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壓出一個可愛的弧度,像個無知無覺的孩子。


    薛紹衝抬頭看賀楷:“她真好看。”


    賀楷對他翻白眼:“您要不就把人背回去叫人休息,要不就給人家蓋點什麽,您這是什麽樣子?”


    青雀捂嘴,抱著柱子裝自己不存在。二皇子真能把人笑死。


    薛紹衝想,背著肯定會醒。蓋著好了。


    於是就有機靈的宮人取來幹淨的薄毯子給王稚蓋上。


    王稚是自己睡得一個激靈,忽然醒來。睜眼就見二皇子正靠著椅背喝茶。


    好看的下頜線繃緊,看起來一副不很不高興,即將暴怒的樣子。


    不過細看去,就知道他其實很放鬆,或許是想著什麽事,並沒有不耐煩。


    因為他真的不耐煩的時候,不是這樣。


    薛紹衝放下茶碗,伸手過來就在王稚手背上貼了一下然後道:“回去了。”


    王稚點點頭坐直,喝了一口自己麵前的涼茶:“宴席還沒散?”


    “嗯。”薛紹衝站起來,也不著急,等著看青雀給王稚整理衣裙。


    弄好了,兩個人結伴回到了歌舞升平的殿中。


    一進去,皇帝就看見了。


    招手叫:“二郎和嬌娘是去哪裏了?這兩個小的是去說悄悄話了不成?”


    殿中眾人都笑起來。


    貴妃暢快笑道:“都定親了,就是說說悄悄話也正常。”


    她還有話要說,可眼見到了嘴邊,卻頓住沒說。隻是笑了一下。


    因停的快,別人也沒發覺。


    皇帝笑著看皇後:“當年我跟三娘剛成親那會也這樣。”


    皇後也隻是掩唇一笑,並沒有說起當年如何。


    大概皇帝也覺得這話說的不好,掩飾性的又去看薛紹衝:“二郎沒有欺負嬌娘吧?嬌娘性子好,柔弱,你得多看顧。”


    “是。”薛紹衝應了一聲。


    眾人落座後,也快要結束了。


    又是一陣觥籌交錯後,大家就提出該走了。


    王稚與皇後辭別,跟公主們一起回了住處。


    王皇後回了她的殿中,彩鸞道:“娘娘,這裏都安頓好了,比不得宮裏,您受委屈了。”


    “真的委屈又怎麽會是這些。”王皇後嗤笑一聲:“你瞧,貴妃那麽一個痛快人,都說不得一句痛快話。我要是她多憋屈?”


    彩鸞笑了笑:“娘娘想這些做什麽呢?”


    皇後搖搖頭:“我也隻是感慨,感慨吧。我們幾個人啊,就這麽一回事。許多事都不能提起。誰心裏不梗著一根刺呢?”


    另一頭,貴妃殿中,皇帝過來就見代戰正在梳頭。


    她晚上的時候總是自己梳頭,她也老了。眼角的皺紋很深。


    皇帝來了她也懶的起來,私底下她從不請安。


    皇帝走過來,賠禮一般道:“公主怎麽也不顯老?”


    代戰從銅鏡中看了一眼皇帝,冷笑一聲:“知道我不痛快,你又來做什麽?”


    “知道你不痛快,我來賠罪。”皇帝坐下,從她手裏接了梳子。


    殿中的人已經識趣兒的走光了。


    皇帝給她梳著頭,輕聲道:“過去的事都是我不好,都這麽多年了,你總是氣這樣可不好。身子要緊。”


    貴妃看著鏡子裏的兩個人,表情沒有什麽變化隻是問:“真的就過去了?我總會想起西涼王庭,那是我最好的時光。但是,你應該不會懷念吧?”


    皇帝的手頓住了,半晌後歎氣:“我也很懷念。代戰,我對不住你良多。我都知道。”


    “這件事不必說了,我早就說過,我認了。不過薛平貴,你不能有別的事再對不起我。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什麽軟弱無能的人。”貴妃垂眸。


    “是,我知道,別難過了。我給你賠罪。”皇帝順從。


    “我沒有難過,隻是有些……”


    “我知道,你隻是憋屈。對不住你,都是我的不是。”薛平貴從後頭抱住她:“別想了,好公主。”


    貴妃緩緩出口氣,什麽都沒說,隻是軟了身子靠在他懷裏。


    心中默默想,薛郎,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對於皇帝來說,就算是他如今寵愛賢妃,可貴妃在他心中是有絕對地位的。


    當年在西涼,他確實很喜歡代戰。


    他們之間十八年不是假的,生了三個孩子,也是因為彼此喜愛。


    三個人這點事,最無辜的是代戰,她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知道有一天來到中原。


    相親相愛十八年的夫君,自己扶持從駙馬成為大王的夫君,原來是別人的夫君。


    夫君一朝成了皇帝,自己這個陪他十八年,還生下三個孩子的女人,居然隻能做妾。


    王寶釧是可憐的,可代戰又何嚐不可憐?


    可薛平貴偏偏又是被王寶釧的姐夫灌醉送去了西涼……


    這裏頭的冤孽說不清,隻是耽誤了青春的女人和貶妻為妾的女人最慘。


    可要說薛平貴的心,很明顯。代戰才是他覺得需要憐惜的人。這又何嚐不是王寶釧的悲劇呢?


    並非所有人都能體會他們的心境。


    次日一早,小夥伴們就為賽馬激動起來。


    王稚,二公主,裴閑雲瞬間就成了無人問津的小可憐們。


    沒法子,這三個,都太菜了。


    不過別人多半是調侃,隻有西涼月是真情實感的對王稚表示了鄙夷。


    臨走還來了一句:“西涼人沒有不會騎馬的!二皇子這樣的人,居然要娶一個騎馬都不好的女人,真慘。”


    王稚心想,二皇子這樣的人,居然要納一個腦子都沒有的女人,真慘。


    於是王稚壞心一起,站起身走到了薛紹衝跟前,仰頭看他:“二哥,你能不能贏?”


    薛紹衝十分的誠實:“不一定。”


    王稚也不氣餒,就道:“那萬一二哥你贏了,彩頭送給我好不好?”


    薛紹衝隻是一個愣怔:“嗯。”


    “那二哥要努力,不過不可以為了贏不顧安全。我看著二哥馬上英姿。”王稚擺手。


    薛紹衝抿唇:“嗯。”


    西涼月氣死,扭頭不看他們。


    這一次,西涼虎沒給她臭臉,隻是在她沒看見的地方,輕歎一聲。


    嬌娘不使壞自己這沒腦子的姐姐也打不過,人家要是故意欺負,她能叫人吃死。


    【女主不是好人啊,編輯叫我總結一下,我說她是看似軟糯的白糖元。黑芝麻餡。為什麽忽然說這個?就是想到一些後頭的劇情,重點說一下,女主她不是好人,就是說會做壞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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