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吃完後青蓮帶著李戈就回去搬家了。穀雨本來說也幫著一起去幫忙,青蓮自是說不用,李戈的兄弟們下午就到,人手夠用。穀雨一想也是,自己現在這個年紀,也幫不了什麽忙,不給人添亂就不錯了。


    新婚的小倆口走在回去的路上,李戈見四下無人,就拉了拉青蓮的手,青蓮俏臉一紅,也任由他拉著自己。可沒多久就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的青蓮就忙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李戈雖然有些不舍得,可也不好在拉手了,他臉皮不薄對這些事情沒什麽,可青蓮是害羞的,還是要顧忌青蓮的心情。感受著手心裏青蓮留下的溫度,李戈的心裏暖洋洋的。


    青蓮阿娘聽見院門響,欣喜的去開門。青蓮把自己阿娘扶了進去,李戈把手上拿著的食盒放案幾上。青蓮吩咐李戈把裏麵的食物拿出來,李戈照辦。


    “阿娘,這是師傅剛給做的,知道阿娘你肯定在等著姑娘和姑爺回去吃席呢,你不方便做飯師傅就做好了,讓我給帶回來,咱三個人一起吃。”青蓮一邊布菜一邊給自己阿娘解釋。


    “還是你師傅心細,也不知道那麽一個小人怎麽又這麽大的本事”青蓮阿娘誇獎著。


    “是,阿娘說的是,師傅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來咱們開始吃席吧!”青蓮說。


    青蓮阿娘笑“剛才沒怎麽吃飽吧?”


    “還是阿娘了解女兒,知道我沒怎麽吃!”青蓮笑。


    青蓮就對李戈說“我這個女兒,別的倒沒什麽,就著點孝心還值得說一下。她這是特意留著肚子來陪我用飯,怕冷落了我!”


    李戈憨笑著點頭“孝心是人最寶貴的東西,有孝心的人一定是個好人一個有能力的人。這也是我喜歡青蓮的主要原因”


    青蓮臉一紅“你就隻看上我這一點了?”


    李戈憨笑著“那裏隻這一點,還有好多點,我都看上了”


    青蓮嬌俏說“滑頭”李戈憨笑。


    青蓮阿娘就連連點頭“好好好,來來來,吃吃吃”


    這裏青蓮把家裏的細軟收拾好,李戈的工人隊伍就來了。大家熱情的跟青蓮母女打著招呼後,就快手快腳的幫著把東西往車上搬。這院裏本來的家具什麽的也是房主的,她們娘倆住進來的時候本來就沒錢,除了添了被窩碗筷外在也沒添什麽大件了。東西一車也沒裝滿,,青蓮把她阿娘扶上車,自己跟房主交割鑰匙去了。車上青蓮扶著她阿娘,母女倆互相依偎在一起,看著住了半年多的院子。青蓮阿娘緊緊的拉這青蓮的手,青蓮感受到了她阿娘的心思,學著她佬娘的樣子輕輕的拍了拍她阿娘的背“不怕,我們就快有家了”。青蓮阿娘的手就抓的更緊了,青蓮都有些吃痛了。一扭頭,青蓮就看見走在前麵的李戈也正好扭頭看自己,她笑,李戈也笑。


    李戈家住在城南,是一個有九間房子的大院子。李戈對青蓮母倆說“這是家裏在城裏置辦的院子,因為父母過世後,我們兄妹就搬回到莊裏去住了,這裏我們偶爾來住住。我想了,青蓮你每天要去鳳樓上班,還要去學徒。所以咱們就搬這裏來住”


    青蓮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還以為要去莊裏住,她都想好了,自己每天什麽時候起床,才能不耽誤上工學習。現在住到這裏了自己不僅不用早起還可以多睡一會,因為這地方離鳳樓和陳先生家都挺近。她自是同意。


    等人都走了,青蓮阿娘發現一個事情。忙問李戈“女婿阿,怎麽沒見你第第妹妹啊!”


    青蓮也注意到這個問題,忙把眼光看向李戈。


    李戈笑“母親,她們不住著,我們都商量好了,等妹子成親後,我住這裏,小弟住莊裏。這樣倆頭都有人照看,也不怕荒廢了那一邊。”


    “我怎麽不知道?”青蓮下意識的問。


    李戈“這是你還沒進門的時候,我們就商量好了的。我也沒給你說過你那裏知道!”


    青蓮“這好嘛?要不咱們住莊裏,我沒什麽問題,早起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大事!”


    李戈拍了拍青蓮的背“放心,你就安心住吧!要說跟你沒關係也不對,要是說有關係也不大。”


    青蓮母女聽這話更是一頭霧水。李戈讓青蓮先扶著阿娘去正廳安坐好。自己在給三人都倒上水,邊喝邊說:這話還是要從遇到你說起,我跟弟妹們說了你的情況後,三人就往這方麵想了。倆頭的房子肯定都不能丟了,那就隻有一人住一頭。剛好遇見你小弟的這些時間也說好了隔壁莊上的姑娘。這不正好,我們住城裏好好的帶著工人隊伍拉活幹,小弟在莊裏種地上山砍柴賣。


    母女倆聽這話是個正理,也就不在問什麽了。就又問了些小弟什麽時間成親之類的話,李戈一一答複。


    李戈要把正房讓給青蓮阿娘住,青蓮阿娘自是不願意,李戈再三來請。最後還是青蓮說,隨阿娘選吧!李戈也就沒在堅持。


    青蓮從臥室裏窗戶看著這院子,心裏安定了不少,看著李戈在院子裏忙前忙後的收拾,心裏暖暖的。晚上青蓮做了好幾個菜,三人坐一起熱乎乎的吃了到新家的第一頓飯。


    一大早青蓮就起來忙碌了,先把朝飯做好,吃完收拾好,她和李戈倆人就出門了,青蓮先去鳳樓上工,李戈去集市等到夥計們再去攬活幹。


    穀雨到陳風院裏的時候,青蓮已經在備菜了,見穀雨來了,青蓮先問了好,然後就自然而然把昨天搬家的事情告訴了穀雨。穀雨聽了自是為青蓮高興,想不到這李戈還是個很有想法的人。青蓮算是苦盡甜來了,這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了。


    穀雨斟酌一下,把昨天咽下去的關於避孕的話題說了出來。青蓮自是聽了個大紅臉。


    穀雨提醒說“這是個很重要的事情,你現在年紀還小,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生育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你要好好考慮。”


    青蓮聽著穀雨這語重心長的話,在心裏默默想了一下“師傅,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知道生孩子是一個辛苦的事情。可我想著,既然成親了。生娃就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我自然也不例外。我想,我就隨緣了,什麽時候有娃,就什麽時候生。”


    穀雨聽這話就知道自己在怎麽說可能也改變不了什麽的,這是一個世俗問題,不是三言兩語一時半會就可以說清楚的事情。


    晚上,書房裏,芒種看著剛才還在好好刻字的穀雨,這會就在發呆。他輕輕敲了一下安案幾“在想什麽呢?”


    穀雨抬頭看著芒種“哎!”


    “歎氣幹嘛,有事可以跟我說說,就算我不能解決問題,可說出來,我聽聽,或許你就不用愁眉苦臉的了”芒種放下筆,盯著穀雨說。


    “也好,這事情你肯定沒解決的辦法。可說出來,我心裏也好受一些。”穀雨點了點頭說。


    芒種做了個請的姿勢。穀雨就托著下巴把話說了“事情是這樣的,青蓮不是成親了嘛!這成親了就要生孩子,這本來就是個正常的事情。可是,青蓮年紀還小,身體還沒發育好,還不能承受生育的幸苦,我怕她到時候會因為生孩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你明白嗎?”


    芒種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嗯,耳朵還有些紅了,他一個九歲的小男孩,上那裏去明白這些事情。可既然是自己主動提這話茬子的,不接著好像不合適“那你覺得什麽時間生娃合適?”剛才穀雨好像說了個年紀的問題。


    “最起碼也要再長個三年,等身體發育好了在生也不遲啊?”穀雨說。


    芒種在心裏算了一下,穀雨說的最低生育年紀。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茬了,隻好端起案頭上的杯子喝水。


    “如果青蓮同意過幾年在生娃,我可以給她避孕的方子。”穀雨說


    咳……芒種差點被嗆到了,他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避孕?”


    “對呀,避孕呐!你想啊,小兩口新婚燕爾的肯定是蜜裏調油,肯定一不小心就中槍有娃了。如果喝了避孕的藥,就沒有這個擔心了,哪怕倆人時時刻刻都粘在一塊都沒問題。”穀雨說的很自然。


    聽這話芒種卻實在做不到自然,好在他平日裏冷臉慣了,這會板正這臉不說話,到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


    “哎,你說這事情我跟李戈說怎麽樣。男人嘛,剛嚐了男女情事,肯定是沒個夠。那裏就能忍的了媳婦懷孕生產十個月。你說是不是?”穀雨說著說著就想到了這麽一個思路。突然就覺得自己剛才鑽進死胡同出不來了,真是太死板了隻知道在青蓮身上下功夫。


    芒種實在是忍不了了,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水,全都噴了出來。這一口水一也沒浪費全噴到穀雨臉上了。把個正在反思中的穀雨給噴的驚跳起來。芒種忙抓起手邊的布巾遞給穀雨。


    “哎呀,芒種你這是幹啥?”穀雨邊擦著臉上的水,邊問芒種。


    芒種看著在擦臉的穀雨,聽著穀雨這有些埋怨的話,心裏歎了口氣“還好意思說,你也不想想,剛才自己說了什麽話。”


    “你可千萬別去找李戈說這事情了,我怕李戈會以為你是個傻子。還有這事,你除了我,再也不要跟任何人提了。”芒種做了一個深呼吸,平靜了一下剛才被穀雨攪亂的心。


    穀雨把玩這手裏的布巾,靜靜的聽著芒種的話。芒種的這口水,可是把她給噴明白了些。芒種見穀雨半天沒答應,怕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了,嚇到她了,放緩了語氣說“你明白了沒?”


    穀雨做下來“明白了”。邊說邊拿起刀筆,繼續刻字了。


    芒種看著安坐下來的穀雨,心裏想,也不知道她那裏來的這些想法。說的自己耳紅心跳的,她卻跟個無事人一樣。哎!真是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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