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和徐娜見麵了，仍然在水雲間茶樓裏。
兩人依舊臨窗而坐。
“你怎麽一個人來的？你那漂亮的嫂子呢？”
黃曉笑了笑，說：“你也漂亮呀，難不成你也是我嫂子？”
徐娜白了黃曉一眼，身子前傾，壓低了嗓門說：“你那結拜大哥問題大了！”
黃曉大吃一驚，猛的站了起來。
好在這個時間段，人也不多，也沒有什麽人關注他。
“是醒了？被抓走了嗎？”
徐娜搖搖頭，說：“別急呀！沒醒。”
黃曉大大的鬆了口氣，坐了下來。
“真是嚇壞我了，要是被抓進去了，那就玩大了！”
徐娜歎了口氣，說：“這個可比抓進去好要嚴重多了，前期專家們樂觀的表示會有大概率醒來，如今再次診斷，又推翻了先前的診斷，可能還得不少時間醒，如果隻是這樣也沒什麽。
關鍵是前幾天，你那大哥排尿出現困難，顱壓飆升極高，檢查之後是尿毒症引發腎衰竭，還是重症晚期，你要有心理準備。”
黃曉再次驚得快要站起來了。
“怎麽又有腎衰竭了？不能換腎嗎？錢我有，實在不行，腎源我也可以提供！”
徐娜歎了口氣說：“你覺得他現在的情況可以做這種手術嗎？就算是有腎源，術後的並發症這一關就難過，你也學過這方麵的知識，腎衰竭會導致血壓升高、或腦水腫，你大哥原本就腦部受創，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你回頭和你嫂嫂好好地說說。”
黃曉神情痛苦，眼淚流了下來。
徐娜遞了桌上的抽紙過去。
“真沒有想到你對結拜的大哥這樣重情重義，我看他似乎是一個有錢的公子哥，身上完全沒有做過事的痕跡，這種天天透支身子的玩女，這又能怪誰？你別難過了！”
黃曉擦了擦眼淚，勉強的笑了笑。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醫生怎麽說？”
徐娜道：“目前隻能先保守治療著，這種情況，我不說，你自己也明白，存活率很低，加上現在的情況疊加之下，先看看吧！”
黃曉心亂如麻，點了點頭。
“娜娜，還是多謝你了，費用這方麵，還得讓王叔墊付著……”
徐娜點頭。
“費用這方麵你不用操心，你售賣給我姑父的第一批人參，直接讓利那麽多，我姑父總是稱讚你做人有分寸，若你當時錙銖必爭，那就完全是生意，你覺得我姑父會這樣用心的安排嗎？
這都是有你的人情在裏麵，曉哥，這件事你辦得大氣，我姑父才會如此，你大哥的病雖然費錢，但又能花多少？以後這個費用，你就不要再提了。”
黃曉點點頭，他當時隻是想著王立東是徐娜的姑父，加上以為是一錘子買賣，就沒有那麽計較，哪知道如今反而會讓王立東覺得欠了黃曉的人情。
唉，為人處世呐，我還差得遠了！
不過，這才對，不然這件事明顯是有可能帶有麻煩的，若不是有徐娜的麵子和人情在裏麵，王立東恐怕也不會這麽爽快答應。
徐娜關心的說：“你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黃曉站了起來，搖搖頭，說：“沒事的，娜娜，我心情不好，先走了。”
“好吧，你小心點，別急，說不定有奇跡呢？”徐娜安慰了一句。
黃曉點點頭，下了樓，開著車回到了小院。
他垂頭喪氣的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嗬嗬！自己果然是一個學渣！
當初，史書上記載朱由校因為服用霍維華的靈飲露，造成水腫……
水腫！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腎衰竭也會造成身體浮腫呢？
若是早些把朱由校帶到現代來看病，而不是自以為是的給藥吃，也許就不會造成如今這種情況！
自己又該如何麵對張嫣？
又如何該去和張嫣說這件殘忍的事情呢？
黃曉枯坐良久，猛的站了起來。
不管怎麽樣，總得麵對。
他穿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在現代，依舊是燈紅酒綠的時候。
而在大明，人們卻都早已安歇。
“啊，黃曉，你……怎麽來了？”
張嫣此時斜躺在床榻上，手裏拿著一本射雕，正在看著，目光卻沒有聚焦在書頁之上，心裏卻想起在山頂上，黃曉講述的神雕，陡然室內多了一人，她險些失聲叫出聲來，待發現是黃曉的時候，她臉紅了。
黃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張嫣臉露驚慌之色。
“你要作甚？有話好好說，快起來！”
“嫂嫂，大哥病危了。”
黃曉的話讓張嫣驚得坐直了身子。
“陛下……病危？怎麽會這樣？”
張嫣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上前拉起了流著淚的黃曉。
“你別這樣，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曉把情況說了，道：“嫂嫂，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我若是料到大哥是那種病，當時我就會把大哥帶回醫院治療，也不會像現在手足無措！我就是一個廢物！廢物！”
他說著再次流下淚來。
張嫣也是黯然垂淚。
兩人相對無言。
張嫣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又不是真的是神仙，不可能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若沒有你過來，陛下也隻有兩年不到的壽元，現在隻是病重，或許是有辦法的是嗎？”
黃曉抬起頭，隻見張嫣帶著期望看著自己。
他低下頭，沒有說什麽。
張嫣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黃曉沒有選擇去騙張嫣，那種毫無希望的話語，又有什麽意義？
張嫣身子一軟，癱軟在地。
黃曉連忙摟住了。
黃曉勸道：“嫂嫂，你別這樣，或許以後有轉機也不一定，無論花多少錢，我一定會盡力去挽救大哥的生命！”
張嫣流著淚，喃喃的說：“你不是說過嗎？曆史的慣性是如此之大，縱然你費盡全力，可是結果還是如此，莫非陛下的壽元是命中注定？”
黃曉心中一痛，“不，不會的，我們不是剛剛打敗了建奴了嗎？曆史早已經改變了！”
張嫣淒然搖頭：“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金寶在外問：“娘娘，是您在說話嗎？”
張嫣擦了眼淚，說：“沒事，我剛剛做了夢，你去休息吧，我不叫你，不要進來。”
金寶應了。
黃曉說：“嫂嫂，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過去。”
兩人依舊臨窗而坐。
“你怎麽一個人來的？你那漂亮的嫂子呢？”
黃曉笑了笑，說：“你也漂亮呀，難不成你也是我嫂子？”
徐娜白了黃曉一眼，身子前傾，壓低了嗓門說：“你那結拜大哥問題大了！”
黃曉大吃一驚，猛的站了起來。
好在這個時間段，人也不多，也沒有什麽人關注他。
“是醒了？被抓走了嗎？”
徐娜搖搖頭，說：“別急呀！沒醒。”
黃曉大大的鬆了口氣，坐了下來。
“真是嚇壞我了，要是被抓進去了，那就玩大了！”
徐娜歎了口氣，說：“這個可比抓進去好要嚴重多了，前期專家們樂觀的表示會有大概率醒來，如今再次診斷，又推翻了先前的診斷，可能還得不少時間醒，如果隻是這樣也沒什麽。
關鍵是前幾天，你那大哥排尿出現困難，顱壓飆升極高，檢查之後是尿毒症引發腎衰竭，還是重症晚期，你要有心理準備。”
黃曉再次驚得快要站起來了。
“怎麽又有腎衰竭了？不能換腎嗎？錢我有，實在不行，腎源我也可以提供！”
徐娜歎了口氣說：“你覺得他現在的情況可以做這種手術嗎？就算是有腎源，術後的並發症這一關就難過，你也學過這方麵的知識，腎衰竭會導致血壓升高、或腦水腫，你大哥原本就腦部受創，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你回頭和你嫂嫂好好地說說。”
黃曉神情痛苦，眼淚流了下來。
徐娜遞了桌上的抽紙過去。
“真沒有想到你對結拜的大哥這樣重情重義，我看他似乎是一個有錢的公子哥，身上完全沒有做過事的痕跡，這種天天透支身子的玩女，這又能怪誰？你別難過了！”
黃曉擦了擦眼淚，勉強的笑了笑。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醫生怎麽說？”
徐娜道：“目前隻能先保守治療著，這種情況，我不說，你自己也明白，存活率很低，加上現在的情況疊加之下，先看看吧！”
黃曉心亂如麻，點了點頭。
“娜娜，還是多謝你了，費用這方麵，還得讓王叔墊付著……”
徐娜點頭。
“費用這方麵你不用操心，你售賣給我姑父的第一批人參，直接讓利那麽多，我姑父總是稱讚你做人有分寸，若你當時錙銖必爭，那就完全是生意，你覺得我姑父會這樣用心的安排嗎？
這都是有你的人情在裏麵，曉哥，這件事你辦得大氣，我姑父才會如此，你大哥的病雖然費錢，但又能花多少？以後這個費用，你就不要再提了。”
黃曉點點頭，他當時隻是想著王立東是徐娜的姑父，加上以為是一錘子買賣，就沒有那麽計較，哪知道如今反而會讓王立東覺得欠了黃曉的人情。
唉，為人處世呐，我還差得遠了！
不過，這才對，不然這件事明顯是有可能帶有麻煩的，若不是有徐娜的麵子和人情在裏麵，王立東恐怕也不會這麽爽快答應。
徐娜關心的說：“你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黃曉站了起來，搖搖頭，說：“沒事的，娜娜，我心情不好，先走了。”
“好吧，你小心點，別急，說不定有奇跡呢？”徐娜安慰了一句。
黃曉點點頭，下了樓，開著車回到了小院。
他垂頭喪氣的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嗬嗬！自己果然是一個學渣！
當初，史書上記載朱由校因為服用霍維華的靈飲露，造成水腫……
水腫！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腎衰竭也會造成身體浮腫呢？
若是早些把朱由校帶到現代來看病，而不是自以為是的給藥吃，也許就不會造成如今這種情況！
自己又該如何麵對張嫣？
又如何該去和張嫣說這件殘忍的事情呢？
黃曉枯坐良久，猛的站了起來。
不管怎麽樣，總得麵對。
他穿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在現代，依舊是燈紅酒綠的時候。
而在大明，人們卻都早已安歇。
“啊，黃曉，你……怎麽來了？”
張嫣此時斜躺在床榻上，手裏拿著一本射雕，正在看著，目光卻沒有聚焦在書頁之上，心裏卻想起在山頂上，黃曉講述的神雕，陡然室內多了一人，她險些失聲叫出聲來，待發現是黃曉的時候，她臉紅了。
黃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張嫣臉露驚慌之色。
“你要作甚？有話好好說，快起來！”
“嫂嫂，大哥病危了。”
黃曉的話讓張嫣驚得坐直了身子。
“陛下……病危？怎麽會這樣？”
張嫣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上前拉起了流著淚的黃曉。
“你別這樣，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曉把情況說了，道：“嫂嫂，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我若是料到大哥是那種病，當時我就會把大哥帶回醫院治療，也不會像現在手足無措！我就是一個廢物！廢物！”
他說著再次流下淚來。
張嫣也是黯然垂淚。
兩人相對無言。
張嫣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又不是真的是神仙，不可能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若沒有你過來，陛下也隻有兩年不到的壽元，現在隻是病重，或許是有辦法的是嗎？”
黃曉抬起頭，隻見張嫣帶著期望看著自己。
他低下頭，沒有說什麽。
張嫣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黃曉沒有選擇去騙張嫣，那種毫無希望的話語，又有什麽意義？
張嫣身子一軟，癱軟在地。
黃曉連忙摟住了。
黃曉勸道：“嫂嫂，你別這樣，或許以後有轉機也不一定，無論花多少錢，我一定會盡力去挽救大哥的生命！”
張嫣流著淚，喃喃的說：“你不是說過嗎？曆史的慣性是如此之大，縱然你費盡全力，可是結果還是如此，莫非陛下的壽元是命中注定？”
黃曉心中一痛，“不，不會的，我們不是剛剛打敗了建奴了嗎？曆史早已經改變了！”
張嫣淒然搖頭：“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金寶在外問：“娘娘，是您在說話嗎？”
張嫣擦了眼淚，說：“沒事，我剛剛做了夢，你去休息吧，我不叫你，不要進來。”
金寶應了。
黃曉說：“嫂嫂，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