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意念中想要知道什麽,本土錄上立刻就顯示出來了郭海剛家中這兩天來生事情的畫麵,


    他們家人之間以及和來的客人之間的對話,任間的腦海裏都能聽的一清二楚,眼中更能看的分明。


    快速瀏覽著那些畫麵,揀重要的認真看了聽了之後,任間重重的出了口氣,


    雙眼已經眯縫了起來,郭天家裏這次,是真的要收拾曹川和張浩啊!


    說起來,罪魁禍首是郭天不假,可曹川和張浩是真的倒黴啊!


    本來那天晚上案件生,郭天父親郭海剛知道後,把兒子訓斥了一頓,然後就想著既然兒子已經辦出了這麽件蠢事,


    索性就讓曹川和張浩二人吃點苦頭,長些記性,也順便殺雞儆猴,讓附近鄉村的搞建築的人都知道,海剛建築公司惹不得!


    可他起初真的沒有想要把曹川和張浩二人送進監獄的,心想著這件案子如果自己不怎麽配合不怎麽催促的話,


    時間一長,公安部門也就會扔下不管了。


    而曹川、張浩二人,充其量也就是被拘留幾天配合調查後,無罪釋放。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小舅子,也就是滏頭鎮派出所所長沈群最初聽說了這件事,當即怒火衝頂,


    在當地作威作福慣了的他哪能允許有人敢在老虎屁股上觸黴頭?


    當即就把曹川和張浩抓走,直接就是劈裏啪啦一通嚴刑拷打……


    曹川頂住了,死活不承認自己去海剛建築公司偷盜並且打傷了人;


    張浩卻沒有頂住,讓派出所的聯防隊員一通猛打,暈暈乎乎的就給招認了。


    這下好了,曹川你認不認罪那都無所謂了,沈群認定了就這倆小子幹的,


    當天審問完畢就給帶去了滏河市滏新區公安分局,本想著草草的走了流程之後就把二人弄到看守所,然後就等著給二人定罪判刑了。


    一起搶劫盜竊案,僅僅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破案,案犯被抓拿歸案!


    沈群覺得自己這次算是在局裏露了臉,甚至內心裏都有些感激曹川和張浩,這不是湊上來故意給自己立功的機會麽?


    誰說我們下麵派出所就破不了大案的?


    但是滏新區公安分局的領導卻認為缺少重要的物證,打人的凶器沒找著,贓款也沒找到,嫌疑人又當場翻供,需要進一步調查……


    沈群冷靜下來一想還真是,自己有點讓火氣衝昏了頭腦,細想整件事情似乎疑點越發的多。


    可千萬別是屈打成招了啊!


    那樣一旦事情抖摟出來,自己的烏紗帽估計也戴不穩了。


    結果回來到姐夫家把事情一說,郭海剛吃驚不已,這個小舅子怎麽當警察的?


    還是個所長呢,腦袋進水了吧?怎麽能如此草率?


    郭海剛趕緊催沈群去滏河市把曹川和張浩倆人弄回來,這事兒要是真的讓滏新區公安分局一插手調查,萬一查出了事情真相的話……


    且不說小舅子的官帽戴的穩不穩,自己的兒子也得被扔進監獄裏頭了。


    問題就出現了,人已經送到公安分局,沈群現在想去再要回來,那該用個什麽理由?


    自己糊塗抓錯人了?粗暴執法嚴刑拷打逼供了?


    顯然不行。


    郭海剛和沈群都愁了,這可如何是好?


    商量了半天,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由郭海剛出錢,沈群去公安分局找找熟人,把這件案子辦成鐵案一件,讓曹川和張浩二人蹲兩年監獄去!


    反正倆農村的小混混,掀不起什麽大浪來!


    至於贓款和凶器,那簡單,隻要找到了熟人來參與調查這件案子,用錢打點一下,押著曹川和張浩倆人去野地裏轉個圈,


    然後找到提前放好的三萬塊錢現金,就說是倆人招供指認了藏匿地點不就行了麽?


    凶器更好說了,隨便找根木棒頂替就行。


    最有利於他們敢這麽幹的原因就是,據最初審問曹川和張浩二人的時候,他們倆人說那天晚上一起去北地的渠溝裏釣鱔魚去了,


    除了自己家的父母,誰能證明他們二人到底是去釣鱔魚了呢,還是去幹壞事了?


    商量妥當之後,郭海剛和沈群對視一會兒,都笑了。


    這事兒也不難嘛,無非就是花點錢兒就能擺平,至於那倆混小子背黑鍋住監獄……


    那是他們活該倒黴,誰讓他們不開眼,竟敢招惹海剛建築公司呢?


    郭海剛和沈群二人當然沒有想過那句老話:人在做,天在看!


    常言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倆人私下裏這些見不得人的行為言語,全都被現任花鄉土地神任間看了個清清楚楚,聽了個明明白白。


    任間恨得是咬牙切齒,可讓他犯愁的是,即便是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及這背後的陰謀詭計,又能怎樣呢?


    舉報告他們去?有什麽證據?總不能對人說我是土地神,所以我知道這件事吧?


    而且,就算是敢於說出自己土地神的身份,也得有證據啊,難道拿著本土錄讓警察去看錄像?


    那也得普通人能看得見才行啊!


    該怎麽辦呢?


    唔,先去找鍾山大叔去!


    任間一拍額頭,決定趕緊去一趟花鄉派出所,鍾山是花鄉派出所的所長,而且又都是一個村兒的人,


    況且幾個年輕人和他兒子鍾誌軍關係一向極好,他總得聽了自己的話後琢磨琢磨,幫幫忙吧?再說了……


    他應該聽說過土地神給俺托夢的事,半信半疑就行!


    想到這裏,任間當即騎上自行車往花鄉派出所趕去。


    忽而又想到了一件事,警察為什麽要去找我呢?


    之前的擔憂讓他憂心忡忡起來,要說曹川和張浩二人被屈打成招說出了自己,那任間是絕對不相信的,


    可警察找自己詢問此事,那就有點蹊蹺了,因為剛才在看本土錄裏的影像時,


    郭海剛和沈群都沒有提到自己,又怎麽會有警察上門詢問自己這事?


    難不成是滏河市滏新區公安分局的人下來調查了麽?


    可能性不大……


    任間停下來,招出本土錄,意念詢查最近有沒有人在背後給自己下絆子說什麽壞話……


    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特麽的,俺有這麽不招人待見嗎?


    咋村裏那些婆娘還有些大叔大爺老哥的,都在私下裏這麽記恨俺?


    任間咬牙切齒,同時也在心裏反省著自己,貌似這一年多來,我的表現很好啊!


    繼續翻著查看,然後任間終於現了警察來找自己的原因!


    你他喵的,韓浮生你個死瘸子,敢跟郭天聯合起來想教訓小爺?


    任間收回本土錄,叼上顆煙點著,蹬上自行車往北行去。


    心裏惡狠狠的想著:“韓浮生啊,回頭我給你治治瘸腿的毛病,把另一條不瘸的腿打瘸了,你腳下的路就平了吧?


    至於郭天,很懷念被打斷腿和胳膊後在病床上的日子嗎?”


    早上的時候還是晴空萬裏,旭日東升,到晌午九點多了,天氣忽然就陰沉了下來,烏雲密布,悶雷聲滾滾,


    閃電如遊蛇般在烏雲中竄來竄去,老天爺似乎隨時都會降下瓢潑大雨。


    一陣疾風吹來,刮起漫天的塵土,行人紛紛閉嘴眯眼低頭。


    任間騎著自行車熟門熟路的進了坐北朝南的花鄉派出所院內。


    花鄉派出所院內中間是一個圓形的花池,裏麵栽滿了四季青,中間砌了一道矮牆,抹的灰白,上麵寫著那行公安部門院內都會有的一句話:


    “為人民服務。”


    院內東側停著幾輛警車,進門右側是門衛室,左側門朝南的是戶籍辦公室,南邊正對著院門的是一排辦公室。


    任間把自行車靠在了西牆根下,正要去鍾山的辦公室呢,門衛室的門開了,民警王躍從裏麵走了出來,一邊兒招呼著:


    “哎哎,幹什麽的?”


    “喲,王哥,我任間啊!”任間一臉憨厚的微笑著從兜裏摸出煙來迎了過去。


    王躍一看是任間,便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才不會被任間臉上的憨厚給迷惑住。


    接過煙一邊兒點著一邊兒玩笑道:“又犯啥事了?來自首的吧?嗯嗯,給你個寬大處理……”


    “咦,身為人民警察,可不能隨便誣陷好人啊!”


    “可不,但是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王躍哈哈一笑,拍著任間的肩膀道:


    “我記得你每次來這,都是被我們帶過來的,今天怎麽自己就上門了?”


    任間苦笑,心想這話說的,好像我經常被你們抓似的,上次趙老光的事兒我都沒追究你們的責任呢。


    任間說道:“我找鍾叔有點事。”


    “哦,那你等會。”王躍臉色稍稍有些沉了下,繼而好心的低聲說道:


    “滏頭鎮派出所的人在裏麵呢,哎,你要沒什麽大事,改天再來,所長今天心情不好……”


    “怎麽了?”任間問道。


    “還不是你們那夥人……”王躍忽而皺眉瞪著任間說道:


    “你要是因為曹川和張浩的事來的,我勸你別去觸那個黴頭,趕緊走吧。”


    任間還沒回話呢,就看見鍾山一臉寒霜的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辦公室內隨即跟出來兩名警察,其中一人皺著眉頭說道:


    “老鍾,你看你犯得著生這麽大氣麽?我這不是已經來跟你說了嘛,咱們工作上要互相配合……”


    鍾山扭頭吼道:“別,你們滏頭鎮派出所那是親娘養的,市裏的啊!


    我們派出所是他娘縣裏的後娘養的,不如你們家底靠山硬,要抓人你們去抓啊,還用得著讓我們配合?得,高攀不起!老子不幹!”


    “老鍾!你這話怎麽說的,我們都是人民警察……”


    “我就這麽說了,你去告我啊!”鍾山脾氣上來就像頭牛,瞪著眼吼道。


    那邊兒似乎也讓鍾山的話給激的來了脾氣,冷哼道:“行啊老鍾,我們派出所去抓人,回頭別說沒跟你打招呼啊!”


    “隨便!”鍾山甩手就往東牆根兒下的警車旁走去,眼角餘光瞥到了任間,隨即一愣神,扭頭看了看任間,


    瞪著眼蹭蹭蹭走到了任間跟前,劈頭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任間頭上,“長出息了啊,跑啊,你倒是跑啊!”


    任間被打的莫名其妙,揉著腦袋滿臉委屈的說道:“叔,你打俺做啥?”


    “做啥你小子心裏有數!王躍,把他給我銬起來!特麽的!”鍾山大手一揮,滿臉怒氣。


    “得得,進屋,進屋去!”王躍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趕緊拉扯著任間往門衛室走去。


    鍾山也沒攔著,扭頭又衝著在辦公室門口站著的兩名警察喊道:“哎,這個就是任間,你們抓吧!”


    “什麽?”


    兩名警察顯然沒有想到,他們要花鄉派出所配合傳喚的人,就這麽巧合的出現在了花鄉派出所……


    問題是,現在就帶走?還是留在花鄉派出所?


    若是平時,要抓的人出現了,在當地派出所的配合下,自然是要帶走的。


    可今天花鄉派出所的所長鍾山脾氣很不好啊!


    原因就是因為滏頭鎮派出所去雙河村抓走了曹川和張浩,卻壓根兒沒有和他鍾山打招呼……


    唔,畢竟許多時候辦案抓人,因為擔心被泄漏行動計劃導致行動失敗等等,都不會通知當地的派出所,鍾山可以理解這一點。


    但是你滏頭鎮派出所把人給抓走一天多,而且都送到滏河市滏新區公安分局了,到現在才讓花鄉派出所知道……


    好吧好吧,這也可以理解!


    最讓鍾山受不了的是,這件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委實不算什麽大案,


    犯得上如此保密不讓我花鄉派出所知道嗎?那幹脆把我們派出所撤了算了!


    昨天曹川和張浩的父母還來找過鍾山,希望他能給幫幫忙,並且道出了自家孩子那天晚上就去北地釣鱔魚去了,不可能去盜竊搶劫。


    從心理上講,鍾山是偏向於信任曹川和張浩的。


    滏頭鎮派出所所長沈群和海剛建築公司郭海剛的關係,鍾山太清楚不過了,而且他們倆幹過什麽勾當,鍾山也是早有耳聞。


    這麽一件案子,不到一天的事件就定了案有了結果,把人都給弄到公安分局去,之前甚至上麵都不知道這裏生了盜竊搶劫案件!


    這是你沈群有能耐呢?還是說你沈群和郭海剛在仗勢欺人?


    特麽的,敗類,蛀蟲,人渣!


    鍾山火氣衝頂!


    王躍把任間給拉扯進了門衛室,倒沒有真把他銬起來,說讓他先坐會,然後出去問問情況。


    出門的時候,王躍多了個心眼,把門給關死,從外麵鎖上了。


    “我這算不算自己送上了門啊?”任間坐在屋裏哭笑不得。


    屋內無人,他索性招出本土錄,看看到底是生了啥事,讓鍾山把火氣撒到了自己頭上。


    看完之後……


    原來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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