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還在信誓旦旦的懲戒幕後主謀,後腳卻說直接行凶者無罪,這話讓人怎麽聽怎麽感覺不對。


    甭管程溪年和顧綿綿怎麽想,程仲蕤是感激的一塌糊塗,差點以為兒子也要被送去警局住幾天。現在一聽杜家不怨恨程瑾霖,程仲蕤這心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的,心髒差點罷工。


    與程仲蕤的感激並不相同,白文菁深深的看了一眼杜氏母女,表麵上激動不已,心裏則在想著這對母女是不是有其他的計謀。不過,白文菁其實並不懷疑杜如雲,因為程家每個人都清楚的很,杜如雲真正想嫁的人是程溪年。


    隻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管杜如雲是千般不錯還是萬般好,她的兒子絕對不可能撿程溪年不要的貨色。就算杜家在a市的影響力不俗又能怎樣?她的兒子怎麽能還比不過齊青瑜的兒子?


    “你們放心,這件事情,程家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結果。”程仲蕤一臉感動,也是偽裝。現在不計較不代表以後不計較,唉,做兒子難。


    “好的,程叔叔,那我們就等您的答複了。”杜如雲蒼白的臉上隱隱出現一抹笑意,隻是十分勉強。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杜如雲轉身看向顧綿綿:“顧小姐,能不能帶我換下衣服?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父親…應該也著急了。”


    一聽杜如雲的請求,程溪年用力握了一下顧綿綿的手,本能的不想讓顧綿綿趟進這淌渾水。顧綿綿抬眼看看程溪年,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並且阻止了程溪年想要開口的想法。


    “好啊!”顧綿綿答應了。


    齊青瑜皺起了眉毛,她跟兒子一樣,不想讓兒媳婦被牽涉其中,雖然說已經牽扯進去了。


    “杜小姐,這邊走。”顧綿綿輕鬆的從程溪年的手裏掙脫,一臉微笑的退後兩步站在門邊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謝謝!”杜如雲對著顧綿綿就是一個輕柔的微笑,抬腳隨著顧綿綿的腳步一起離開。


    “不客氣,我是程家人,杜小姐畢竟是外人,對這裏不熟悉也是正常的。”顧綿綿向來不會選擇虧待自己,同樣微笑看向杜如雲。不知道杜如雲這麽做的理由,但是小心為上。


    外人?對了,她是外人。


    杜如雲緊緊的揪著領口,一臉微笑的隨著顧綿綿越走越遠。


    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謝依楠突然間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癱軟在地。強撐著的堅強消失了,淚水滂沱如大雨。


    程溪年麵無表情的瞥了一眼謝依楠,對著自己的母親點點頭,抬腳朝著顧綿綿和杜如雲所在的方向離開。


    程溪年悄然離去,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除卻程仲蕤皺了下眉頭,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默默流淚的謝依楠身上。


    “杜夫人,這件事……”


    程仲蕤本打算安慰一番,冷不丁的看到謝依楠那悲痛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眼神一轉看到麵無表情的齊青瑜,程仲蕤用眼神示意齊青瑜安慰一番。但是不知道齊青瑜是沒有看到還是怎地,一直沒有動作。


    “咳咳!”看到前妻沒有行動,程仲蕤隻能用咳嗽聲來引起齊青瑜的注意。


    可結果是,齊青瑜壓根連看都沒有看,漆黑的眼睛瞅著空白地,看著好像在發呆。


    程仲蕤皺著眉頭,對著不配合的前妻冷冷的哼了一聲之後,又看向白文菁,用眼神示意安慰謝依楠。白文菁皺了下眉毛,上前柔聲安慰:“謝姐姐,別哭了,會沒事的。”


    沒事?謝依楠當場就火了,隻是礙於自己已經樹立好的形象才沒有破口大罵。好像小姑娘一樣抽抽噎噎:“你說的輕巧,你兒子是沒有事情,可是這種事情吃虧的是我女兒。還在這種時候,到時候她可怎麽嫁人?”


    “嗚嗚嗚。”


    不說這邊謝依楠的哭訴,顧綿綿走在前麵帶著杜如雲去了更衣室,走廊上空無一人,全是因為這種事而被抽調走了。


    一路上靜悄悄的,不管是杜如雲還是顧綿綿都沒有開口的欲望。


    到了更衣室,顧綿綿打開房門,先讓杜如雲進去,自己才微笑跟上並且很體貼的關上房門。


    “杜小姐,裏麵是衣服,你看看哪件適合,任你選擇。”顧綿綿說完,便坐在沙發上,畢竟孕婦受不得累。


    “謝謝。”杜如雲輕聲道謝,低著頭隨意拿了一件衣服,走到裏麵那間屋子,扯開身上的浴袍。浴袍落在地上,杜如雲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


    雪白的肌膚上青青紫紫,更因為時間的問題,青紫色更顯嚴重,明眼人粗粗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冷冷的目光盯著鏡子中的自己,杜如雲眼睛一瞪,心一橫,拿出了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心髒偏移了一些位置狠狠的捅了下去。


    刀子捅進去的時候,杜如雲痛的眉毛檸到了一起。死死的咬著牙關,拚命忍耐著沒有發出痛呼聲。額頭上的汗水直流,身子慢慢的下滑坐到地上。


    之前發生了什麽,杜如雲不太清楚,但是事情確實從顧綿綿喝下的那杯“飲料”開始。


    算計別人卻反被算計進去,杜如雲不認為自己有錯。程溪年本來就是她的,一直都是,誰讓顧綿綿第三者插足?


    既然得不到程溪年,那顧綿綿也別想得到。她的名節沒有了,顧綿綿也不要想好過。抱著這種得不到寧可毀掉的心情,杜如雲給了自己的一刀。想著自己隻要自己不發出聲音,隻要再拖一會兒,肯定會……


    “杜小姐?”


    門外響起顧綿綿的聲音,似乎有些懷疑。杜如雲痛的已經無法抬頭,卻還能分析出顧綿綿的語氣。


    為什麽?


    顧綿綿沒有給杜如雲時間考慮,得不到答複,直接踹開了門。


    一看到裏麵的情況,顧綿綿倒吸一口冷氣,滿地橫流的鮮血好像不要錢一樣,顧綿綿來不及想太多,運氣吼道:“程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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