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抽出腰間長刀,並未著急動手,這些人太多,要是一一逼問太麻煩,更不可能放他們走。


    所以隻能殺掉,起碼要殺掉裏麵的九成。


    留下幾人方便控製,並且讓他們對照證詞。


    這樣自己能更快更輕鬆的逼問出那名先天武者的下落,所以得先確定這幾人中誰是領頭的。


    不然一不小心殺錯了人,留下的人不知道那名先天武者去了何處,自己隻會更麻煩。


    或許是為了隱秘行動,這些紅羅宗弟子都穿灰衣布袍,從衣服上看不出身份高低。


    所以自己得再做些詳細判斷。


    他身形不動,隱藏在一旁密林中,細細觀察這些紅羅宗武者。


    憑借這些人的修為,除非他主動暴露,不然不可能被發現。


    “師兄,東西都準備好了。咱們是現在開飯?”


    一名弟子神色恭敬,語氣中帶著討好,望著麵前的師兄。


    人家可是被正式收入門牆的嫡傳弟子,師父可是正經的先天武者,和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不能相提並論。


    “可。”


    被稱為師兄的紅羅宗弟子點頭,走到一旁烤架前。


    除卻他外,還有兩人坐在他身側,準備與他一起動快。


    一行人在山中,倒也沒做什麽精致小菜,都是抗餓的大菜。


    烤整豬,烤整羊,燒野兔等肉食。


    李易心中點頭,那先吃飯的三人必然身份更高。


    且絕不是為了試毒,因為他們三人吃了不止一口,若是試毒最多隻吃一兩口罷了。


    當即猛然踏步,身形好似飄忽不定的柳絮,眨眼間來到諸位弟子身前。


    輕輕揮刀,上百道尺許長的刀氣瞬時綻放。


    這正是西極庚金訣內的刀法,後天境界時,他僅能釋放出十餘道罷了。


    到了先天又何止翻了數十倍,隻不過對付這些人,沒必要全力爆發。


    陣陣刀氣呼嘯,那些紅羅宗武者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眨眼之間便身首分離。


    頃刻間漫天血夜灑落,數十顆人頭摔在地上,那這些人體內血液瞬時綻放。


    噴灑肆意噴灑在此處山林。


    濃厚血腥氣直衝人鼻腔。


    “都不要動,都不要說話,我問什麽你們答什麽?”


    李易眼神冰冷,盯著麵前的三名紅羅宗弟子。


    三人尚未反應過來,就隻見身旁同門頃刻間身首分離。


    陣陣血雨灑落染,染紅周圍大地。


    因此神情呆滯無比,直到李易問話時方才反應過來。


    當下心中又驚又懼,隻感覺脊背陣陣發涼,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來,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因為李易的刀氣始終懸在他們脖頸邊,隨時都會落下。


    “我問你,那名先天武者不在這裏,他究竟所在何處?你們為何要在城中布置陣法?”


    李易扭頭問向一名紅羅宗弟子。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長相倒稱得上清秀。


    隻是看著身旁無數同門在瞬息間慘死,縱然和他們沒什麽感情,卻也是嚇得夠嗆。


    故此麵色發白,雙唇止不住的顫抖。


    在聽李易所說之話,內心更是駭然萬分,宛若雷鳴。


    他們所做的事,在對方眼中完全沒有任何秘密。


    對方清楚他們在布置陣法,更清楚這件事情是他們的師尊所主導。


    這更讓他感到畏懼和驚恐!


    對方究竟是誰!為什麽他們所做的事情對方全都知道!


    “別想著耍花招,她們兩個現在聽不見你說話。”


    李易聲音很是冷漠,仿佛不摻雜一絲情感。好似隻要對方的回答不滿意,他就會直接殺人。


    男子脖子猛然一縮,望向身旁的兩名同門他們的耳朵乃至於嘴巴早已被內氣封住,如今口不能言,耳不能聽。


    李易這是為了防止他們之間相互串供,或者做暗示。


    這樣詢問,保證他們絕對不知道對方究竟說了什麽,相互之間可能就會心生猜忌。


    自己能更方便詢問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說!我都說!”


    男子哭嚎道。


    “師尊昨日便已經離開,說是去郡城內有事,陣法也都是她逼我布置的,和我沒什麽關係!


    至於為什麽要在城中布置陣法,我也不知道!師尊沒和我說過!”


    他本就對同門乃至於師尊沒什麽感情,更談不上什麽忠心。


    此時生命受到威脅,自然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來。


    他清楚自己不說,自己的兩位同門多半也會說。


    與其這樣不如自己抓緊說出來,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存之計。


    “郡城。”


    李易在心中默默自語,他不明白那名先天武者為何要去郡城。


    畢竟郡城內可還有一位先天武者鎮守,那名紅羅宗武者為何要去那裏!


    當然他不會聽信對方的一麵之詞,必須再逼問其他人,讓他們之間的話語相互印證。


    “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說出來了。小人幹的那些事真不是我要幹的,都是師尊她逼的……”


    男子繼續哭喊,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嘴被內氣鎖住,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隻能老老實實的待著,不發一言。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李易要他們性命,隻是一念的想法而已。


    自己是絕對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說,你們的師尊去了哪裏?”


    李易解開另一人的內氣封印,冷聲詢問。


    她不過雙十年華,長相嫵媚妖豔,雙眸含春,有澹澹秋波暗送。眼角處點上一滴淚痣,更是讓人心憐。


    雖穿著一身灰布衣袍,可根本遮掩不住其窈窕豐腴的身姿。


    腰肢纖細,宛若落柳扶風。


    一雙玉腿更是修長圓潤。


    隨意穿著一雙草鞋,露出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


    在看其鎖骨前,有一鳳凰紋繡。


    這是紅羅宗聖女的標誌。


    對於這裏還有一個聖女,李易倒也不意外。


    紅羅宗雖說是個宗門,但是個邪道宗門,管理非常混亂。


    聖子聖女跟批發似的。


    少說也得有幾十上百個,一位先天武者的弟子是聖女,實在不值得讓人意外。


    再看下另外一名,自己沒來得及詢問的紅羅宗弟子。


    李易頓時有些驚訝,對方竟然也是一名聖女。


    不僅如此,兩人長相一模一樣,穿著神情姿態幾乎相同。


    母庸置疑,二人是雙胞胎。


    “大人,奴家真心不清楚,你要不然別問這個了,讓奴家幫您做些別的吧。”


    紅羅宗聖女聲音極為妖媚,眼神也不由迷離起來,雙目秋波暗送,一副任君采擷(xie)的樣子。


    她貝齒輕咬朱唇,緊緊盯著李易。


    說話間一雙玉腿止不住的摩擦,身軀也不由靠近李易。


    她身上似是掀起陣陣香風,不由讓人血氣湧動,心生邪念。


    “啪!”


    一聲極度清脆的聲音響起,李易雙目清明,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紅羅宗聖女妖豔嫵媚的麵頰,立刻遍布上五道血痕,而後迅速腫起。


    幾顆帶血的牙齒也直接崩飛出來。


    李易肉身力量何其恐怖,這一巴掌還是他收著力。


    不然他能把對方的腦袋直接打成一個炸裂的西瓜,絕不是現在隻掉幾顆牙齒的事情。


    “說。”


    他聲音冷漠,帶上了幾許不耐煩。


    平心而論,對方媚功練得確實不錯。


    之前逼問的那名紅羅宗弟子早已麵色通紅,呼吸急促。


    可想要幹擾到李易,還差了點意思。


    他如今依舊是眼神清明冷漠,好似不摻雜一絲情感。


    紅羅宗聖女隻感覺雙耳蜂鳴不止,陣陣火辣辣的痛感從麵頰處不斷傳來。


    可李易這一巴掌也把她抽的清醒過來,明白在對方麵前絕對不該耍小花招。


    “師尊她去眠龍道了!”


    她急忙回答道。


    雖說牙齒被抽掉幾顆,麵頰也被抽得腫起。但後天武者,隻要肯運用內氣輔助,還是能保證吐字清晰。


    “她去眠龍道做什麽了?”


    李易繼續詢問。


    兩人都這麽說,看來那名武者多半真去了眠龍郡。


    隻是他去那裏做什麽!


    “我不知道。”


    紅羅宗聖女搖頭。


    李易眉頭輕皺,心隨意動,內氣爆發,直接斬下對方一隻手掌。


    血液灑落,一陣難以想象的疼痛頓時湧上心頭,讓她控製不住的尖叫起來。


    李易表情仍沒有任何變化,再次冷聲道。


    “說。”


    對方麵部早已扭曲成一片,陣陣疼痛,讓她額頭的冷汗一直都未停過。


    一旁同樣灰衣布袍的紅羅宗弟子見狀不由慶幸,得虧自己交代的早,不用受這麽多罪。


    “我真的不知道師尊為什麽要去眠龍郡,師尊也從沒告訴過我們。”


    她竭力忍住疼痛,不敢有絲毫隱瞞,說的全都是實話。


    李易輕輕點頭,如此看來,她多半沒有隱瞞自己,她也不知那名先天武者為何要去眠龍郡。


    他再次伸手一揮,用內氣將對方封禁住。


    讓其口不能言,耳不能聽,開始逼問最後一個人。


    所得的消息倒是大同小異,那名先天武者最後留下的消息確實是去往郡城內。


    李易輕輕點頭,雖說不知道對方為何要去眠龍道,但從這三人口中得到的信息,此事應該為真。


    他一揮手,將三人幹脆利落的解決。


    逼問他們看似麻煩,實際上所用時間極少,還不到一刻鍾。


    那名先天武者確實是趕往郡城內,隻是她去那裏做什麽。


    若是在那裏暴露出來,她直接就會麵臨追殺。


    李易心中略作沉思,身形卻早已動了起來,向著眠龍郡趕去。


    他不知道那名先天武者要去幹嘛,可無論怎樣,自己先回去肯定沒錯。


    他穿行於雲層高天之上,神念始終保持外放,搜尋著對方的蹤跡。


    …………


    此時此刻。


    大乾,神京,皇宮內。


    作為一國之重地,皇宮內飛簷鬥拱,亭台樓閣,瓊樓玉宇,連綿不絕,無窮無盡。


    宮殿金碧輝煌,凋梁畫棟,堂皇浩大,雄厚巍峨。


    若是有修為有成的舞者站在遠處看去,就能發現在皇宮處盤踞著一隻龐大的國運龍氣。


    一名五十餘歲的老太監,身穿紅袍上逢瑞獸,快步穿行在宮殿間。


    在宮城重地能這般暢通無阻肆意穿行,便足以證明其身份地位。


    “陛下,洪州眠龍道巡察副主使,四方縣男李易來報!


    在他巡查範圍下的百山縣內有紅羅宗賊子作亂,施行血祭之術。如今已被他攔下,請求朝廷支援。”


    他走入安泰殿內,向著高處身穿龍袍的皇帝高喊通報。


    承平帝看上去不過三十餘歲,麵容削瘦冷峻。


    “你說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他不禁眉頭緊皺,血祭之術這個詞語,他往日隻在書上看過。


    莫說自打他登基以來,自從他出生至今五十餘載,除卻在書上,他甚至沒聽人說過這個詞。


    可他清楚的知道這究竟代表著什麽,已經被徹底清除掉百餘年的血祭之術,竟然在如今再次浮現。


    “陛下,如今我大乾竟又有血祭之術出現,以臣之見,當竭力清除。”


    老太監鞠身行禮,走上前來。


    大乾並不禁絕宦官參政,甚至宦官是皇帝手裏的一把刀,用於對付世家最好的武器。


    因為絕大多數宦官,很難有機會形成一個世家傳承下去。


    除非能夠修煉之先天七重境界,到了那等境界,武者能夠斷肢重生。


    哪怕身有殘疾,也能夠重新恢複。


    可突破先天七重何其之難,絕大多數宦官一輩子也不可能突破。


    正因如此宦官才能成為大乾皇帝手中的一把刀,用他們來遏製天下世家宗門。


    “愛卿言之有理!”


    承平帝點頭,他當然清楚這件事情有多麽重要。


    血祭之術不光被當今朝廷禁止,甚至可以說所有人族都會抵製這種邪術。


    因為這等法門實在是太過陰損邪惡,對整個人族損傷極大。


    “傳朕旨意……”


    承平帝沉吟一聲。


    紅羅宗竟然敢搞這種已經被徹底消滅血祭之術,那麽就已經不是一般的邪魔歪道了,必須得出重拳才能將其解決。


    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一切手段,用盡一切方法將其徹底從這個世間抹去。


    “調洪州所有玄甲軍,封鎖整個眠龍道,不要放走其內的任何一名紅羅宗弟子長老。


    通傳洪州各級官府衙門,調集所有精銳武者,全力配合檢查是圍剿洪州紅羅宗武者。


    調集整個大乾監察司,全力配合洪州監察司,圍剿紅羅宗武者。


    調集山州所有玄甲軍,各級官府衙門,快速進入洪州,協助洪州本地官府衙門圍剿紅羅宗門人。”


    承平帝陸續下出一個個命令,一旁早有太監在帛書上譽抄。


    這並非是一張聖旨,而是好幾張聖旨,要下給不同的人。


    “另,通傳天下,紅羅宗再起血祭之術,為人族所不容。


    我輩人族,自當合力將其誅殺!


    !”


    承平帝開口,如此一來,這件事情將會通傳天下。


    全天下人都會知道此事,並且會想盡辦法消滅紅羅宗弟子。


    畢竟紅羅宗所處的洪州距離邊境不遠,必須要讓大贏也知道此事。


    這樣才能將所有的紅羅宗賊子灰飛煙滅。


    “對了,魏盡忠可有回報。”


    說完這些,承平均再次詢問。


    “回陛下,魏司主同樣送來帛書,他正在全力趕往眠龍道支援。”


    那名老太監回應道。


    承平帝默默點頭,另一邊已有太監將寫好的帛書送來,他一一看過後。


    另有太監取出玉璽,承平帝拿過玉璽在這些帛書上印下。


    帛書被印下玉璽後,立刻化作陣陣光點,借助龍氣陣法,能夠迅速傳遍天下。


    這些帛書傳出去,天下必然震動,紅羅宗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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