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捕快,這就是你們重點保護的地方?”吳浪探著腦袋往裏看了看,想進去卻又不敢。鄧虎素來是個直爽的人,拍胸脯道:“餘大人命我好生看管此處,三年來從沒人敢從老子眼皮底下溜進去。”


    吳風吳浪不由耷拉了腦袋嘴角露出一絲譏誚,這話未免也太大了。


    “不知裏麵藏著什麽寶物,值得大人您如此用心。”吳風旁敲側擊道。


    鄧虎一時間愣了神,自己隻顧看管,從來沒想過探究裏麵的東西。


    “這種地方上不接天下不靠地,定然不是金銀財寶,也許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吳浪有意道。


    “胡說!我們大人為官光明正大,怎會如你們所說那般不堪!”


    “若是如此為何見不得人?”


    “就是,一個州府罷了,難道比我們十王府還更重要?”


    吳風吳浪兩人你唱我和有意惹事,見火候差不多,趕緊溜之大吉。


    徒留一肚子氣的鄧虎守在門外,瞧著黑暗中的房間隱隱生了疑心。


    看這情形已是十分明朗,想著小王爺今夜安然脫險。吳風吳浪先是歡喜,隨即趕緊往回趕。


    “兩位爺,不好了,林家人剛剛過來報信說是林公子不見了。”侍衛們迎麵回道。


    吳風吳浪頓時回想起惑惑的表情,林子折了——林瀟倒黴了!她是去找柳護衛救林瀟,可惜被兩人誤會為她是去救柳護衛。


    第二日夜晚,趁著濃霧籠罩,一群人被官兵皮鞭驅趕著出了月彎州。其中有一人眼巴巴的望著身後,既不見救兵,更不見思念的人出現。


    孟知寒懷抱柳依依逃出月彎樓,待到得一片無人處,這才暗暗收功雙腳著地。


    月色如水,春風拂麵,正是個花好月圓之夜。柳依依好似在夢中一般,雙手依然緊緊抱著對方,一時間未能回過神來。


    “老婆,你若是再不放手,本王就隻好再辛苦些抱著你走。”


    “不用!”柳依依被開水燙了一般,激靈一下甩手道。


    孟知寒見她害羞就越發想要逗她,上前一步便拉過小手。


    “你又想做什麽?”


    “去尋宏隆楊氏?”


    “宏隆楊氏應該在北麵。”孟知寒忍笑提醒道。


    柳依依不服氣的揚了揚小腦袋,轉身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知寒越發忍俊不禁,“那是東。”


    柳依依立時停步轉身,怒氣衝衝的衝到某人麵前,“你為什麽不早說?”


    “本王還以為找到個聰慧機敏的老婆......。”


    “你敢看不起我?”柳依依不服氣的。


    “不敢,是本王說錯話,請姑娘往左走。”


    “早這樣說不就得了!”柳依依氣不過的。


    孟知寒趕緊上前牽住小手,柳依依掙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


    在大周或許沒幾個人聽說過宏隆楊氏,孟知寒也隻是幼年之時偶爾中的機緣遇見過一次。


    更何況有聲名遠播的掩月將軍陳琛坐鎮,他的光芒早已掩蓋了一切。


    但是在明月九州,宏隆楊氏便是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存在。無論朝廷派誰來此監管一方,楊氏都是這塊土地上一顆閃爍的明珠,照亮著每個茫然無助的心。


    “皇上既然已經知道明月九州出了問題,為何不由朝廷出兵前來平定?”柳依依以手遮陽目視前方。若非孟知寒早年來過,任憑誰也無法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事情並不是你想的如此簡單,戰亂勢必帶來殺戮。明月九州自來是大周的後方,這片土地更是大周不可或缺的米糧供應之地。牽一發而動全身,皇上用心良苦非常人所能體會。”孟知寒語重心長道。


    “所以就派你個小王爺前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柳依依隨口道。


    孟知寒狡黠一笑,“自然不是,還有王妃!”


    柳依依本就站在上首,這會子雙手掐腰一副山中女代王模樣。


    “要想本姑娘下嫁可沒那麽容易,先吃我一招!”


    腳下用力,人便意欲躍身而下,誰知突然間腳下好似生了根一般拔不動。柳依依詫異的看去,腳下的土一點點鬆軟凹陷,整個人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撲通!”但覺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完了,這是被活埋了?”自黑暗中恢複知覺的一瞬間。柳依依但覺胸前一塊大石頭壓著,幾乎無法喘息。


    睜開眼睛,一張男人的臉明晃晃的就在麵前,看樣子睡的還不錯。


    “滾開!”


    孟知寒被叫聲從昏睡中喊醒,看著身下柳依依怒不可遏的模樣,自覺失禮便要起身。但覺身下一團柔軟,跟隨著便使不上力氣來。


    被他再次壓倒,柳依依這個惱火,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腦袋便照著對方的臉龐撞了一下。


    “啊!”孟知寒慘叫一聲。


    “柳依依,你這叫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再不滾起來,本姑娘便和你同歸於盡信不信?”


    “又不是沒見過,這麽緊張做什麽?”孟知寒話說完,一個翻身迅速站了起來。


    柳依依一擊不中正自惱火,跟著也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半個廢人,莫說打人,這會子唯一的出路就是坐以待斃。


    “依依,你怎麽了?”孟知寒關切道。


    柳依依身上痛,心裏委屈,可憐巴巴道:“疼啊!”


    孟知寒忙蹲下輕輕將人扶起,每用一點點力,柳依依都要哀叫一聲。整的孟知寒不知所措,隻能再溫柔一點再放慢一點。


    “怎麽樣了?”


    “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不至於,看樣子隻是皮外傷而已。”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壓的?”柳依依有氣沒地方出,隻能朝著身邊人發火。


    孟知寒突然一絲偷笑,抱著柳依依好意道:“本王以後盡量輕點。”


    “你說的?”柳依依隨口道。


    “本王自然不會說謊,隻是你說話也要盡量溫柔些,有些話還是不說出來的好。”


    “為何?”


    柳依依瞪著對方反問道,自己都被他傷成了這副模樣。他還有臉教訓自己,若不是這會子形勢所逼,一定要他好看!


    孟知寒卻無視她蒼白的小臉,一本正經道:“你我房中之事自然不好告訴旁人的。”


    “誰跟你房中之事?”柳依依頓時了然,伸手就要抽腰間一把綠色絲絛。不待有所行動,立刻又是一陣疼痛襲來,隻能軟綿綿的躺回懷中。


    “乖,待本王查看一下這裏情形,盡量想辦法早點逃出去!”


    柳依依這才想到兩人剛才是意外掉進了陷阱,環顧四周不過幾平米的一間小房子。再細看鍋碗瓢盆一應用物倒是齊全的,誰這麽無聊住在這種墳穴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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