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繼續道:“前秦在苻生的殘暴統治下人人自危,空氣裏到處都彌漫著末日般的氛圍。老百姓走在路上都不敢說話,隻能互相用眼神交流。”


    “苻堅就是在這種危難時刻發動宮變,登上皇位的。”


    “百姓曆來不喜歡靠宮變登上皇位的人,無論他們得位後多麽英明神武,宮變的陰謀總是他們身上抹不掉的汙點。千古一人的唐太宗李世民是這樣,舉世無雙的明成祖朱棣也是這樣;就更別提姚萇、侯景之流了,隻能落得一個亂臣賊子之名。”


    觀眾們想了想,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這種問題卻沒有出現在苻堅身上,他的宮變之舉簡直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苻生對自己的罪行毫不悔改,反而更加猜忌了。”


    畫麵繼續變化,變成了燭火高照的宮殿。


    “有一天,苻生夢見大魚食蒲。苻氏一家本來姓蒲,苻生覺得這是不祥之兆,便聯想到這可能暗示著有人要謀反!當朝八大顧命重臣之一魚遵就姓魚,苻生立刻下令將他處死,誅滅全族!”


    彈幕道:“這也太倒黴了……無妄之災啊!”


    “很快又長安又有童謠說:東海有魚化為龍,男便為王女為公,問在何所洛門東。”


    “苻生又明白了:這說的是東海王苻堅!苻堅是龍驤將軍,府邸在洛門東,原來前兩天殺錯了!”


    “他立刻念叨著,要把苻堅除去。苻堅平時待人寬厚,旁邊的宮女聽到了,趕緊給他通風報信。”


    “苻堅立刻找哥哥苻法商量,兩人連夜帶兵闖雲龍門。合宮將士全都痛恨苻生,見到叛軍像見到救星一樣,毫不抵抗。”


    “苻堅殺入宮中時,苻生正喝得大醉,看見叛軍還問見到皇帝為何不跪,全場哄堂大笑。”


    彈幕也忍不住想象那個場景:“哈哈,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


    “終於出了一口惡氣!趕緊弄死!”


    “弄死便宜了,建議把他和劉鋹、石虎湊一起,互相折磨。”


    “……好家夥,你擱這養蠱呢?”


    畫麵變化,楊風繼續講述:“登上皇位後,中原大地在他的治理下短暫地獲得了一線生機。”


    “他不顧權貴阻攔,接連提拔漢人王猛,宰寧國以禮,治亂世以法,打擊豪強,重修法度。同時恢複了被戰亂廢弛已久的士籍舊製,得到了世家大族的支持,穩定了局麵。”


    “教育方麵,苻堅廣興學校,發展文教,讓多年來被胡虜鐵蹄破壞的儒家教育重新振興起來。他自身有較強的漢學修養,每月親自去到太學,提問學生,對學識優秀者授以官職。”


    “社會方麵,苻堅派使者巡視地方,將當地的優秀人才、好人好事、冤獄懸案、鰥寡孤獨等等全部上報,一一處理,很快就得到了盜賊止息,請托路絕,田疇修辟,帑藏充盈的好結果。”


    “農業方麵,他勸課農桑、偃甲息兵,興修水利設施,引水灌溉農田,使關中重新成為沃土,百姓無不歡欣鼓舞。”


    “商業方麵,苻堅通關市、來遠商,商貿往來逐漸頻繁起來。在他派呂光重新收複西域後,斷絕多年的西域商路再次打通。”


    “當時關中地區,路邊槐柳成蔭,二十裏一亭,四十裏一驛,往來商旅絡繹不絕,儼然一片繁榮景象。”


    隨著楊風的講述,觀眾們逐漸看到一派綠樹成蔭,百姓怡然自得的景象。


    平行時空裏,曆代帝王紛紛感歎著:“一介胡人,能做到如此,確實難得了。”


    看著這久違的和平景象,曾經以關中為都的帝王們紛紛眼眶濕潤,懷念曾經:“唉,可憐關中大地,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呃……這不挺好的嗎?”


    觀眾們逐漸開始表達心中疑惑。


    “在一片同行的襯托下,他是多麽正常啊!”


    “就照這樣發展,也不至於太差吧?”


    “前秦居然在他手上完蛋了?我不懂。”


    “這天和開局,怎麽還能迅速玩崩?我真的不明白。”


    “唉,除了十分之一的造化弄人,剩下十分之九都是他的性格問題了。”楊風歎了口氣道。


    “說得好聽點,他太過樂觀、隨和、充滿幻想;說得難聽點,他實在不是當皇帝的料,毫無原則的仁慈,賞罰不分,不切實際,好大喜功,所有想法都是空中樓閣。”


    “在各族混戰的情況下,他居然想建立一個統一和平的國家,這根本不可能!”


    彈幕思索道:“這隻有李世民時期才能實現吧……”


    “年輕的時候,王猛在還能勸得住他。重視法度、鐵麵無私的王猛死後,他的性格缺點無人彌補,迅速顯露出了致命危機……”


    “下麵,給大家整點樂子。”楊風笑道。


    觀眾們背後一涼。


    他們早就知道了楊風的套路,準沒好事!


    “主播又來……”


    “我已經開始掐人中了。”


    “來人啊,抬灑家的降壓藥來!”


    畫麵變幻,一座殘破的城牆出現在屏幕正中。


    箭矢漫天落下,城上將士浴血奮戰。


    “東晉襄陽城的守將朱序鐵骨錚錚,誓死抗敵。老母親韓氏率領家丁上城防守,又發動全城婦女一起修整城牆破損,前秦花了一年時間才攻下襄陽城。”


    “朱序被押到長安,苻堅親自審問,卻發現這人相當有氣節,是條好漢,不僅將他加封為尚書!還把主動投降前秦的將領斬首了!”


    觀眾上來就繃不住了:“……啊?這是什麽迷惑操作。”


    “痛擊我的隊友?”


    楊風繼續道:“朱序這人絕對不簡單,他心中仍然效忠東晉,從他這臨危不懼的氣勢就能看出來!前秦的加封對他沒有任何作用!大家記住這個人,後來淝水之戰的失敗,也是朱序一手促成的!”


    “前燕太傅慕容評把朝政禍禍得一團稀爛,跟前秦決一死戰時還不忘發國難財,把山林水源全部壟斷了,士兵喝水做飯都得留下買路財。前燕滅亡後,滿朝昏君奸臣卻沒一個人處斬,反而被加封高官厚祿!就慕容評這種人,還得了個太守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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