纏的名聲傳的四海到處都是,那簡直便是五國範圍內,第一癡纏人,若是不能最終達成自己的目的,又豈會就此善罷甘休呢?


    慕容翊軒卻笑道:“娘子放心,為夫自有妙計!”


    宴輕歌一揮手走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道:“又不知道是哪裏學來這些油嘴滑舌的東西!”


    一時間兩人對望一眼都大笑起來。


    慕容翊軒走的時候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宴輕歌不由得想著,什麽時候開始,她對那位公主似乎也有了若有若無的敵意,他也說不清這種敵意,也許是女子就另一個覬覦自己未婚夫的女子天然的忌憚,也許這算是一種嫉妒吧!


    這樣想著還有一些煩躁的撓了撓頭,什麽時候自己也變得和那些俗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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