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麽說,九九也是柳小小曾經唯一的朋友,她們形影不離,如今卻分隔兩地。


    柳小小沉默了會兒,搖了搖頭:“九九說她不願意跟我一起走,我問她是不是不喜歡小小,她說她很喜歡我,但是更喜歡那裏。”


    “娘親,我不明白那個苦地方有什麽好的,能比得過娘親好麽?能比得過小小好嗎?”


    想起那夜刺骨的冰冷,柳小小都有些後怕:“但是九九不願意出來,我也不想讓她不開心。”


    柳小小癟著嘴,看起來很是傷心。


    到底是個孩子,不理解九九現在的處境。


    九九的身世,柳婉婉多少調查過一點,那個丫鬟私通了一位貴人,具體是誰,柳婉婉都查不出來。


    後來年紀輕輕在王府生下九九,沒多久就感染了風寒離世,留下九九獨自一人,後來又遇見了柳婉婉母女。


    “娘親,九九在那裏也會想我們的吧,我很想她。”柳小小閉上眼睛,難受的不行。


    如果九九願意,柳小小拚了命都得把她帶出來。


    撫摸著柳小小的頭,柳婉婉安慰:“九九會沒事的,雖然墨玄夜對我們不好,可九九終是無辜的,他不會對九九怎麽樣,九九從小在王府長大,就像小小從小跟著娘親長大一樣,如果讓小小離開娘親,小小願意嗎?”


    柳小小眨巴著大眼睛,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她從小聰慧伶俐,但對九九的分離還是很傷心。


    小小突然撲進柳婉婉懷裏,“娘親,隻要不與娘親分開就好。”


    柳婉婉低頭將人抱緊,至少在這個世界裏她還有小小。


    次日早上,柳婉婉就被敲門聲吵醒。


    她從櫃子旁拿出半邊麵具戴在臉上,打開門一看,才發現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


    “柳小姐,我是君太醫派來的。”女孩笑著,自我介紹道:“柳小姐叫我盈盈就好。”


    上下打量了下盈盈,她麵色稚嫩,看起來不過十四五的模樣,柳婉婉有些擔憂:“你這個年紀出來,你家裏人知道嗎?”


    盈盈點頭:“知道,柳小姐就不需要擔心了,君太醫對我娘親保證,隻要我出來給柳小姐幫手,一個月能得到十兩銀子呢。”


    十兩銀子,相當於普通人家幾個月的工錢,更何況在這裏,很多女孩都沒有收入,早早的嫁人成為人妻。


    能像盈盈這樣掌控自己命運的,還真是少數。


    不過一個月十兩銀子,君暄也真的是太有錢,這麽給得出手。


    柳婉婉不好拒絕君暄喊來的人,隻能讓她留下來,從最基礎的藥材開始教起。


    盈盈學得很認真,而且極其有天賦,看樣子是君喧提前教過一些。


    她手裏拿著一張羊皮紙,塗塗寫寫,很是舍不得。


    “這羊皮紙,是誰給你的?”柳婉婉好奇的問著。


    尋常人家哪有這樣珍惜的東西能隨身攜帶啊。


    “這個是我爺爺留下來的。”盈盈笑道:“爺爺說,他年輕時賺了很多銀兩,可惜遇人不淑全部被竊走了,他除了藏下一個銀元,就隻有這張羊皮紙了。”


    “爺爺聽我說要來學醫,把珍藏的羊皮紙給了我,讓我好好記,賺了錢,就不必過早得出嫁。”


    盈盈低著頭,提起自己的爺爺,她總是很感性。


    柳婉婉沒有說話,隻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思想,或許是頂著他兒子的壓力而行動,怪不得盈盈能過來當學徒,看來君暄是收買了那家的男主人。


    “婉婉姐,我看你也很年輕,那個女娃娃,是你的女兒嗎?”盈盈抱著羊皮紙,好奇的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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