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婉勾起嘴角,渾身傷口如同臉上的疤痕,交錯在一起恐怖又滲人。


    她低著頭,奄奄一息,卻不肯說出一個字。


    “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命硬還是嘴巴硬!”墨玄夜陰著臉道。


    “玄夜哥哥。”柳楚月費盡力氣撐起身子:“不要,不要再打了!”


    墨玄夜急忙跑到柳楚月身前,麵色緊張的詢問:“楚月,你怎樣了?”


    “玄夜哥哥,我很好,姐姐性格如此,你就算把她打死了,她也不會多說一句的。”抓著墨玄夜的手,柳楚月雙目迷離。


    這些天的接觸,她清楚,柳婉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她欺負的人了。


    既然柳婉婉說自己會給她陪葬,那也定不是假話。


    “停下。”墨玄夜沉著聲音命令。


    周圍的一切在柳婉婉眼裏都變得模糊,她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隻知道墨玄夜站在身前,正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


    很快,柳婉婉和柳小小被抬去治病,房內除了奄奄一息的兩人,再無他人。


    而墨玄夜口中的大夫,也早已不見蹤影。


    君暄倉皇趕來,細密的汗珠浸濕了他束在頭上的發帶,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了除了溫柔和平靜之外的情感。


    艱難地睜開眼,柳婉婉幹涸的唇瓣蠕動著:“君暄。”


    “柳小姐,你不應該離開小屋。”君暄說著,心中隱隱刺痛:“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小小出去玩。”


    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話,柳小小就不會離開,柳婉婉也不會追出去。


    當他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除了柳婉婉落在地上沾滿了泥土的白布鞋,別無其他。


    “你哭什麽?”柳婉婉閉上眼睛,咧嘴一笑:“我還沒哭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被打的那個。”


    柳婉婉的樂觀感染不了君暄,反倒是讓君暄更加心疼她。


    “柳小姐,實話告訴你吧,我和墨玄夜的關係並不好,我恨他,我和你一樣恨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現在還身處西涼,我不是北淩人。”


    他半跪在柳婉婉床榻前,看著因失血而臉色蒼白的柳婉婉嘀咕:“我會帶你離開北淩,離開墨玄夜的統治。”


    “不管是你還是柳小小,我都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聽不清,根本聽不清。


    柳婉婉想要說話,可疼痛和疲憊感侵襲全身,她隻是動動手指都變得艱難。


    君暄在自己耳邊說什麽呢?她是不是現在要死了?


    可惜,到死之前都沒有讓墨玄夜付出代價,她真是後悔,真是恨啊!


    希望在天堂,能再也見不到墨玄夜,他死後絕對會下地獄,下十八層地獄!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柳婉婉再次睜開眼時,原本在身邊喋喋不休的君暄不見了,她渾身的傷也有了極大的好轉。


    “娘親,嗚嗚……”


    柳小小趴在一邊,身上看不到明顯傷痕,卻能隱隱看到衣服下留下的痕跡。


    柳婉婉抱起她,這也驚醒了在沉睡的柳小小,看到柳婉婉的一瞬間哭了出來:“娘親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君太醫偶爾會過來給娘親熬藥,熬完就走了,他說現在不能帶我們離開,否則還會被墨玄夜抓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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