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若齋…


    同時,也可以稱之為錢氏大酒樓。


    但無論怎麽稱呼,這裏已然變成了一塊廢棄之地,似乎自從幾個月前這裏經曆過一場大戰之後,這處地就被稱之為大凶之地,無人願意在接手。


    此時,江書愛已經恢複了修為,一路來到這裏。


    隻是,放眼望去,眼前的這片荒涼之地如今什麽都沒有剩下,剩下的隻有一些殘破不堪的木屑而已。


    江書愛緩緩低下頭,望著手中握著一顆不知什麽花的種子,眼中有似乎有著數不盡的溫柔。


    但在抬起頭望向這片荒涼之地時,江書愛的眼中,一滴淚水忍不住緩緩落下。


    幾十年前…


    池淩山,某處茅草屋。


    一個少年在夜晚之際,還在苦讀秋節詩詞選集,為的就是能在這修真界金榜題名,然後當個小官,日子能夠過的好一點。


    少年自幼父母雙亡,沒馬車也沒好房,唯一這間茅草屋還是隔壁的鄰居大媽見他可憐,低價租給他的。


    至於少年是如何長大的,那就說來話長的,就不要去追究了。


    “天色陰沉,烏雲密布,看來是要下雨了。”少年抬起頭,緩緩的望向窗外道,便站起來急忙跑到外麵去收那些曬幹的衣服。


    但是,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來了一道閃電,哢嚓就劈在了少年麵前,於是乎少年麵前突然多了一朵白色的花。


    緊接著,閃電就離開了。


    而少年也是被嚇壞了,但看到自己腳下竟然多出一朵白色的花在那裏頑強的生長著,心中就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所以,少年便找個花盆,把這朵花給移栽到了花盆裏。


    然後,少年回到屋裏,便將這朵花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之上,每天苦讀秋節詩詞選集時,這朵花都一直陪伴著他。


    就這樣…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由於少年隻知道苦讀秋節詩詞選集,一點都不知道勞逸結合出去鍛煉鍛煉。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曾經是少年的他已然變成了青年,每日隻會咳嗽不斷,就連看秋節詩詞選集都無法專心了。


    沒過多長時間,便達到了臥床不起的境界。


    而那多白色的花,卻是不禁開始散發著微微白光,隻是這道白光很微弱,在白天根本就無法讓人注意到。


    晚上…


    青年已經在床上咳嗽不斷,可外麵卻又很不適適宜的下起了暴雨,而這也讓這簡陋的茅草屋變得苦不堪言。


    就連屋頂,都開始滴答滴答開始漏水了,至於床上的青年也是沒能幸免。


    青年咳嗽不停,意識也很昏沉,這種狀態下怎麽肯定能夠入睡,感覺到屋裏漏雨了之後,便撐死身子想要坐起來。


    可無論怎麽努力,眼下的青年根本無法做到這麽簡單的動作。


    “水…水…”青年躺在床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呼喊著,隻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火燒一樣,根本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書桌上,那朵花正在散發著微微白光,在這夜晚之際清晰可見。


    白光持續了沒多久,隻見這朵白色的花,竟然直接化作了一位白衣女子,緩緩的站在床頭前,一臉擔憂的看著臥床不起的青年。


    “水來了。”白衣女子在書上上拿了碗水,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方法,總算是讓青年喝下去了。


    幾天後…


    青年醒了,不知道自己的書桌前為何多了一位白衣女子,起初青年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忍不住還揉了揉眼睛。


    但看來看去,青年覺得自己的眼睛也沒問題啊,自己書桌前坐著的的的確確是一位白衣女子。


    “公子醒了?”白衣女子回過頭來,放下手中的秋節詩詞選集便急忙道,看起來秋節詩詞選集明顯沒有床上這位青年來的重要。


    青年聞言,有些驚慌失措,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道:“醒了。”


    在青年看來,這麽美麗的女子簡直就是地上沒有天上有,能在地上有屬實極為罕見,更何況自己這破茅草屋裏能有,那就隻能說自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當然,青年對於自家的祖墳在哪兒都不知道。


    白衣女子見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掩麵笑了笑,覺得公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這幾年來,白衣女子可謂是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著青年,知道青年每天都在寒窗苦讀,所以這才感染了風寒。


    隻是,白衣女子不明白的是,這秋節詩詞選集到底有什麽看頭兒。


    白衣女子自己看了幾眼就看不下去了,覺得裏麵的詩詞太過於矯揉造作了,矯揉造作可以不提,但濫竽充數的詩詞也太多了吧,內容實在是太水了。


    “公子想必是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白衣女子覺得公子這幾天都沒吃什麽東西,隻靠著自己喂了點水,再上去輸入了著真氣才勉強維持體能。


    不得不說,白衣女子跟前善解人意,就連青年望向白衣女子事,神情都忍不住再次恍惚。


    恍惚之後,正好青年的肚子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來,很明顯是餓了。


    “吃。”青年望著白衣女子,隻說出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之後便目不轉睛的盯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見狀,忍不住避開那熾熱的目光,低著頭臉色微紅著詢問道:“那不知公子想吃些什麽,是粥呢,粥呢,還是粥呢。”


    說起來,青年已經好幾天沒進食了,這內髒肯定消化不了帶油水的東西,所以白衣女子才會這樣說。


    隻是,青年哪裏管的了吃什麽,也意識到了自己這一直盯著人家姑娘有些太過於失態了,便隻好移開目光眼神飄忽道:“都行,隻要是姑娘你做的,我都愛吃。”


    顯然,眼神飄忽隻能說明青年的眼神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裏放了,無奈之下,青年冷不丁兒的掃到了秋節詩詞選集,神情大喜,似乎像是發現到了救星一樣。


    不過,白衣女子見狀,神色明顯有些不高興了,見公子竟然望著那本水的不能在水的秋節詩詞選集微微出神,竟然不看自己。


    這很明顯,是沒拿自己當回事兒啊!


    “既然如此,公子就起身去買米去吧。”白衣女子微微笑道,但這笑意明顯有些些許冷色。


    要知道,白衣女子照顧青年這麽多時日,可是醒來之後看了自己一會兒,便去看那秋節詩詞選集。


    算算時間,看秋節詩詞選集的時間已經大於看自己的時間了。


    一分零八秒!


    一分零九秒!


    一分零十秒!


    白衣女子數不下去了,覺得公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呃…”青年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白衣女子這時候,竟然突然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個大轉折。


    不過,這也倒是沒什麽,畢竟自己每天都是自己買米買菜,自己挑水做飯,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兒還是無傷大雅的。


    隻是,還沒等青年說什麽,白衣女子便再次笑著道:“家裏沒米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句話,公子想必是…”


    白衣女子沒有把話說下去,但青年可是熟讀於秋節詩詞選集,怎麽可能不明白這句話呢。


    “懂…都懂,公子我這就去買米去,姑娘且在家裏稍等片刻。”青年也是麻利,話音剛落,便直接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惡心,眩暈,緊接著便是眼前一片黑暗。


    自己這是要死了嗎?


    青年在心中如此問著自己,隨即便倒了下去。


    隻是,青年卻是嗅到自己倒歸倒,怎麽還有一陣香氣撲鼻而來呢。


    慢慢的,青年恢複了視覺,發現自己竟然倒在了溫柔鄉裏,這讓青年神色大驚,急忙起身假裝咳嗽,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白衣女子這時也發現了自己的冒昧,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臉色比之前更顯得發紅了。


    “公子,你才醒,不能起的這麽猛。”白衣女子低著頭,好心提醒道,對於剛才秋節詩詞選集那件事似乎已經忘光了。


    青年聞言,也是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慌裏慌張道:“沒事,不猛,隻是意外。”


    可是,這個解釋似乎很讓人傷心,最起碼在白衣女子看來,這個解釋也太蠢了點了。


    什麽叫做沒事?


    什麽叫做不猛?


    什麽叫做隻是意外?


    對於這整整一句話,白衣女子認為,這一句話中,就沒有一個字是令自己滿意的。


    “那公子一路走好,小女子就在家裏等著公子了。”白衣女子微微笑道,並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滿。


    畢竟,在自己看來,公子的病還沒有好利索,還是不要去計較那麽多了。


    青年聞言,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有些發傻的樣子,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沒想到這麽漂亮的姑娘,竟然能出現在這破茅草屋裏。


    想來先去,青年覺得,當初以低價租下這間茅草屋實在是太劃算了。


    “好,姑娘就不必送了,這裏離集市不遠。”青年笑了笑道,也不管兜裏有沒有錢,便直接出了門。


    白衣女子見狀,望著公子離開的背影,便就那麽看著,直到公子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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