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稚留二公主吃飯,二公主當然高興。


    隻有她倆,王稚也沒怎麽打扮就穿了一身簡單的繡花襦裙,外頭套著一件輕紗羅衫。


    頭發梳的倒是高,不過首飾就帶了幾件金飾,戴了幾朵鮮花。


    “太簡單吧?”二公主看她:“你如今是儲妃哎。”


    “也沒別人,這段時間事多,天天戴一堆首飾,你不知道我頭皮多疼。”王稚搖頭。


    “也是,我母妃也會這麽說。有時候過節什麽的她盛裝打扮過後回來就會說頭皮疼。”二公主還沒過及笄禮,所以一般頭發梳理的簡單,還沒接觸太重的首飾。


    王稚深刻覺得這一點真好,要是十五歲之前都戴很多首飾,真的別說禿,一個個都得是矮冬瓜。長高不可能的。


    “有新送來的新鮮羔羊肉,雖說夏天吃羊肉容易上火,但是您也有日子沒吃了。叫廚房做魚羊鮮怎麽樣?”花奴問。


    “好呀,我要吃。”二公主撫掌。


    花奴也就是因為她喜歡所以才問呢。


    “送些水果來,我記得有挺好的西瓜是吧?”王稚問。


    最近太忙,她自己都沒怎麽吃過。


    “有呢,已經有人去洗了,一會就送來。不光西瓜,桃子葡萄都有。”花奴笑道。


    “你母妃好些沒?”榮妃也是病了一場,不過太子冊封那一日她還是堅持到場的。


    “好多了,也是因為我嚇得吧。”二公主忽然感慨:“以前我什麽都不懂,這一回我覺得做母親真不容易。你也知道,我母妃失寵很多年。之前怕我要去突厥,她急的不得了,可又不能在父皇那說上話。”


    王稚點點頭,確實,一個失寵的嬪妃,關鍵時候是真的不頂用。


    “她就生了一個我,以後我好好孝敬她就是了。她總是說,總歸還有我,比後宮其他沒有子嗣的嬪妃強多了。”二公主道。


    王稚伸手摸摸二公主的臉,覺得她經過這件事,真的長大了不少。


    二公主在這裏消磨了一日,快要入夜的時候才被送回去。


    之前為太子冊封趕回來的各地官員和將軍們陸陸續續離京,出連浩走的前兩日還特地請了王穠出去遊玩。


    為了不太特殊,也請了王秧。


    氣氛很是和諧,他們的婚期定在臘月初六,還有小半年了。


    等出連浩走的時候,王穠也來送,看得出,他們倆此時對彼此都很滿意。


    出連浩走的時候,西涼虎也走,他們是一起走的。


    西涼虎舍不得長安,也舍不得小夥伴,終究還是紅著眼眶走了。


    最後送的是大公主,陛下試圖挽留,不過大公主自己拒絕了。


    “阿達,我覺得軍中很好,叫我再待幾年吧。”她蹲在陛下腳邊:“過幾年我就回來不走了。”


    “好。”皇帝歎氣,摸摸她的臉:“去吧。”


    貴妃沒有試圖阻攔,她隻是給女兒送了一身漂亮的騎馬裝。


    之前是生氣,但是時過境遷,哪有做母親的不原諒孩子呢?


    大公主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阿達和阿媽對她心結不解,如今看他們這樣,她心裏的陰雲也就散了。


    離開的那一天,王稚出城送她:“你二哥不是不來,隻是他今日一早早朝,至今尚未回來。”


    “我又沒說什麽,他如今是儲君,一行一動代表的事太多。我雖然是公主,卻沒有什麽功績,他不來我也明白。你來了就好啊,是把嫂嫂?”大公主打趣。


    大公主和二公主其實從沒真正叫過她嫂嫂。


    王稚好笑:“你別獻寶了,路上別太急,現在天熱,別中暑了。”


    “好呢嫂嫂。”大公主估計耍壞。


    王稚搖頭,看著她騎馬遠去。


    看著大公主一行人遠走,王稚有些傷感。


    小夥伴們都還在,卻各奔東西,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即便是聚在一起了,也不是小時候的心境了。


    可其實仔細想想,才過去幾年啊,大家都還不到二十歲。怎麽就不是孩子了呢?


    “娘娘?”青蠻叫了一聲。


    “嗯,回去吧。”王稚收回目光。


    青蠻和青雀對視了一眼,知道娘娘心裏不舒服了。


    上了馬車,兩個人就努力逗她開心。王稚也笑了,傷感是真的,日子也得過。


    王稚現在有了空,難得過了一段時間清閑日子。


    除了隔日去皇後那請安,平時就有時間弄她的小冊子。


    她也不是亂來,憑借自己的記憶,以及現世的一些書冊,整理出幾百種草藥的用途和用法。


    以及外科手術的一些知識和辦法。


    外科手術隻是一部分,主要還是藥用知識。


    還有一些簡單的治療痢疾,治療咳喘之類的偏方藥物。


    她特地標明,任何病症並非隻有一種藥物配方可治療,請醫者辨證施治,靈活變通。


    她也標明自己並不懂診脈,所以還要請諸位良醫斟酌用藥,參考為主。


    除了藥用,王稚還列舉了很多可以食用,泡茶的草藥以及植物果實和根莖之類的東西。


    有青雀和青蠻替她整理,曆時兩個月後,這本冊子就成了。


    拿去給薛紹衝看的時候,薛紹衝給她的書冊起了個名字。


    《仁心冊》。


    王稚也沒在意這個名字,由著他拿去交殿中省刊印。


    作者的名字赫然就是王稚。


    沒有特殊標明她是誰,是男是女。但是從上層發下去的,總有人知道她是誰。


    這書流入民間後會不會被重視,就不是王稚考慮的範圍了,該做的都做了,別的求不來。


    不過,書冊第一批印出來後,皇帝要去了一本。


    薛平貴小時候是個花郎,走過挺多地方,倒也知道一些偏方。


    他本來是本著好奇的心思去看的,畢竟從小就在你眼皮子下長大的丫頭忽然弄出一本書,是個長輩都好奇。


    沒想到,他竟然看這本書看的熬了夜。


    第二天下午就叫人去請太子妃來見麵。


    宣政殿裏,薛平貴問:“嬌娘啊,你寫的那些方子,治痢疾的你都實驗過嗎?還有天花的方子,牛痘人痘的方子何處得來的?”


    “回父皇,痢疾在軍中時候實踐過了。很有用,不敢說百分百治愈,但是十個人裏,有八個能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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