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威的胸口刺穿著一把水龍劍,滴滴鮮血落在問情湖岸邊最尋常的一朵小花上,那朵花轉眼便變得鮮紅。(..info好看的小說)本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幾書屋。


    我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卻忍不住的顫抖著,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出口都是嗚咽之聲。


    封威看著我笑了笑,那種笑意是我老爹最常流露出來的表情,他總說我是他的驕傲。我也是你的驕傲麽?封威伯伯……


    在我的哭喊聲中,封威終究還是魂魄離體投入了問情湖的湖水中,那裏是來世的路。


    阡欒嗤笑了一聲“這就是背叛玄女的下場。”


    我抬眼看向他,手裏的晶焰劍已經向他刺了過去。


    全身湧動著強大的力量,我知道這是玄女留給我的神力,本來我也不想暴露的,但是阡欒他在我麵前殺了我的封威伯伯,他做錯了什麽啊?


    錯的,明明是你們!


    阡欒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的晶焰劍已然抵達他的胸口三寸遠。我們之間近的可以看到他慌張的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心裏是一陣輕鬆的笑意,他又怎麽會想到他愛的玄女如今已經幾乎要魂飛魄散了,而我正是因為繼承了玄女的神力才可以輕鬆的取他性命。


    但是劍尖卻停頓在三寸遠的地方難以再前進一寸,體內的力量洶湧著卻無可奈何的僵持在那裏。


    阡欒已經反應了過來,迅速的倒退了一大步與我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慢慢的收回了劍尖,轉身看向我身後那個拿著琉璃盞桎梏住我的人。


    他的嘴角不再有笑意,眼神也凜冽的直直盯著我。


    他說“阿端,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指了指腳邊封威的屍體,好笑的問他“你說,我還能做什麽?”


    保護我的人因我而死,我能做什麽?你們一心想要把我的魂魄剝離出來獻給玄女的時候,我又做什麽了?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可是現在,我已經成了離淵唯一一個擁有神力的人了,你們又能奈我何?


    我輕輕的揮了揮手便將琉璃盞的牽引之力反彈了回去,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


    他難以置信的盯著自己手裏的黯淡的琉璃盞,抬眼疑惑的看著我“阿端,你為何忽然如此強大了?”


    看著他沉靜的雙眸,心裏湧上一波一波的潮水,幾乎要將我窒息。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為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啊,逸宸,玄女她欺騙了你們好多事,關於邪神的事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夠了。”逸宸皺起了眉毛,看著我的眼神裏竟是厭惡“你不可以詆毀玄女,她一直心係蒼生,至於換魂一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嗬嗬的笑了起來,心裏卻是如墜冰窟,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到更近“你不信我說的?哦,我忘了過去一千年你不過是在騙我而已,何況你的心還存放在琉璃盞裏……”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好像在問我怎麽知道?


    我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湊上去緊緊盯住他的眸子“怎麽?一千年前的陰謀開始時,你就怕愛上我麽?所以要把心放到別處?可是啊,你知不知道愛上一個人也可以是用眼睛、掌心、溫度、氣味、腳步聲……”


    他隨著我的話慢慢的低下頭去,月光在他的臉頰上打下睫毛的陰影,像是偽裝疲憊的神色。


    我笑了笑慢慢轉身不再去看他,但是他卻似乎一直在我眼前,無論轉到哪裏他的影子都揮之不去,我自嘲的笑了笑,白狐一族莫不是都像我一樣是個賤坯子?


    掌中的晶焰劍再度舉起,我集中精力望向那襲水藍色長衫神色猶疑未定的人。


    “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阡欒,可惜啊,你沒機會了,做了什麽事情你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淩空飛起直衝向他的胸口,全身的力量都在沸騰,阡欒架起的保護罩在我眼裏都是小兒科。


    我想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止我殺了阡欒了。


    封威的屍體還裸露在湖邊,玄女的擔心還曆曆在目。我看著眼前如同螻蟻一般弱小的阡欒,心裏不禁嗤笑,你是邪神旁支麽?你愛上玄女了麽?若是當你知道玄女要徹底隕滅了你會如同玄女猜測一般走上歧途麽?


    那我現在殺了你永絕後患。


    “端兒,不要……”


    耳邊清晰地傳來他的聲音,我咬緊了牙盡力忽略他的聲音,我知道他說過,阡欒和扶虞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如今扶虞被流放墮神之地,他隻有阡欒這一個朋友了,他說阡欒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可是他隻是不會表達而已……


    劍尖已經刺入保護罩裏,阡欒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來,他的眸子忽然變成了深藍色,像是開始動用本源之力與我對抗,可對如今的我來說隻不過是泥牛入海不值一提。


    “端兒,阡欒也是不得已……”


    他的聲音變得卑微而細弱,我忽然討厭起他這種性子來,每個人在他眼裏都是好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為什麽都要來傷害我?


    我收回劍一腳將保護罩碎裂的阡欒踢飛,轉身看向那個急切的望向這邊的人形。


    “逸宸,你當真以為阡欒他是迫不得已麽?他是青龍啊,是邪神後裔的旁支,他就是將離淵攪得烏煙瘴氣的邪神侍……”


    我忽然覺得心好涼啊,低頭看,原來胸口插了一把水龍劍,如今我的模樣是不是和封威伯伯死去的時候一樣呢?


    我慢慢的走向逸宸,任由水龍劍在我向前走動的時候再次劃傷我的心髒,我已經不去想回頭看阡欒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笑?畢竟我竟然敗在了他的手裏,他隻是一介神使而已,我卻是擁有著神力的人啊。


    逸宸的眼中一片慌亂,這樣的神色讓我覺得很開心,是不是我要死了對你來說還是有一丁點的影響的呢?那我真應該死的更慘烈些,這樣是不是你的愧疚就更深,更加煎熬?


    阡欒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似的,從身後不斷地舉劍刺入我的身體,一下一下,迅速而猛烈,我的身體隨之搖搖晃晃,但是我仍然微笑著向他走去。


    終於他開口,眼中全是不忍“阡欒!停手吧……”


    阡欒在我身後輕笑了一聲“我現在懷疑她已經被邪神控製了,所以幹脆殺了她一了百了,至於玄女適合的魂魄,我也會加緊再找一個的。”


    我仍是微笑著看著他,看清他的眉眼和每一絲頭發,看清他的鬢角和薄唇,我怕我這一閉眼就真的、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逸宸輕輕扶住我的肩膀,他說“對不起。”


    我將口腔裏的鮮血全數咽下,這才開口回答他的話。


    “沒關係,你看,若不是你,我也把阡欒殺了,那時候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的,因為你說過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看,若不是你,我不會愛過,不會恨過,不會絕望到無以複加,那時候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的,不能保持純真去給你敬愛的玄女大人獻上魂魄了……你看,若不是你,我怎麽會說這麽多話……可是你還是不信我麽?”


    看著逸宸憂傷的臉我在想,玄女還真的是厲害,她早就料想到就算我把事實都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的,何況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愛我啊。


    逸宸將我慢慢的攬在懷裏,曾幾何時我是多麽歡喜的在他的懷抱裏安寧,如今我隻覺得冰冷,他的懷抱本就是冰冷的囚籠。


    他還在我的耳邊低語著“端兒,對不起,若是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我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把他遠遠推開,嘴裏的鮮血已經再也控製不住的外流。


    我嚐了嚐,原來自己的血竟是這麽的甜。


    “逸宸,來世我不要遇見你,我隻願你永世孤獨,無人為伴,山河靜寂,不死不滅。”


    他的眼裏泵放出無數的憂傷絲絲縷縷的將我包圍,他站在夜幕中像是一片白色的布景,卻那麽蒼白單調。


    我不知道他動了動嘴想要說什麽,但是我轉身踉蹌著跳進了問情湖水裏。


    跳進去之前我看到阡欒放鬆的嘴臉,他一定慶幸我沒有把他的秘密抖出來吧,可惜他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玄女可就隨著我輪回去了,再也不會醒過來,真不知道一千年後他發現這一切時該是多麽諷刺?


    湖水很冷,我忽的想起了蘇斂秋在這裏泡了那麽多年,真是個執念不滅的人呢?我卻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執念沒有怨念,我已經讓他後悔難過了。


    我也不想再記得他了,那樣隻會讓我更難過。


    我也是很自私的人,我對自己很好。


    幽深的湖麵上開始綻放出五彩斑斕的煙火,哦,原來今天恰好是荷花節呢?


    我想著好像和逸宸過得第一個荷花節那天真的很安寧呢,可惜我的腦海已經越來越沉重了,再也沒了思緒。


    原來我折騰了這麽多次,這次終於真的死了啊。


    隻是這漫天的煙火啊,你們慢點飄落,不要打擾了我輪回的路。


    一片混沌,慢慢的透出翠綠色的光亮來。


    像是一個小男生的聲音在問“你何時能回來?”


    “或許很快,或許很久,一直到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這是誰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


    過了一會這個聲音又問道“你為什麽要跟來?”


    這下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隻是不願意再看著你的背影過活。”


    之後是許久的沉靜。


    那個女人又問“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我聽的實在無聊,便慢慢的在這碩大的空間走了起來,透著淡綠色的光芒,我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金色的小箱子。


    慢慢走過去,我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這是什麽東西、怎麽又出現在這個地方?


    輕輕打開的時候我卻驚呆了,在箱子裏緩緩跳動的是一顆紅紅的心髒,正在撲通撲通的一下一下有規律的跳著,沉靜而有力。


    腦海裏倏忽閃過許多的片段,從萬獸匍匐,百花齊放,九天玄女輕輕地為我拂塵,到問情湖冰冷的湖水盡數而過。


    臉上癢癢的,我伸出手來卻是沾了滿手的眼淚。


    我輕輕地摸了摸那顆紅紅的心髒,笑的比花還燦爛,我俯下身輕輕地吻了吻那顆心髒。


    “逸宸,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你不愛我,我不怪你。我愛你,這就夠了。”


    那是那段記憶最後的片段,再睜開眼,一時雕梁畫柱,一派煙火氣息。


    我是文自端,臨安城一個酒樓老板的女兒,自小就調皮跋扈,但是爹爹和娘親都特別疼我,那時候城裏有一個叫歩崖的藥鋪,臨安的人們都說他是半仙,有什麽奇怪的事解決不了的都去找他。


    我倒是對他產生了好奇心,幹脆男扮女裝暈倒在他的藥材鋪前,做了一個藥鋪的小夥計,但是我卻慢慢的發現他竟然是妖怪,驚嚇之餘,大病一場竟是死掉了。


    再次有了意識,我是裁縫鋪老板的小女兒,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趙美人’從此日思夜想,最後女扮男裝到了他的藥材鋪做了夥計,但是好景不長,隨著他去煤礦的時候倒是有一個礦工垂涎我的美貌,最後強行占有了我,我觸柱而亡。


    慢慢的,一世又一世的記憶漸次回到我的腦海,那些我在離淵經曆了的事情在臨安竟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演著,每一世美人師傅都輕輕的掀開珠簾從歩崖裏走出來。


    “我看少年麵色紅潤,體格安康,不知道有什麽事來尋我?”


    那時候他眼裏的憂傷我總當做是眼花,隻擁有一世記憶的我又怎麽能懂?


    最後一世我是沈自端。


    五歲的時候逸宸封印我記憶的禁製鬆動了,於是我醒了過來,看著這周圍的一切說了那番讓我的母親恐懼的話,然後便重新被封印了。


    那天晚上在房間裏,孩童模樣的我問他“你這樣做是在懲罰你自己,還是在折磨我?”


    孉娘忽的憤怒的走上前“自端,你知道不知道逸宸為了你已經將自己囚禁在這個彈丸之地幾百年了?”


    “退下。”逸宸出聲喝止了孉娘接下來的話,他的眉間全是愧疚,似乎對於這種發脾氣的事情仍是不習慣,畢竟他是那麽溫和的一個人啊。


    孉娘不出聲,眼角噙著淚走到一邊隻愣愣的看著我們。


    逸宸伸手已經在掌中結印了,他說“阿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一世卻是比以往任何一世都進行的順利,我沒有因為發現他們是妖怪就嚇死,也拒絕了狗剩沒被糟蹋然後剛烈的自殺,我安然的重複著離淵的一切。


    作為小白狐自端的一切,煤人,孫淺語和孫慧語,蘇斂秋和顧維安,甚至是丞相府那隻魃……


    但是這一世卻是有很多不能掌控的因素出現了,我的祖母竟是一個修道之人,她早早就發現了我的命格不對,逸宸曾與她談過,從此她便開始供奉白虎神。


    原來是為了與逸宸一起幫我勾畫這一世的安寧,所以在美人師傅決定讓我嫁給管庭的時候,祖母恰好也極力撮合。


    管庭也是個變數,孉娘隻開了他去往太行山修行,偏巧一語成箴,待到歸來時,正好成了我招婿的不二人選。


    柳奚笙的身份實在特殊,所以逸宸召喚他來臨安度過千年雷劫,卻也因此暴露了氣息被在這裏等待時機的扶虞發現了蹤跡。


    扶虞還不能回去,因為離淵的人們還不知道邪神的事,這樣回去隻會讓人生疑。


    桃之和柒夏的出現也是臨安這一世的變動,為了預防意外,孉娘隻好把她們分別安排在身邊。


    出現了白兔精和臨安的大亂。


    但是仍舊沒有變的是,我每一世都愛上了逸宸麽?


    不同的我,沒有記憶的我,經曆了相似的事情便會愛上那個如風般難以捉摸的男人麽?


    芙蓉玉墜落入我的手中,煉妖裹裏那幢高大的門也漸漸灰暗下去,我跌坐在地上沒有說話。


    身邊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隻是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芙蓉玉墜,感受到因為記憶的完全,自身力量的暴增。


    那是蘇醒的神力。


    衝破煉妖裹重新回到臨安的時候,我聽到桃之喃喃的問道“難道臨安竟是一場夢境麽?那麽蒼梧山也是扶虞大人創造出來的幻境?原來我們竟是夢中人……”


    一片混沌中,我伸手撥開迷霧。


    “這不是夢,隻要經曆過便是真的存在,離淵與臨安都是真正存在的,桃之你不要迷惑,我仍然是我,自端。”


    我看到柳奚笙和管庭衝著我微微笑著,像是也解開了心結一樣。


    尤其是柳奚笙,原來我們之間早就有了這麽深的淵源。


    出現在臨安的時候,我們仍是站在原來的位置,管芯的屍體還躺在管庭的懷抱中,手裏的煉妖裹已經和琉璃盞合並為一體。


    柳奚笙和桃之站在一旁活動著手腳看向周圍,寂靜的樹林中,除了我們竟是再也沒有任何人了。


    管庭忽的抬頭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像是在祈求“你能讓芯兒複活麽?”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沒辦法,若是要複活芯兒,便要重新塑造一個臨安,那樣便會出現兩個管庭,兩個桃之,全部的人都會重複……”


    管庭聞言點了點頭,慢慢的伸手把管芯的頭發捋順,然後抱在懷裏。


    我知道我們還要出發,臨安的大亂還沒有解決,逸宸和孉娘為了存在於這個世間都強行壓製了自己的修為,否則這個世間會因為承受不住神力而崩塌,但是扶虞不同,他是墮神,本來就與這個世間的法則相同。


    桃之忽的驚愕的指了指我,我低頭一看自己竟然慢慢的變得透明,若是繼續下去,不是自己消失和山川融於一體,就是這個世間的隕滅了。


    於是連忙重新將自己重新壓製起來,在逸宸曾經給我種下的禁製上又加固了一番。


    我還不能離開臨安,我也有問題要問逸宸。


    憑著禦風之術我將管庭管芯一起送上雲端飛行,柳奚笙和桃之自不必說。


    但是腳下的一切卻讓我驚呆了。


    在煉妖裹中不過幾天的時間,在臨安已經是過去了兩個月,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明天便是我的及笄之禮。


    然而這兩個月的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看到臨安的白骨成堆,街道上是喧囂的妖怪正在分食人肉,不遠處還有盛大的篝火,無數的妖怪載歌載舞,而遠處的樹下綁著許多人。


    我用念力看過去,那裏是歩崖。


    伸手一團晶焰丟如城中便將所有見到的妖怪殺了個一幹二淨,聽著他們的慘叫聲,歩崖那裏的妖怪也察覺到了,漸漸警惕起來。


    但是已經晚了,下一秒我們便到達了歩崖。


    忽的圍上來一圈沾滿血腥的妖怪,卻是沒有誰敢上前來。


    我揮了揮手裏的晶焰劍“扶虞大人,好久不見,不出來迎接我麽?”


    “哦?”妖怪群閃出一條縫隙來,紅衣翩翩的男子摟著一襲明黃裙子的女子走了出來,我隻覺得那女子麵熟,再仔細一看,竟是柒夏。


    餘光裏,桃之已經握緊了桃木劍,但是慢慢的又鬆開了,臉上的表情也是釋然,好像剛剛的憤怒全是幻覺一樣。


    “你是小白狐自端?上次見你,你可還不是今天的模樣,看來是恢複記憶了?”他翩翩然坐在椅子上,和在離淵時的姿態一點沒變,唯一不一樣的是更加的妖媚了。


    我笑了笑“確實,不過時間緊迫,我們也不要拐彎抹角了,你收手吧,回到你的蒼梧山去,臨安這件事我不追究。”


    他緊了緊摟著柒夏的手眼睛卻是看向桃之“好吧,隻要把琉璃盞和夭夭交給我,我立刻就回去。”


    桃之嗤笑了一聲“我嫌你髒!”


    就是這麽一句話,扶虞眼中的火焰忽的迸發出來,他伸手就向桃之抓來,氣勢洶洶。


    我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攔,便將他擋了下來。


    他的眼裏全是震驚之色,那些在他墮神之後的事他自然是半點都不知道,所以在他眼裏我還是那個小白狐?


    “你要夭夭跟你回去,可是我卻不想讓她受委屈,她若是不願,誰也強迫不了她。”


    我瞪著眼睛看向扶虞,桃之也站在我身側一副氣勢淩人的模樣。


    扶虞慢慢的撫了撫淩亂的長衫,嘴角又掛上了笑意“那就把琉璃盞給我吧,夭夭我自有辦法。”


    我也收回了手“我還沒有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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