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白文菁真的想翻白眼,起先隻是懷疑,離得近了發現謝依楠居然真的是在求神拜佛。平時也就算了,現在臨時抱佛腳有用嗎?


    白文菁在程仲蕤的注視下不僅不能無動於衷,還得必須勸說。扯一扯謝依楠的,沒動靜。耐心不多的白文菁當即有些惱怒,壓製住內心的怒火,說:“謝依楠!”


    謝依楠仍舊是沒有回應,而白文菁也沒了耐心,起身對程仲蕤無奈的說:“謝姐姐正在虔誠的求神拜佛,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虔誠的謝依楠:“……”


    其實白文菁如果再勸一次,謝依楠就會清醒了,畢竟跪了這麽久了也累了。女兒是很重要,但是謝依楠的命更重要,而且謝依楠知道女兒不會死。


    早在程家的時候,謝依楠就知道了女兒的幾乎,並且也知道杜如雲的身體情況。與別人不相同,杜如雲的心髒不在左邊。之所以會有那麽多血,也是杜如雲為了事情的進展。


    就有一種我都這樣了,你們程家還要為難我的意思嗎?而且這兩起事情全部都發生在程家,並且多多少少都與顧綿綿有關,就不會程家會昧著良心敢包庇顧綿綿。


    好吧,就算程家護短,那麽多人看著呢,程家就算包庇,顧綿綿也得受懲罰吧?


    當然這是謝依楠心中的想法,可不敢讓人知道。而且謝依楠現在對程家極為不滿,確切來說是對程溪年和齊青瑜不滿。這兩人,前者與女兒青梅竹馬,在謝依楠眼裏,本該是佳胥,結果卻……


    往事不堪回首,謝依楠不想提。而齊青瑜更不用說了,跟她是“閨蜜”,還是看著如雲長大,兩個人居然沒有一個人肯過來陪著,這簡直…簡直太沒有人性了!


    帶著埋怨,謝依楠表麵上在求神拜佛,實際上卻在算計著該如何向程家要好處。女兒已經這樣了,難道程家還要一毛不拔嗎?


    程仲蕤對無功而返的妻子有些不滿,但這是在外麵,也不好說什麽。隻能上前試著勸慰,結果剛剛走上兩步,就被白文菁拉住了手。


    程仲蕤不滿的看過去,卻發現妻子對自己使眼色,順著妻子的視線,程仲蕤看到款款而來的齊青瑜。


    看到齊青瑜,程仲蕤竟然莫名的感覺到安心,謝依楠跟她是閨蜜,齊青瑜說的話,謝依楠多少會聽進去吧?


    然而,讓程仲蕤失望的是,齊青瑜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寬慰謝依楠,而是詢問手術的進展。問完手術的進展之後,程仲蕤盼望著齊青瑜能夠說上兩句勸慰的話。


    但是,齊青瑜並沒有勸慰,而是問:“你們餓了嗎?我帶了早餐過來。”


    說著,齊青瑜讓人送上早餐。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幾人卻是一晚上未休息,現在還真的是累了。


    程仲蕤沒有胃口,隻是冷著臉問:“溪年呢?”


    “上班去了。”


    程仲蕤的臉更冷一點,又問:“綿綿呢?”


    齊青瑜冷著聲音回答:“休息!”


    程仲蕤一聽,神色更冷了,咬著牙問:“她就一點不擔心?一點沒有悔改之心?”


    齊青瑜挑挑眉毛,問:“擔心又能怎樣?她是醫生?悔過之心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綿綿跟了過去,也不可能那麽早發現吧?而且,綿綿昨天見了那麽血腥的場麵,噩夢不斷。你還不讓人休息?”


    “我的意思是……”


    程仲蕤看看依舊磕頭求神拜佛的謝依楠,皺著眉頭說:“如雲都在搶救了,她怎麽還能睡得著?”


    齊青瑜當場就翻臉了:“程仲蕤,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綿綿救人還救錯了?”


    “齊姐姐,仲蕤不是這個意思。”白文菁伸手拉住暴脾氣的老公,好言好語的解釋:“仲蕤隻是擔心如雲而已,畢竟這是在我們家發生的,而且還跟綿綿……”


    “放屁!”齊青瑜冷笑道:“別把什麽香的臭的都往綿綿身上說,我們可是都看到了,你確定要我在醫院說這種事情?”


    “好了!”等著齊青瑜寬慰的謝依楠發現事情朝著反方向走,而且也累了,幹脆起身,眼睛裏帶著血絲壓著怒氣說:“你們要吵出去吵,我女兒還在裏麵搶救,你們就……”


    謝依楠說著,淚水又開始有水漫金山寺的節奏,腳步也站不穩了,幸好杜振邦及時扶住,睜著血紅的眼睛冷著聲音說:“你們不要吵了,我……”


    “手術結束了。”


    齊青瑜話音一落,幾人看向手術室,燈的確已經滅了。門也打開了,齊青瑜看到醫生出來,幾步上前詢問情況。


    謝依楠站在原地,兩腿顫抖著無法上前,杜振邦也是死死的咬著牙關,就怕醫生突然說不好的消息。


    “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


    時間放佛靜止了一樣,醫生則有些奇怪,病人家屬好奇怪,一般人不是應該歡呼雀躍嗎?怎麽這家人看著好像…不敢相信一樣?


    “嗚嗚----”


    謝依楠當場捂著臉哭出來,杜振邦抹了把臉,拍拍妻子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程仲蕤和白文菁如釋重負一般,也跟著勸道:“沒事了,如雲沒事了。”


    “嗚嗚--,你都不知道…我隻有一個女兒,一個女兒。她要是沒了,我們該怎麽辦?”謝依楠又是拍又是打的,杜振邦並不阻止。雖然一直沒有沉默,並不代表他不擔心女兒。


    跟醫生一起將杜如雲送進病房,在醫生離開之後,謝依楠坐在床邊守著杜如雲。杜振邦看了一眼低著頭的程瑾霖皺起了眉毛,冷著聲音問:“程仲蕤,其他的先不問,我女兒這事情沒完。”


    “對!”謝依楠抬頭,睜著血紅的眼睛附和:“你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嗎?我告訴你們,沒完!”


    “沒有沒有!”白文菁趕忙擺著手說:“程家會對這件事情負責,你們放心好了,就是如雲住院的費用,我們也……”


    “不用,我們杜家不缺這點錢。”謝依楠憐愛的看了一眼正在輸氧的女兒,下一秒咬著牙說:“不管怎樣,我們一定要讓凶手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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