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憐兮兮的看著裴颯,一副快要哭的樣子:“什麽?我喝了毒酒?毒酒?怎麽會是……啊!肚子好痛!”我開始不停的大叫,掙紮,然後想要暈倒……


    呃,還是不要太誇張,意思意思算了吧!剛“哎呦”了幾聲,就降低了聲音,然後假裝很難受的捂著肚子。


    “念兒!”幾個人的聲音同時傳來,這氣氛,被我弄得,我可是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了,於是準備停止叫喊,可是……“哦……”一聲驚呼自我口中發出,順著我腳上的那雙大腳看去,爵拉嘴唇微動,卻無聲音,然後笑得極其欠揍!


    讀唇術啊讀唇術?我為什麽會讀唇術呢?如果我不會那該多好啊!我現在以極其後悔的姿態氣憤的怨恨著我的這項被別人看來非常了不起的技能!


    他說:“不要停,繼續裝!”


    “啊……”又是一聲,但是我肯定,這不是我在配合爵拉哦,這真的是他踩了我第二腳的結果。嗚嗚……真是的,我沒事幹嘛喝什麽毒酒啊?沒事幹嘛摔下地啊?沒事幹嘛把腳伸向爵拉啊?


    安拉啊!我真的錯了,不玩兒了!


    “念兒,別難過,我知道你一直因為費斯古的事傷心,但你要好好活下去!”爵拉蹲下身,手放在我的腳腕處,又是狠狠一捏:“啊……”我一個不穩,差點睡到!


    爵拉!夠了!俺懂了!不要再提示了!“啊……”


    經過幾輪折磨,我已經敗下陣來,乖乖的對著裴颯喊道:“裴颯王子,我的肚子好痛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嗚嗚……”臉上又是一涼,麵紗被扯掉了。


    裴颯很是自責的說道:“念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混蛋,別說沒用的!本小姐不信,快給我解藥哈!雖然我現在似乎沒有中毒,可是我可不想被爵拉的“毒”給痛死啊!


    快點結束吧!我不演了!


    “解藥!”裴颯瘋了一樣的起身往宴會主宮的院外奔去,啊!好吧!趕緊去吧!我可以歇會兒了!


    正準備緩口氣兒,爵拉卻正色道:“念兒怎麽會喝毒酒?”一個飛眼兒射向國王陛下。


    可是懦弱的國王陛下隻是滿臉自責,並不言語。嗬嗬,國王陛下,您被裴颯王子控製了多久了?我還真想知道。


    “陛下,裴颯王子為什麽要害你?”一旁沉默許久的皮拉伊終於開口了,隻是,我沒想到他這麽直接,直接到直接點到事情的要害。


    國王顯然被皮拉伊的問題給問住了,呆愣地看著皮拉伊。(..info好看的小說)皮拉伊並不罷休,雙眼緊盯著國王,繼續問道:“你剛剛明明在推辭,不想喝這杯酒,所以,別說你不知道這杯酒有毒!”


    國王沉默許久,還是不肯說話。爵拉看了我一眼,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明白過來,繼續喊道:“好難受……我要死了……”然後眼睛一翻,躺倒在地。


    爵拉果然很配合的撲向我,將我扶起,然後十分呼喚道:“念兒,念兒,你不能死!念兒,快醒醒!”


    哈哈,我想笑,爵拉,我真是服了你了!


    “念兒?!”果然,國王緊張的叫道。


    “國王陛下,你難道就不想說出事實嗎?你怎麽忍心讓念兒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皮拉伊厲聲吼向國王,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君臣長幼之分了,我不禁開始佩服自己製造混亂的能力了,真是不亞於“恐怖分子”炸了雙子樓啊!


    “本王……本王知道那是毒酒……”國王陛下自責的說道。


    皮拉伊並沒有打斷他,也沒有催促他繼續說,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我嘴角扯出一個微笑,他立刻怔住了。


    爵拉對皮拉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皮拉伊立刻明白了,看向國王。


    “他早就不想讓我活了!”國王突然悲憤的大叫道。此時,他顯然才有了一點君主的風範,隻是者風範,頗有大難臨頭,以身殉國之姿態。


    皮拉伊眉峰緊鎖,問道:“他的目的……”


    “王位,是王位!”國王非常肯定的給出了答案。看來,裴颯王子,真的很不一般啊!


    “那麽,你讓給他不就好了?”爵拉邪邪一笑,調侃道。這家夥,真是當了土匪,就真成了土匪了?這痞裏痞氣的樣子,真是……


    “王位是父王傳下來的……繼承人也是父王定的”國王的神色漸漸恢複正常,繼續說道:“當初,所有人都以為父王會把王位傳給裴颯,因為他聰明,有謀略,人見人愛,可是……”國王的眼睛裏淚光閃爍,氤氳的水汽蔓延開來……


    “可是什麽?”皮拉伊輕聲問道。


    “可是?經過幾次外出征戰後,父王對他的態度完全變了。”國王垂下眼眸。


    “怎麽了?他全部輸掉了?”爵拉問道。


    國王陛下笑了,笑得很絕望,很冷漠,假如真輸掉就好了……相反,他全部贏了,為拉加贏來了富碩的土地、大量的金銀財寶和成群的駱駝、牛羊。(..info好看的小說)”


    那……老國王怎麽還會這麽做?


    “他贏了很多,同時也輸了很多。”國王笑著說,仿佛自己是位懂得世事的老者,慢條斯理的說道:“他出征所過之處,所有房屋夷為平地,就像海上的風暴來過一樣,不管老人小孩男人女人,見一個殺一個,殺得幹幹緊緊,一個不留,如此殘忍行徑,怎麽能是一個儲君做得出來的呢?”國王又悲憤起來,眼神裏充滿了對那些死難者的同情。


    我已經完全不知道這是在聽誰的故事了,這是裴颯王子做出來的事情嗎?不,我不相信!就算他再壞,也不可能這樣!他是那麽溫暖親和,他……


    “父王得知他所作的這些事後,表麵上為他自豪,稱讚他能征善戰,可是?暗地裏卻非常傷心,為那些死難者,也為他對裴颯教育的失敗而傷心。拉加是個伊斯蘭教國家,所有人都虔誠的崇拜著安拉,不論君王還是百姓,大家都一心向善,可是?裴颯的行徑實在不是一個穆斯林該做的事情。雖然他殺的很多人都不是穆斯林,而是猶太教徒……”


    什麽?猶太教徒?原來這裏也是有猶太教徒的。雖然我知道中東地區不隻是伊斯蘭教信徒,還有基督教、天主教、猶太教等信徒,可是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哎!


    “我們始終希望能夠善待其他教的教徒,可是?裴颯卻做出了如此殘忍的事情,於是,國王漸漸將一些重大國事交給了我。”國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


    原來是這樣,難道……裴颯是想要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不但如此,父王還以出使周邊各國的借口,將裴颯派往外國和各大部落,於是,裴颯一出使就是三年!”國王憐憫的語氣讓人不禁歎息,裴颯啊!你真的又可憐又可恨!


    “就在裴颯走了一年後,父王病逝了,我順利繼承了王位。”所以……


    “嗬嗬,我和裴颯是父王的唯一的骨肉,沒有他,我就理所應當的繼承了王位啊!”國王自嘲的笑笑:“其實,我什麽都不會,從小到大,我都是大家眼裏最笨最懦弱的王子。”


    什麽?那葵亞公主呢?“那麽葵亞公主難道不能繼承王位?”我好奇地問道,完全忘了演戲。


    “嗬嗬,念兒真笨,國王都說了他和裴颯是老國王唯一的骨肉,那也就是說,葵亞並不是真正的公主!”爵拉笑著解釋道。


    啊?不是真公主?那她是誰啊?


    國王嘴角微揚,說道:“爵拉說得沒錯,葵亞的確不是真公主,他是裴颯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異族女子,所以,她的眼睛和我們不一樣。”


    “可是你不是說裴颯在戰場上見一個殺一個嗎?那……葵亞?”我怎麽聽得這麽矛盾啊?


    “是的,葵亞是他唯一沒有殺死的人,他對他非常寵愛,就像親妹妹一樣,我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父王見他對戰場上帶回來的女孩兒如此寵愛,而葵亞也很惹人疼愛,於是也就封葵亞為公主,那時,葵亞隻有十歲。”


    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麽裴颯會留下葵亞?


    “咳咳……”皮拉伊輕輕咳嗽了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誰來了。


    好吧!我就直接閉眼裝暈就好,這個時候,應該快要死了吧?那就最好不要動……


    “念兒!”身後傳來裴颯的呼聲。


    所有人都安靜了,什麽聲音都沒有:“念兒?”又是一聲悲痛的呼喚聲。


    “不會的,不會的。”呃……難道現在大家在演“某女已逝”的戲了?好吧!配合配合……


    “都是我不好!”裴颯似乎是真哭了……為什麽心裏感覺酸酸的?


    “啊……”裴颯突然長吼一聲,然後緊緊地抱住了我,啊!好痛啊!哥哥啊!能不能不這麽激動?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為什麽當初還要傷害我,害我“失去”費斯古?


    手觸碰到了一片涼意,呃……輕輕摸了摸,好像是什麽兵器?眼睛睜開一條縫兒,穿過裴颯的肩,看到了他腰間的一把匕首,抬眼,還有爵拉堅定地眼神……殺了他!


    不……我不能這麽做!


    雖然他做了那麽多壞事,騙了我那麽久,可是?我真的不能傷害他,不能!


    “不要忘了他對你,對那些無辜的人的傷害!”爵拉的唇微微動著,我的心也動搖了,是啊!數不清的人的生命就這麽被他葬送了,我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不知不覺,匕首已經握在了我的手裏,不知不覺,手慢慢移向他的背中央……


    “啊……”


    這聲尖叫裏藏了多少不甘?藏了多少不相信?藏了多少失望?那一瞬間,我和他的眼角,同時滑落下一滴淚……對不起!


    “念兒……你沒死?太好了!”裴颯緊皺的眉間綻開了喜悅的神色,不……我不想這樣的!這個傻瓜,我……匕首插得很深啊……


    “裴颯……”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我居然殺了人,我殺了人!鬆開手裏的匕首,我瘋了一樣的推開裴颯,他倒地的那一瞬間,鮮血緩緩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哥哥……”裴颯的臉轉向了國王。


    國王聽到裴颯叫他,眼裏的淚水已經不可遏止的流了出來:“弟弟……”國王跪倒在地,抱起躺在地上的裴颯,哭著說道:“弟弟,對不起,對不起。”


    裴颯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嘴角一抽,笑了。


    “王兄!”一聲驚叫自我身後傳來,聽這聲音,是葵亞!


    “王兄,你怎麽了?血……啊!王兄!”葵亞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求助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當看到我手上的血時,好像明白了什麽?突然撲向我,狠命的掐著我的脖子。


    “啊……葵……”我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她的手勁兒真大,我死定了!


    “我殺了你!你居然殺死了我的王兄!!!”葵亞怒吼著。


    就在我放棄掙紮的時候,一口氣終於進入了嘴裏,脖子上的手離開了,睜開眼,葵亞被皮拉伊和爵拉強製的扯到一邊,她,正無力的看著裴颯,而裴颯也正望著葵亞。


    “王兄……”葵亞跪著挪向裴颯:“你死了葵亞怎麽辦?”葵亞哭著問道。


    裴颯一笑,仿佛我第一次見他那樣,溫暖親和:“葵亞,你,隻是王兄騙取父王信任的工具而已,那個時候,父王已經不再相信我了,因為我,殺了好多無辜的人!”裴颯冷冷的說道,可是我依然聽出了他話裏的自責。


    “不!不是!王兄喜歡葵亞,王兄那麽喜歡葵亞!哦……安拉,不要帶走王兄!”


    “……”


    皮拉伊和爵拉攙扶起我,而地上的三兄妹,卻已經無力的糾纏在了一起。


    眼看著裴颯隻剩下最後一口氣,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念兒……”裴颯突然叫道,我呆呆地看著這個被我捅了一匕首的王子,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裴颯費力的舉起右手,慢慢伸開手,一個雪白的瓷瓶閃耀在陽光下:“解藥……”


    眼淚再一次噴湧而出,不,我錯了,不!我不該殺了他……我無力的跪跌在地上,嗓子生痛,卻發不出聲。


    “費斯古和菲林……在我臥室的密室裏……機關……是……”沒有了下文,機關是什麽?


    裴颯你不能死!機關是什麽?不能死……我覺得頭好痛……世界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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