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曜自從知道主子擺攤很有趣,他就讓謝馳讓著他,所以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陪著傅元宵。


    傅元宵這段日子與前段日子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尤其是近日,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了。


    謝曜帶著疑惑追上去。


    傅元宵回到王府,第一時間去書房找簫霽。


    簫霽的書房在南邊,從後門去書房有很長一段路。


    謝曜追上傅元宵後,擔憂地問:“主子,你怎麽了?”


    “我沒事。”傅元宵腳步不停,依舊是小跑著,裙擺提起來,露出一雙紅色的繡花鞋,與紅色的衣裙相襯。


    謝曜見她一直炮個不停,若是無事,又忙著會跑了一路?


    “主子,有什麽事說出來,誰不定屬下能幫你呢?”


    謝曜是想說,他跑的很快很快,可以幫她。


    “你幫不了。”


    “主子不說,怎麽知道屬下幫不了?”


    傅元宵:“……”第一次發現謝曜有點囉嗦。


    “你幫不了的。”傅元宵說完又加快了速度。


    謝曜無奈,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幫不了?


    長廊上,一抹紅色的身影,不停地奔跑著。


    身後緊跟著一道黑色身影,身形挺拔,與嬌小的身影成為鮮明的對比。


    傅元宵看著麵前的長廊,在穿過月洞門就快到了。


    傅元宵現在隻想問問簫霽,問他娶唐婉晴是不是,因為想爭權?


    穿過月洞門,能看見不遠處的書房。


    傅元宵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等走到書房門口,從未跑這麽久的她,喘了好一會,這才望向書房,房間門緊閉著。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去推門。


    “王妃,王爺不在書房。”


    傅元宵聽見熟悉聲音,回頭望去,就看見許岩站在自己身後,嫁進王府這麽久,許岩一直都是這樣,恭恭敬敬,嘴角噙著淺笑,與王府裏其他人都不同。


    “許總管,王爺去哪了?”


    許岩笑著道:“王爺出去辦事了,王妃找王爺是有什麽事嗎?”


    傅元宵又道:“那王爺什麽時候回來?”


    許岩道:“這個,屬下不清楚,王妃找王爺有什麽事,可以告訴屬下,待王爺回來,屬下代為轉告。”


    傅元宵望向書房,盯著緊閉的房門瞧了好一會,這才望向許岩,“等王爺回來,我再說吧。”


    許岩聞言笑了笑,“王爺回來後,屬下會派人去通知王妃。”


    “嗯。”傅元宵回頭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謝曜這會才知道傅元宵是來找王爺的,王爺有什麽好?啥都不是。


    謝曜在心裏吐槽後,立馬追上去。


    許岩看著傅元宵身後的謝曜,與他哥哥謝馳有點不同,過於浮躁。


    謝曜看著走在前麵的傅元宵,加快腳步追上去,“主子,你找王爺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傅元宵心不在焉的說著,腦子裏一直在回想說書先生所說的話。


    “沒什麽事,主子怎麽還一路跑回來?”謝曜瞥了一眼傅元宵,見她有點心不在焉的,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隻是主子不願意告訴他。


    傅元宵扭頭看了一眼謝曜,“你比你哥哥活潑。”


    謝曜聞言怔了怔,從小他就知道自己與哥哥性子不同,謝馳沉穩,他比較鬧騰。


    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比哥哥活潑,這是誇人的話吧?


    “主子。”


    “我要和王爺說的話是夫妻間的話,怎麽能告訴你?”


    謝曜聞言怔住。


    “所以,你不要再問了。”傅元宵收回視線繼續往儲玉宛走去。


    謝曜瑉了一下嘴唇,王爺身邊那麽多女人,心裏根本就沒有主子,老爺也不喜歡王爺,遲早會……


    謝曜看著傅元宵的背影,加快腳步追上去。


    簫霽進相國府前,心裏有各種打算,也有十足的把握。


    隻是在事情還未塵埃落定前,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在唐相國點頭那刻,這件事算是定下來。


    唐相國並不是單單因為唐婉晴嫁給簫霽才答應。


    而是,唐婉晴嫁給簫霽後,簫霽所擁有的能力,讓唐相國放手一搏。


    隻要簫霽當上皇帝,他女兒肯定就會是皇後。


    至於那個傻子王妃,唐相國並沒有放在眼裏。


    這也是唐相國想賭一次的原因。


    簫霽從相國府出來,午時的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身上,他微微眯起鳳眼,漆黑的眼底,依舊堅定如初。


    “準備去黃林山。”


    “是王爺。”流風利落地上馬車,等簫霽上去後,一聲令下,趕著馬車往城外駛去。


    太陽西斜,儲玉宛被金黃色的餘輝籠罩。


    傅元宵趴在窗台上,看著灑在梧桐樹上的餘輝,簫霽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也不知他在忙什麽。


    “霄霄?”


    傅元宵聽見熟悉的嗓音,回頭看過來,就看見傅吟霜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大姐。”


    “霄霄,你在發什麽呆呢?”


    傅吟霜嘴角噙笑走過來,在傅元宵身邊坐下來。


    “閑著無事,欣賞風景。”傅元宵挪動身子,雙臂趴在矮桌上,望向傅吟霜,忽然問:“大姐,你與辰王關係好嗎?”


    “就那樣。”傅吟霜現在就是在混日子,應該是在等著守寡後,找小奶狗,享受一下生活。


    不過,簫澈還沒死,她隻能先等著。


    傅元宵聽見模糊的回答,反而更好奇了。


    “什麽是就那樣?好還是不好?”


    傅吟霜瞧著霄霄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無奈搖搖頭。


    “就那樣的意思是,還能湊合。”簫澈待她還好,沒給她什麽氣受,若不是王府裏有王妃,她估計過的更舒坦。


    有李盈盈在,一個月總有幾天鬧騰。


    “原來是這樣。”傅元宵不知道大姐心裏在想什麽,如果過日子隻是湊合,那是不是就說明,關係並不算好?


    好的話,怎麽算湊合呢?


    書裏說,舉案齊眉,相濡以沫,並不是這樣的。


    傅吟霜發現霄霄有些不對勁,好像有心事一般。


    “霄霄,你是不是有心事?和大姐說說。”


    傅元宵想說著自己沒什麽心事,可是心裏確實有很多疑惑,再看看大姐,也不知她知不知道。


    遲疑了好一會,她問:“大姐聽過九龍奪嫡的故事嗎?”


    “聽過啊。”傅吟霜說完眼底閃過一抹疑惑,“霄霄,你是怎麽知道的?”


    傅元宵把這幾日在茶樓聽到的故事告訴了傅吟霜。


    “我聽了幾日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聽到結局。”


    傅吟霜聞言怔了好一會,總感覺霄霄好像知道了什麽。


    她想到簫霽在爭奪皇位,霄霄也一直好奇簫霽在做什麽危險的事。


    會不會聯想到簫霽?


    萬一霄霄和簫霽說了,以簫霽瘋批的性子,會不會……


    傅吟霜不由得擔心起來,再看霄霄的眼神,分明就是有心事。


    “霄霄,九龍奪嫡隻是個故事,聽聽就好了,不用想那麽多。”


    傅元宵原本想問問大姐,聽見她這麽說又猶豫了。


    大姐懂的比她多,聽過這個故事都沒有想到簫霽。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夜深人靜,簫霽從外麵回來。


    許岩躬身迎上來,“王爺,今日王妃來書房找您。”


    簫霽問:“知道是什麽事嗎?”


    許岩道:“王妃沒說,不過屬下看見王妃跑的滿頭大汗,應該是有急事。”


    簫霽聞言腳步一頓,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這個時辰,宵兒早就睡下了。


    簫霽還是轉身朝儲玉宛走去。


    儲玉宛比較偏,當初因為傅元宵是個傻子,所以安排的院子比較偏。


    即便是現在,他也沒有後悔把傅元宵安排在儲玉宛。


    這裏很適合她住。


    簫霽抬起頭望向頭頂那塊匾額,上麵寫著儲玉宛。


    他闊步走進去,靜悄悄的,隻能聽見蟲鳴聲。


    屋裏留著一盞燭火,透過窗戶,能看見一抹淡淡的微光。


    簫霽走到緊閉的門前,伸手推開門走進去,借著微弱的光王床邊走去。


    經過榻時,瞥見發著微光的珠子,定睛一看,發現是一雙繡花鞋,繡花鞋上麵鑲嵌的珠子是夜明珠,如珍珠一般大小。


    夜明珠再小,可比珍珠值錢百倍。


    公主都沒有這麽奢侈的繡花鞋。


    “宵兒?”


    簫霽上前一步,喚了一聲,見她沒什麽反應,就猜到她這是睡著了。


    “怎麽又在榻上睡著了?晚上這麽涼,又感染了風寒怎麽辦?”


    簫霽到現在還記得她感染風寒後,高熱不退難受的樣子。


    他彎腰將榻上的傅元宵打橫抱起來,低頭看著懷裏的人,頭一歪,貼著他的胸口,慶幸自己來了,不然,又要生病了。


    簫霽抱著傅元宵來到床邊,把她平放在床上,拉起一旁的被褥給她蓋上。


    睡著後的她像個孩子一樣。


    簫霽在床邊坐下來,垂眸看著她的睡顏,也不知是不是在等他,才會坐在榻上。


    結果沒等到他就睡著了。


    簫霽心裏這麽想著,若不是耽誤了一會功夫,他回來也會早些,也不至於讓她等睡著了。


    室內靜謐


    簫霽坐在床邊你看著睡著的人看了許久,想著明日還有事要處理,起身離開時,發現自己衣袖不知何時被傅元宵拽住。


    他伸出手想把衣袖抽出來,又怕弄醒她。


    今夜,確實很晚了。


    簫霽遲疑了一會,重新在床邊坐下來,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衣袖。


    次日,傅元宵一覺醒來,天色大亮,看著熟悉的床頂,愣了好一會。


    “我怎麽記得昨晚是在榻上簫霽來著,怎麽睡在床上了?”


    寶珠一看時辰差不多了,推開門走進來,就怕上次的事再次發生。


    走到床邊時,看見傅元宵已經醒了,笑著道:“姑娘,餓了吧,奴婢侍候你更衣洗漱。”


    傅元宵感覺有點懵,看了一眼正在自己更衣的寶珠,軟軟的嗓音裏滿是疑惑,“昨晚我記得在榻上,一覺醒來就在床上了。”


    寶珠聞言笑了,“姑娘,你這是睡糊塗了吧?不是姑娘走進爬上床的,難道是睡著了被人抱上去的啊?”


    傅元宵望向不遠處的榻,視線落在榻邊上的繡花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繡花鞋,是寶珠拿過來的新鞋子。


    繡花鞋在榻邊上,所以,不是她自己爬上床的。


    寶珠笑著提醒道:“姑娘,去用早膳吧,別餓壞了。”


    “嗯。”傅元宵收回視線,走出去。


    德國用完早膳,傅元宵拿著手帕走出去。


    昨晚沒見到簫霽,今天他應該在府裏吧?


    等傅元宵來到書房門口,還沒等她上前,就看見許岩迎麵走來,嘴角噙著慣有的淺笑。


    “王妃是來找王爺的嗎?”


    傅元宵道:“嗯,王爺他在書房嗎?”


    許岩回道:“王爺一早便出去了。”


    傅元宵聽見簫霽一早就出去了,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然後轉身離開。


    許岩看著傅元宵離開的背影,昨晚王爺不去儲玉宛,王妃難道不知道?


    隻不過這句話,許岩並沒有問出來。


    王爺的事,可不能瞎參和。


    好心辦壞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唐婉晴提著食盒,遠遠地看見傅元宵的身影,看她走路的方向應該是從書房那邊來的。


    傅元宵這是去找簫霽了?


    唐晚晴家傅元宵走遠了,這才提著食盒去書房。


    等走到書房門口時,從許岩嘴裏得知簫霽不在。


    看樣子傅元宵也沒見到簫霽。


    掌燈時分,寶珠高興地走進來。


    “姑娘,王爺回來了。”


    寶珠貼身侍候傅元宵,走到她昨天開始就一直等著王爺回來,結果沒見著。


    所以今個,她特意花了一些銀子,讓前院的下人一看見王爺回來,就通知她。


    傅元宵聞言立馬站起身跑出去。


    寶珠見狀笑了,還是她聰明,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她也小跑著追上去。


    掌燈時分,忽然刮起了風,王府亮起來的紅燈籠,被風吹的左右搖晃不止。


    耳邊風聲陣陣。


    傅元宵一路跑到書房門口,正要推門進去,瞥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聲,她伸出去的手頓住,帶著疑惑走過去。


    青石板磚鋪砌的路延伸至後院的竹林,傅元宵走了好一會,再次聽見一聲慘叫聲。


    “啊!”


    “王爺,饒命啊!”


    王爺?是簫霽在那裏嗎?


    傅元宵加快的腳步,沒一會就看見亮光,是假山旁的涼亭裏的燈光。


    一抹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隻見他手持長劍,手起刀落,響起一道殺豬似的嚎叫聲。


    寶寶們晚安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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