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到了後來確實混亂,但是前朝也有過盛唐。


    那是少有的盛世,長安城裏如今的人誰也沒見過,但是卻都在懷念。


    所以,如果是真的李唐後裔,便不好殺。


    可如果是假冒的呢?


    畢竟唐末的混戰卻是有很多老人經曆過,他們都還記得。


    而且,這些人難成大業,重點是儲君此舉是拔出蘿卜帶出泥。


    當年被貶官的幾個人,以及如今朝中跳著說東宮無子不配的幾個人,都跟這群假冒李唐後裔的人有關係。


    血雨腥風。


    王家一脈這段時間低調的很,根本沒有人為儲妃說話。任由她被罵被千夫所指。


    到了這時候,朝中很多人才明白,他們是多麽明智。


    儲君根本就是有所圖謀,他從不在朝堂為他的妻子爭辯,他隻是將一件事攤開了告訴所有人。


    之所以有人反複咒罵我的儲妃,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是想要顛覆大安江山。


    他用這件事,將儲妃王氏的身份又抬高了一截。


    她哪裏隻是王氏女,她是王朝的太子妃!是與皇後一樣不能動搖的人。


    動她不是什麽宅鬥宮鬥,動她是動搖了國本。


    看懂的人驚訝,看不懂的人更是驚訝。


    而早已被貶官的遊晉一家被下獄,與遊荊有關的一幹人全部進了詔獄。


    這是試圖謀反,無論做沒做,都是大罪。


    下獄的二十七位官員從長安到地方,有一半與賢妃母子有關。


    此時賢妃才明白王氏的能量到底多大。如果不是王氏一脈的官員,儲君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抓住這麽多人的把柄。


    可事到如今,她也無能為力。


    儲君拔掉了賢妃母子一大半的爪牙,卻又根本沒打算趕盡殺絕。


    他隻是用一個事實輕易的告訴他們,你們贏不了。


    遠在庭州的大公主收到了長安的消息,看到了遊荊兩個字,她沉默了一會。


    隨即就叫人將信燒了出去騎馬。


    她深知自己的感情是一筆爛賬。


    也知道遊荊是個騙子,他隻是利用自己罷了。隻是……


    人不是草木啊,知道他要死了,她總歸是不舒服的。不過也僅僅是如此了,她沒有生出要救他的心思。


    詔獄中,遊荊被打的早已沒了昔日容顏。他那一雙狐狸眼腫脹的不成樣子,眼皮到顴骨的傷看著是利器所傷,估計好了也會留一條難看的疤痕。


    從江南到京城,路途遙遠。一個長得好看的囚犯他的遭遇能有多好。


    這傷是他自己在囚車的木刺上劃的。


    此時他聲嘶力竭的叫喊:“求求你們,我隻想寫一封信,求求你們,我隻想寫一封信。”


    他接連三天就這麽一句話,反複叫喊。


    消息傳到了東宮,王稚都知道了:“實在想寫就叫他寫,寫了也不見得能送出去。反正都要死了,我還挺好奇。”


    此時已經是金秋,她將身上的羅衣攏好。


    “那……奴婢跟前院裏說一聲?等儲君回來好告知?”花奴問。


    “行啊。”


    薛紹衝聽是王稚的意思,也就允許了:“你親自去吧,看他寫些什麽,寫好了送來給我看。”


    賀楷應了就去詔獄找人。


    遊荊許久沒有回神,還在叫喊。等賀楷踢了一腳監獄門他才回神:“準了?準了嗎?”


    “準了,我帶了紙筆,你可以寫了。”賀楷看著他都傷眼睛,當年的遊荊可是意氣風發,如今也就隻是活著而已了。


    自有人打開牢門,他很激動的樣子等著。


    打開了枷鎖,他在自己髒汙的囚服上搓著一雙滿是傷痕的手。他想盡量弄幹淨。


    獄卒將一個小桌子擺在他麵前,筆墨紙硯都放好。墨汁也已經磨好。


    遊荊顫抖的手提起筆,倒是不加思索的寫了好幾張。


    “就請儲妃娘娘過目吧,請娘娘過目吧。如果可以,就請送出去,就送出去。”他神經質的笑:“送不出去也沒事,告訴她,告訴她。”


    賀楷收起信,深深看了一眼遊荊,隻是搖搖頭。


    三日後,假冒前朝皇室後裔的遊荊和他哥哥遊必腰斬棄市。


    一杆官員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遊家滅了九族。


    他們是一點都不冤枉,從一來是,就是前朝官員,心裏就沒有大安。


    是真的想要反了大安的。


    所以有這個下場也隻能是咎由自取。


    王稚拿到了那信看的直皺眉。


    薛紹衝抱著她跟她一起看。


    “他說他雖然欺騙了大公主,但是對她得喜歡卻也是真心的。”王稚的眉頭死死皺著:“我的建議是,這信燒了吧。”


    通篇都是對大公主的思念和歉意。


    是,看起來挺有誠意。但是怎麽就那麽膈應呢?


    他還承認了賀蘭雪就是他害死的,他根本不想娶別的女人。


    “叫茂娘看了這個,沒有什麽好處。你說呢?”


    薛紹衝哼了一聲:“叫他死的太容易了。”


    青蠻就接了信,直接就在屋子裏燒了。正好這幾天秋雨綿綿,屋裏放了火盆子。


    “你們都不要提起這個信的事。”王稚道。


    “是,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有的感情叫人懷念,哪怕得不到是酸澀苦痛的,也隻是叫人傷感歎息一聲。


    但是有些感情真的就是惡心。


    不知道茂娘本人怎麽想,反正在王稚和薛紹衝這裏,遊荊這個人的感情是怪惡心的。


    這時候叫大公主看這麽一封信,她能有什麽好處?難不成還要她傷心愧疚一輩子不成?


    再說了,賀蘭雪那個姑娘又做錯了什麽?


    未婚夫和公主糾纏不休,不顧臉麵體統偷情,自己被害死。


    如今這信裏提起她,竟然是不屑,說她不配。


    “真是惡心,賀蘭姑娘泉下有知,也該惡心了。”王稚心裏想,一樣是公主,一樣喜歡上不可能的人,悠娘處理的多好啊。


    果然茂娘還是被慣壞了,慣的不顧後果。


    長安一些勢力洗牌,王靜也順著這股力道往上走了一截。


    王稼也跟著父親的上升而上升,王允極力栽培,勢必要王家後繼有人。


    郭氏年初時候就生下了王稼的長子,她們家族如今也是極力扶持王稼。


    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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