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曆史文物局。


    陳老聽到李助理說姬旋提著東西來了,小老頭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叮——”


    電梯門打開,姬旋跟笑嗬嗬的陳老四目相對。


    陳老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裏的袋子,寒暄道:“小旋啊,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我聽說你去度假了?怎麽樣?好玩嗎?”


    “還行。”姬旋邁出電梯,將手裏的東西交給陳老。


    “這是什麽?”陳老一臉期待,手已經扒開了袋口。


    隻見裏麵的東西被布袋包裹,看起來隻有巴掌大小。


    姬旋言簡意賅:“玉牌。”


    準確來說,是玄馥女帝在位時,寵幸後宮貴君翻用的牌子。


    玄馥女帝喜奢,所以連帶牌子,也必須用一模一樣的玉雕刻。


    她今日帶來這塊,正是她君父的牌子。


    也是玄馥女帝唯一的君後。


    陳老將黑布袋打開時,看到質地上好的和田玉,還是這麽大一塊,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陳老將玉牌全部拿出來,隻見背後雕刻著江山圖,跟姬旋初次在直播間畫的那幅相似,另一麵是鳳凰圖騰,中間豎著刻有兩個字。


    “這玉牌也太精妙了!”


    姬旋麵不改色聽著陳老的誇獎,目光觸及玉牌上的兩個字時,一時失了神。


    玄馥女帝的東西,不僅奢侈,還要求精美。


    除了君後的玉牌雕為鳳凰,其他貴君隻能用牡丹代替,且隻刻一個字。


    她給了自己的君後,獨一無二的寵愛,但一點也不妨礙她後宮充盈。


    這是玄馥女帝最矛盾的地方,深情又濫情。


    “小旋,你認識這兩個字嗎?”陳老摸了摸玉牌,抬起頭問。


    姬旋回過神來,淡淡道:“陵清。”


    陳老重複了一遍名字,又好奇道:“這玉牌是做什麽用?”


    這玉牌一看就不簡單。


    姬旋不帶猶豫:“侍寢。”


    “什麽?”陳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不會跟大廳那個機器人一樣,退化了吧?


    姬旋見小老頭懷疑人生,又重複道:“就是侍寢。”


    陳老深呼吸一口氣,不相信分問:“確定不是什麽軍令牌子?”


    “軍令牌玉質容易碎,所以選用的青銅材質,但玄馥女帝不喜歡那個顏色,所以又讓工匠將外麵鍍了一層鎏金。”


    姬旋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讓人震驚,她臉色如常繼續道:“您要是想要,稍後我讓人送來。”


    “……”


    這也太豪氣了!


    說送就送,都不帶猶豫。


    陳老倒吸一口冷氣,又不禁心癢癢,好奇道:“小旋啊,你這些東西有很多?”


    陳老的意思是古董很多,姬旋卻誤會了,她搖了搖頭:“不多。”


    玉牌她隻有這一塊。


    陳老一臉可惜,不過姬旋拿的東西,大多數是玄馥女帝的物件。


    國家曆史上沒有這段啊。


    要是有古墓就好了。


    姬旋見陳老出神,轉移到正題上:“陳老,我聽說最近有人往博物館送東西?”


    聰明人點到即止,陳老點點頭,透露道:“東西全在王局那。”


    大家都是為了文物局,陳老也不好意思,讓王局不收,畢竟人家自願捐贈。


    他們能管手下的人,但到底手不好伸太長。


    姬旋明白這個道理,輕聲問:“陳老知道對方名字?”


    “好像是我叫亢北幗。”陳老猜到姬旋今天來不止是送東西這麽簡單,邀請道,“要不去我辦公室坐坐?”


    說不定一會兒能遇見對方。


    姬旋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小李進辦公室,附在陳老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老看了一眼桌上沒喝完的茶水,心疼地端起一飲而盡,衝姬旋道:“你作為文物大使,也該跟亢北幗見見,溝通一下心裏體會。”


    姬旋勾了勾唇,暗道:還是陳老上道,連理由都幫自己想好了。


    三人一起往外走,在局長辦公室門口,恰好碰見人。


    “小王,這是姬旋,我們的文物大使。”陳老率先開口。


    王局哈哈一笑:“亢北幗,你不是打算開超市嗎,正好跟我們文物大使溝通溝通。”


    說完,大力在人後背拍了拍。


    姬旋的視線落在亢北幗身上,對方年紀大概在三十出頭,體型屬於微胖類型,個子不高,光看眼睛挺精明一個人。


    亢北幗主動伸出手:“早就聽聞姬總大名,今日一見,頗為榮幸。”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姬旋同對方虛握了一下,也算是給陳老和王局麵子:“過獎。”


    亢北幗卻捏著姬旋的手不放,連帶著另一隻手也握了上來,臉上笑吟吟道:“姬總,我看你超市開的挺好的,不如傳授我一點經驗?”


    他的動作在陳老和王局看來,像是在求助,找到救命稻草,實際上被遮住的手,在摩挲姬旋的指尖。


    亢北幗賭姬旋不敢在文物局發飆。


    姬旋眼底劃過一抹惡心,她臉色不變,伸出另一隻手在對方虎口的穴位按了一下:“我在行業這麽多年,算不上好,不如我將新蘇銳蘇總的聯係方式退給你?”


    新蘇銳崛起的速度,可比姬旋的深海快太多了。


    她這麽說,也不算出錯。


    亢北幗手一麻,鬆開了手,他不動聲色將麻掉的手垂回身側,笑道:“姬總未免太謙虛了。”


    陳老看出姬旋的不喜,衝王局道:“關於玄馥女帝我還有幾句話問姬旋,就先不跟你們多說了。”


    王局也很重視這段曆史,連忙道:“陳老,您去忙。”


    說完,又衝姬旋道:“小旋啊,你要是知道帝王墓在哪裏,一定要告訴我們。”


    姬旋點頭,跟著陳老重新前往辦公室。


    亢北幗望著姬旋的背影,目露垂涎。


    這麽漂亮的女人,睡不到未免也太可惜了。


    深海最好早點破產,這樣……嘿嘿。


    “走吧,亢北幗我送你出去。”王局沒注意他的眼神,隻當他視姬旋為偶像。


    之前在王局辦公室,亢北幗沒少誇獎姬旋。


    “好,多謝王局。”


    “是我該謝你,給博物館送了這麽多東西來……”


    十分鍾後,姬旋從文物局離開。


    她手剛摸到車門,便見討厭的人,正笑意盈盈望著自己。


    “姬總,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沒空。”姬旋毫不掩飾的露出嫌惡,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那些東西哪裏來的?”亢北幗自以為這個理由很吸引人。


    殊不知,方才在王局辦公室門口,姬旋已經將裏麵的東西,看了個一清二楚。


    亢北幗送來的東西,確實是古董,也值錢。


    但一看就是收藏品,跟她拿出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如果你是偷來的,我建議你報警。”姬旋說完這句,踩了油門直接離開。


    亢北幗收起笑容,眼神猶如一頭餓狼。


    姬旋竟然敢罵他沒腦子!


    勞資等著你破產,躺在勞資身下求饒。


    ……


    姬旋沒心情去公司,在一個紅綠燈路口,準備掉頭回公寓,卻不想在後視鏡裏,看到了顧銘深的車。


    她皺了皺眉,顧銘深這會兒不應該在公司嗎?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後,顧銘深就跟她陷入了冷戰。


    今天早上,兩人心照不宣錯開了上班時間,卻不想會在這裏遇見。


    綠燈重新亮起,姬旋打著轉向燈掉頭,卻不想正好看清顧銘深副駕駛的人是誰。


    邱依。


    他們竟然在一起。


    姬旋臉色一冷,看來顧銘深還是認為自己是故意的。


    她不做停留,一腳油門快速離開了路口。


    邱依看著掉頭的車飛速離開,看向駕駛座上英俊的男人,說:“姬旋可能看到我們了。”


    “嗯。”顧銘深回答冷淡。


    半個小時前,邱依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送她去醫院。


    顧銘深本想拒絕,邱依卻說,她現在身邊沒有人,骨折的地方很痛。


    末了對方又說:“銘深,能不能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幫個忙。”


    祈求的語氣,像極了沒有辦法才找到的他。


    顧銘深沒了拒絕的理由,隻好答應了下來。


    邱依目光從他臉上挪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火上澆油道:“昨天我看到熱搜了。”


    顧銘深沒說話,想到被端掉的君碩cp,春風吹又生,他就氣得不想說話。


    若不是徐特助攔著,他都想用大號去懟那些人,他怎麽就跟姬旋沒cp感了。


    “姬旋應該跟你站一起拍的,她是不是誤會我們,還在生氣?”邱依重新看向顧銘深。


    輪廓分明的側臉,此刻更加冷硬,抿直的嘴唇透露著主人的不高興。


    邱依在心中冷笑: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就在這時,顧銘深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起看了一眼,沒回答邱依的問題,反而說:“徐特助已經在醫院了,等到了,你跟他去檢查。”


    邱依捏緊了拳頭,好不容易讓顧銘深陪她去醫院,怎麽能放對方走!


    她臉色帶著疼痛後留下的蒼白:“銘深,你要走嗎?”


    說完,她又示弱道:“我知道你們都忙……對不起,那天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在意輸贏,去強行接那個球,就不會有後麵這些麻煩……”


    她語氣裏帶著自責,神情落寞,看了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輸贏”和“麻煩”兩個詞,成功引起了顧銘深的愧疚。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腦海裏又不由閃過姬旋指責的話。


    他深呼吸一口氣:“我等你檢查完。”


    “謝謝。”邱依見好就收,沒再畫蛇添足。


    她偏頭看向車窗,微不可查勾了勾唇,姬旋,還真要感謝你給的機會,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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