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苻堅一把拽開禦書房大門,急道。


    “王丞相病情突然惡化!”


    前來通報的小太監臉色蒼白,滿麵是淚,慌張報道,“恐怕是……”


    苻堅心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現在已經是七月底了,眼看就要改變王猛死於七月的曆史軌跡,苻堅漸漸產生一絲希望。


    本來以為楊風通過係統帶來的現代藥物能緩解病情,沒想到,還是回天乏術!


    扔下手邊事務,苻堅立刻來到丞相府!


    “咳咳,陛下……”一見之下,王猛比起一個月前又消瘦不少,臉色蠟黃形容枯槁,一眼望去就讓人聯想到風中搖曳的殘燈。


    看他如此憔悴的樣子,苻堅本能流下淚來。


    兩人心中都有數,這次真的是訣別了。


    “看到陛下依舊勵精圖治,我心裏甚感欣慰啊……”王猛眼皮幾乎都抬不起來了,聽見苻堅的聲音,他用盡全力打起最後一點精神,說幾句告別之語。


    “看來,陛下沒有我,依舊能將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這讓我心中不再愧疚,可以放心離去了。”


    苻堅淚如雨下,慌忙拿出幾張奏報,在王猛麵前展開道:


    “景略你看,這是近一個月來各地呈上來的奏報,一切都在穩步發展之中。不久之後,天下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少、至少堅持到那時候吧!這天下,也有你的一份啊!看一眼再走吧……”


    王猛搖了搖頭,打斷道,“我已經可以想見了。”


    “天下承平,黎民富庶。嗬嗬,楊風果然說到做到……”


    “楊風?”苻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立刻抬頭擦幹雙眼,急切道,“景略,我已經向楊風做出交換!我答應一切聽他安排,他也答應我,會幫我改變你的結局!”


    “這……”王猛長歎一聲,“微臣之死已成定局,陛下何苦為我再做無謂的努力?”


    苻堅固執道:“他答應了,我們還會再見,就一定能辦得到!”


    “……好吧,”王猛終於點頭,麵帶微笑,“我那期待著那一天……”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緩緩合上雙眼,再也沒有睜開。


    “景略?景略!”


    蕩平東西,理清法度,奠定前秦鼎盛基業的丞相王猛就此離去!


    苻堅按照漢朝霍光故事,以最高規格安葬王猛,諡為“武侯”!


    喪葬期間,苻堅三次撫棺慟哭,朝野上下舉國哀悼,三日不絕!


    “事情進展得怎樣了?”


    葬禮結束,還沒換下喪服的苻堅立刻找到楊風問道。


    王猛之死更是讓他下定決心,宵衣旰食,殫精竭慮!一定要保住前秦的鄧生,不能辜負王猛的與殷切希望!


    更重要的是,這樣才能盡早讓楊風改變王猛的既定結局!


    “一切都在穩步發展。”楊風指著桌上軍報道,“毛當已率十三萬大軍出兵西域,近日捷報頻傳!”


    前涼張天錫聽說王猛病死,覺得有機可乘,立刻派兵攻伐!


    苻堅派遣使者前去遊說,張天錫居然處斬來使,正好給了前秦出兵的借口!


    “涼國近年來一片混亂,已經把家底敗壞得差不多了。張天錫臨時湊起來的八萬人馬根本就是烏合之眾,兩軍還沒交鋒,立刻四散奔逃!”


    “張天錫退守姑臧城。結果城中軍士嘩變,張天錫束手無策,隻得開城投降!”


    “毛當已經派人押解其歸京受審,正在路上,想來就這幾天的事了!”


    “做得好!”苻堅思索道,“涼國的土地如今盡歸我手,可以將之前安排好的甜菜種植與砂糖生產安排上了!”


    “沒錯,那裏還可以種植棉花!還可以發展畜牧業!”


    棉花大約是南北朝時期傳入邊疆地區,現在還找不到蹤跡。


    但是楊風有係統,可以從現代攜帶!


    有了棉花紡織和羊毛脫脂紡織技術,百姓的生活水平又能提升一個檔次!


    冬天就不用再挨凍了!


    “還有位於河套平原的代國!”楊風繼續道,“河套也是好地方,有了黃河水源的灌溉,出產率極高,堪稱‘塞上江南’!”


    “這塊地盤也必須拿下!”


    匈奴鐵弗部與代國拓跋部向來交惡,雙方矛盾又起,鐵弗部趁機向前秦借兵求助!


    “立刻調集三十萬大軍支援,”苻堅道,“一舉收複整個北方地區!”


    進展異常迅速,一路高歌奏凱!


    沒過多久,前秦很快就恢複了北方曆代鼎盛時期的規模!西跨西域、東臨渤海,達到疆土所能及的鼎盛地步!


    東晉與前秦接壤的襄陽、南鄉等郡也紛紛望風披靡,投降歸附!


    甚至,半島東夷、西域六十二國和西南部族紛紛遣使來朝!


    “立刻把這些相關工業生產安排下去……”苻堅看著一天一變的奏報,心中喜悅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怎麽樣?”楊風信心滿滿道,“我是否逐步鑄造了一個鼎盛強大的大國形象?”


    “那是當然!”


    “可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將來海內承平,我們有的是時間來將其一一實現。”楊風笑道。


    苻堅不斷點頭:“你隻管計劃,我一定做得到!”


    “想來,很快就能看見一副全新的景象了……”他合上奏報,站起身踱步至窗邊,眺望著遠處風景,心中開始無邊想象。


    “唉,”想到激動處,他又流下幾滴眼淚:“如果景略在就好了,讓他看一看這美好的景象,讓他知道,曾經飽經戰亂的百姓如今有多幸福;讓他知道,我總算沒有辜負他的一腔厚望……”


    楊風從遠處走來,也同樣望著窗邊景象點頭道:“放心吧,他會知道的……”


    “是否想我所說那樣,用不著通過伐晉來證明天命所歸?”楊風突然道。


    苻堅一愣,隨即點頭苦笑道:“對,你說得對……”


    “一個賢主明君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怎樣維持天下穩定,怎樣提高百姓生活,這裏麵又許許多多的文章可做。隻要深入研究就會發現,簡直別有洞天!我現在總算明白了!”


    聽著苻堅慷慨激昂、語氣中充滿興奮,楊風點頭道:“這就對了。這才是王丞相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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