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爺子話音一落,程仲蕤整個人戲劇性的震了一下身子,表明自己的驚訝,然後才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老爺子問:“父親,我做錯什麽了?為何要如此說我?”


    這演技,這功力,影帝獎項舍他其誰?


    兒子在演戲,在偽裝,作為父親的程老爺子豈能不知?如果是以往,念著自己已經過去的妻子,老爺子也許會放一馬。但是今天不行啊,綿綿那孩子還在醫院呢!


    他的重孫子雖說沒事,但是有沒有被嚇到呢?這些未知的情況不得不讓老爺子擔心,心裏的那點愧疚感早在程仲蕤跟齊青瑜離婚選擇跟白文菁結婚,並且對程溪年不管不顧之後消失殆盡了。


    此刻的程老爺子冷漠的盯著自己的兒子在他麵前作秀,與程溪年如出一轍的表情讓程仲蕤內心膽寒還心虛。至於心虛什麽,程仲蕤自己也很意外。按照程仲蕤的觀點,是顧綿綿不適合,不是他這個爸爸要求太高。


    “仲蕤,”父親那蒼老的聲音讓程仲蕤再次成功的抖了抖身子,抬頭滿眼複雜的看著父親“語重心長”的說:“綿綿是溪年的妻子,不管是不是你的原因讓她進了醫院,現在外界的人包括你老子我都會認為是你的錯。”


    程仲蕤不服:“可是父親,綿綿那個孩子生性固執,我是溪年的父親,也是她的父親。在公司,從來沒有叫過我父親。也從來沒有把握當成一個長輩來尊重,工作能力可以,但是人品不行。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成為溪年的妻子。”


    程老爺子眼睛一斜,聲音逐漸冷了起來,聲音帶著思索:“那你覺得誰有資格成為溪年的妻子?”


    程仲蕤還沒有聽出老爺子話裏的冷意,這話本是讓程仲蕤冷靜。而程仲蕤卻自己理解為程老爺子想要建議,想了想,程仲蕤說:“依我看,如雲那個孩子就可以。她的母親跟青瑜還是好朋友,婆媳關係也不會差。”


    說道齊青瑜,程仲蕤更覺得杜如雲能夠勝任程溪年的妻子,接著說:“而且如雲那個孩子接受良好的高等教育,跟溪年也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溪年的接受度也高。如雲那個孩子比顧家那個丫頭更聽話,容易……”


    程仲蕤剛想說容易擺布,可突然想起自己麵對的是老爺子,臨時改口說:“如雲比顧家那個丫頭更容易……”


    “控製。”老爺子補齊了程仲蕤想說而不敢說的話,在程仲蕤震驚的眼神中,程老爺子壓製著心中的怒氣,問:“就是因為杜家那個丫頭比綿綿更好控製,你猜讓溪年娶她?”


    “不是,父親,我……”


    程仲蕤迫切的想要解釋,他自然不笨,看的出來程老爺子這個時候已經隱隱有發怒的念頭了,趕緊補救:“自然是青瑜喜歡如雲,溪年肯定也喜歡,程家對如雲的接受度更高,我這才想著為溪年求娶如雲。”


    程老爺子“嗬嗬”兩聲冷笑,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夠看穿程仲蕤心中最陰暗的那一部分。


    程仲蕤內心膽寒,身子不聽使喚,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以避開老爺子那迫人的視線。


    “你說你是為了溪年考慮?”


    程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程仲蕤暗中鬆了一口氣,父親總算能夠聽他說話了。是時候反擊了,不管顧綿綿是怎樣進的醫院,都是為了中傷他。


    程仲蕤組織好語言,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還算“平靜”的父親,緩了緩聲音說:“父親,我一開始對顧家的那個丫頭沒有什麽不滿,但是這次我才發現顧綿綿根本就不適合作為溪年的妻子。”


    “哦?”


    疑惑的聲音給了程仲蕤鼓勵,暗中掐了一把冷汗,說:“不溫柔,眼裏沒有溪年,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這樣的人怎麽能夠照顧溪年?作為一個男人在外麵打天下,家裏的女人就應該讓在外麵的男人沒有後顧之憂。”


    “所以……”


    程仲蕤總結了一句話:“顧家的那個丫頭不適合成為溪年的妻子,程家的百年基業不能毀在一個女人身上。”


    總結完之後,程仲蕤一臉凝重的建議:“無比請您三思!”


    “三思?”程老爺子現在說不出內心是個什麽感覺,這敗家的兒子還以為他是對的!


    “仲蕤!”程老爺子終於舍得從那新送過來的景德鎮茶杯上抬眼,老爺子心裏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這可是老林送他的!


    但是……


    忍不了啊!


    程老爺子捏著茶杯就要摔的時候,忽然聽到身邊有人在咳嗽,抬眼就看到老林那不讚同的眼神。老爺子放下茶杯,冷冷的看著程仲蕤問:“這麽說,你認為你是對的,你老子我是錯的?”


    “是……”


    話一出口,程仲蕤敏銳的察覺到周圍的空氣稀薄了幾分,身子一抖趕緊為自己開脫:“那肯定不是,那是顧家的人蒙蔽您的眼睛。”


    老爺子勾起唇角,聲音冰冷:“那你的意思是老子的眼瞎了?”


    “咕咚”一聲響,程仲蕤咽下一大口口水,看著父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忽然間變了。


    程老爺子壓製住自己的脾氣,長歎一口氣,程仲蕤感覺呼吸好了很多,心卻慌了。


    “父親,我……”


    “不必解釋了!”程老爺子擺擺手,臉上帶著疲憊說:“在你選擇白文菁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你,選擇培養溪年。兒子沒有本事繼承程家的百年家業,孫子總可以吧!”


    “父親……”


    程老爺子陷入回憶中,仿佛沒有聽到程仲蕤的聲音,一直在說:“你為了狗屁的愛情,不要自己的兒子,你老子我為了程家的百年基業,不得已隻能壓榨沒有成年的溪年。這麽多年證明,我當初的選擇沒有錯,溪年將家業擴展了幾倍。”


    “a市能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溪年?同一輩的不行,你們那一輩也不行。老頭子我高興啊,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程家的家業繼續上漲,成為a市一霸。你這個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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