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美人和卷美人還沒表現多久,就被秦王截了胡。


    氣的吹鼻子瞪眼的。


    “陛下也真的,這樣的事情還至於大張旗鼓的,生怕娘娘不夠招搖。”


    “是呢,我與姐姐私下送些膳食過來,旁人也不會說什麽,昨日那陣仗,送膳的宮女和太監的隊伍遠遠看過去像是一條長蛇,宮裏頭都傳遍了,羨慕陛下對您的恩寵呢!”


    舒美人和卷美人一唱一和的,忍不住給秦王上眼藥。


    但說實在的。


    楚芷虞根本就不怕後宮這群女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王後宮有名分的高位嬪妃太少的原因,她們手段太低劣,一眼就能看穿。


    唯一一個容妃娘娘,會調香,還會籌謀,可惜被秦王給揪出來滅了滿門。


    不過如今瞧著舒美人和卷美人,倒有幾分可愛。


    “娘娘,不是咱們後宮人太少。”


    卷美人麵色古怪起來,她怕冷似的往前湊了湊。


    看看殿門的方向,生怕秦王再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麵冒出來。


    “是厲害的,會勾心鬥角的嬪妃都被陛下給殺完了。”


    “啊……?”


    這是楚芷虞完全沒有想到的。


    不是都說人間皇宮後院鬥的烏煙瘴氣,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的嗎?


    怎麽到秦王這裏,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棒子打死所有惹是生非的嬪妃了?


    那可都是嬌滴滴的美人啊!


    舒美人心有餘悸,“咱們二人當初能得寵就是因為笨,所以陛下才喜歡叫我們二人陪侍。”


    “額。”楚芷虞語塞。


    她試圖緩解尷尬,“你們二人哪裏是笨,分明是單純爛漫。”


    卷美人壓根不在意,“臣妾就是笨,不然那麽多機敏有聰明的美人在,胡相也不至於把我們姐妹送到宮中。”


    “世間最不缺聰明人,而聰明人慣會自作聰明。”


    挖了個坑把自己坑到,招惹了秦王現在難以脫身,反倒時刻都性命之憂的楚芷虞感覺到自己有被內涵到。


    卷美人毫無所覺。


    “宮中死了不知多少的嬪妃,有的是其他國家送來的,有的是世家大族,有的是朝中重臣,不計其數。”


    楚芷虞驚奇,“他們不找陛下算賬?”


    舒美人笑出來,覺得楚妃娘娘有時候也天真。


    “他們哪敢,都是各懷鬼胎,家族裏又不缺女子,死了一個再往宮裏送一個就是。娘娘,您知道為何陛下從不給我等封號,隻是以姓冠名嗎?就是因為這是嬪妃是誰無罪輕重,死了一個張三,還會有無數個張四頂上。”


    這是人世間女子的悲哀。


    她們總被男人放在天秤上以各種標準來衡量價值。


    被框框架架框住,成為傀儡,身不由己。


    含苞待放的美人,眼底卻是麻木而習以為常。


    她們無法掙脫身上的枷鎖,所以才會被楚芷虞這樣的人吸引。


    因為她看似柔弱婉轉,卻能夠遊刃有餘的在秦王的身邊行走,她身份高貴,卻能夠彎腰聽見野草野花的哀鳴。


    她是山間的精靈,在紅塵中遊走。


    “娘娘您不用擔心,陛下不會隨意傷您性命的。”


    “是啊,陛下以往可從沒有關注過用膳這種小事上。”


    她們一致對楚芷虞投以羨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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