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暫時推遲。”


    劉公公聞言怔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曆代皇帝對登基大典格外重視。


    等級的日子也是經過慎重挑出來的,是黃道吉日。


    哪有說推遲就推遲的?


    隻是準皇帝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劉公公退出去後,蕭霽看著懷裏的糯糯,打開隨身攜帶的荷包,從裏麵取出一張符,修長的手指拉開他的衣襟,然後塞進去。


    放好後,他低頭看著兒子睡熟的樣子,手指撫上兒子的帶著肉感的臉,希望這張符能幫兒子擋一些災禍。


    登基大典推遲傳開後,引發不少朝中大臣不滿。


    都吵著來到禦書房,想見蕭霽。


    劉公公看著一眾大臣,笑臉相迎。


    “各位大人,突發狀況,攝政王正在忙,沒時間來見各位大臣。”


    “有什麽是比登基大典還重要的事嗎?不管怎麽說,先登基再說。”說話的是唐相國,從決定支持蕭霽爭奪皇位時,就盼著這一天。


    終於等到了,蕭霽又為了一個女人離京,這一走就是大半年的時間。


    終於回來了,眼見著就要登基了。


    結果又推遲登基?


    他怎能不氣?


    傅元宵感覺自己躺在雲端,體態輕盈隨風瓢潑。


    明明是在沉睡的狀態,可她能感覺到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她好像有重要的事還沒做,隻是不管怎麽努力,都睜不開眼睛。


    好像被什麽控製住了一般。


    耳邊隱隱能聽到父王的聲音。


    父王,救我!


    父王,救我啊!


    薑七月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卻喊不出來,那種感覺像是在夢境裏,不管自己用多大的力氣,就是喊不出來。


    急的她紅了眼睛。


    夜澤淵出現在床邊,發現床上的女兒有些不對勁,好像是在抗拒陷入沉睡。


    他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女兒,伸手握住露在外麵的那隻手,發現有些涼,再看女兒,眉頭緊皺。


    按理來說,不會出現這個情況。


    難道是女兒感知到了什麽?


    夜澤淵沉思一會,修長的手指掐了一個訣,緊接著消失在房間裏,再次出現時,是在傅元宵的意識裏。


    “父王,父王,救我……”


    “蕭霽,糯糯,你們在哪裏?”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傅元宵在心裏撕心裂肺地呼喊著,試圖能得到回應。


    夜澤淵看著女兒不停的掙紮,是已經意識到自己是被法術控住了。


    怎麽會這樣?


    傅元宵法力全失,想要靠自己掙開束縛太難了。


    正是因為如此,她越來越急,也越來越抗拒這種被束縛住的感覺。


    夜澤淵也看出女兒的意圖,這些年是一點也沒變,性子又急又強。


    等夜澤淵從傅元宵的意識裏出來,看見站在床邊的拂娘,“如何了?”


    拂娘看著突然出現的夜澤淵有些驚訝,他還以為主子回去了呢。


    “蕭霽已經推遲了登基大典,那幫子大臣正在鬧呢,蕭霽也無法顧及那些人。”


    “隻是推遲不行,要讓他主動把皇位拱手相讓才行。”夜澤淵想讓蕭霽徹底斷了當皇帝的想法,隻有把皇位拱手相讓才行。


    推遲後,他還是會當皇帝。


    拂娘覺得主子說的有道理,必須讓蕭霽絕了念頭,沒了機會才行。


    “那我去找蕭霽,讓把皇位讓給別人?”


    夜澤淵:“嗯。”


    “好咧!”拂娘說完就消失在房間裏。


    天色已亮,蕭霽站在風口上,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雪,宮牆樓閣在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淒涼。


    一整夜都沒有宵兒的消息,皇宮被翻的底朝天,也沒有宵兒的身影。


    難道他們是把宵兒帶到宮外了?


    就在蕭霽疑惑的時候,拂娘出現在他身後。


    “蕭霽。”


    蕭霽昨晚才聽見這聲音,所以猜到聲音的主人是昨晚那個女人,他轉身看過來,就看見昨晚假扮宵兒那個女人。


    明明是寒冬臘月,她卻隻穿了一件了紅色的單衣、


    媚眼紅唇,身姿玲瓏有致,一步一間都透露著幾分妖嬈。


    蕭霽冷聲質問:“本王已經取消了登基大典,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放了宵兒??”


    拂娘嘴角噙著笑走過來,“還不行哦。”


    蕭霽聞言直接怒了,可是想到宵兒還在她手上,隻能忍著,“那你想如何?”


    拂娘一句一頓道:“我家主子說了,想要傅元宵,你把皇位讓給別人。”


    蕭霽聞言怔了好一會,把皇位拱手讓給別人?


    他隻是遲疑了一會,又質問道:“現在皇室之中,誰能勝任?無能之人,隻會毀了大夏。”


    拂娘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就與我無關了,你想要傅元宵,隻能這麽做。”


    蕭霽抿著唇,冷眼看著麵前妖豔的女人,“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無可奉告,總之一句話,你想要傅元宵,隻能乖乖聽我們的話。”拂娘看著蕭霽隱忍克製的樣子,感覺下一秒就會撲過來要了她的命。


    這一世的蕭霽,脾氣不好,性子也不好。


    也不知道公主怎麽喜歡上的?


    “我等你的好消息。”拂娘勾唇一笑,然後消失了。


    蕭霽看著眼前的女人憑空消失,依舊不敢相自己惹上了妖怪。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惹上的。


    把皇位拱手相讓?


    不甘心!


    又交給誰呢?


    蕭霽回到鳳儀宮,正好看見奶娘從屋裏出來,朝他行禮後,就揮退了奶娘。


    寶珠抱著糯糯來回走著,給他拍嗝,看見王爺進來,她忙上前行禮,“王爺。”


    蕭霽走過來,低頭看著她懷裏的糯糯,剛吃完奶,小嘴一張一合的,像是沒吃飽一樣。


    糯糯看見父王,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好奇又好似在打量。


    看了一會,朝蕭霽伸出小手,小嘴咿呀咿呀說著話。


    蕭霽雖然聽不懂,卻看懂兒子的意思,這是在索要抱抱。


    兒子經常對宵兒做出這樣的舉動。


    沒想到也會對他做出索要抱抱的舉動。


    蕭霽有些內心有些激動,表麵上卻如往常一樣看不出喜樂。


    “把糯糯給本王。”


    “是王爺。”寶珠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糯糯遞到王爺麵前。


    蕭霽抱著兒子,發現兒子正對他笑,像是很開心。


    看見兒子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小時候。


    從記事起,看著別的皇子被父皇抱過,他也想要這樣的待遇。


    隻是,父皇從未對他正眼看過。


    “糯糯。”


    糯糯張了張嘴,咿呀說著話,像是努力在和他交流。


    蕭霽看著兒子的舉動,好像看懂了。


    “糯糯是不是想娘親了?”


    從昨晚到現在,糯糯都沒有看見娘親,肯定會想的。


    他不見宵兒都會擔心緊張的要命,更何況依賴她的糯糯。


    糯糯聽見娘親揮舞著的雙手速度更快了,好像是在告訴蕭霽,帶他去找娘親。


    蕭霽抿了一下唇,宵兒還不知道在哪裏,也不知道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受罪?


    他忽然想到糯糯,抬起頭望向寶珠,“糯糯是怎麽送回來的?”


    “回王爺,奴婢在宮外找小世子,回來時就看見小世子在床裏,應該是被送回來的。”寶珠道。


    蕭霽看著懷裏的兒子,又回想那個女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誰,也沒有傷害糯糯。


    糯糯被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不出意外應該也是那個女人。


    帶糯糯走,又悄無聲息的送回來。


    她的目的……


    蕭霽沉思了好一會,想到一種可能,宵兒這麽久沒有喂養糯糯,肯定脹痛不已。


    帶走糯糯其實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蕭霽越想越覺得可能性越大。


    現在天色大亮,距離昨晚有些時辰了,不出意外,宵兒很快就會漲疼。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兒子,想到了一個辦法。


    糯糯在蕭霽懷裏玩了一會,抵不住睡意沒一會就睡著了。


    蕭霽見兒子睡著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放進小木床裏。


    一個時辰後


    拂娘一直守在傅元宵身邊,看見她眉頭緊皺,一直在哼哼,她望向傅元宵的胸口,帶著疑惑摸了摸,發現有些硬。


    應該又是脹疼了,看來還是要把糯糯偷過來。


    拂娘向來是行動派,打定主意後,就去偷糯糯。


    鳳儀宮來了好幾次,早就輕車熟路。


    拂娘這次依舊站在屏風後,望向小木床的位置,發現寶珠又坐在那裏看著糯糯。


    她故技重施,把寶珠弄暈後,就從屏風後走出來。


    小床裏的糯糯睡得正香。


    拂娘滿臉笑意的彎下腰,抱起可愛的糯糯,然後消失在鳳儀宮。


    拂娘走後沒多久,蕭霽便推開門走進來,看見趴在那裏睡覺的寶珠,她並未理會,而大步走過來。


    正如他所料,小木床裏的糯糯已經不見了。


    他在糯糯身上放了一種香料,普通人是聞不出來的。


    但雪勻的鼻子比狗還靈敏,再遠也能聞出來。


    “許岩,帶著雪勻去找。”


    “是王爺。”許岩應了一聲去帶著雪勻去找糯糯。


    雪勻這大半年來一直被主子忽略,心情很不好。


    許岩來時,雪勻正百無聊奈的用前爪刨土。


    聞見熟悉的氣息,雪勻連頭都沒有抬,知道來人是許岩而非主子。


    寶寶們晚安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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