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雲聽到後,垮了臉,眼淚聚在眼角慢慢滑落。素白的手輕輕抹著眼淚,自嘲道:“我怎麽忘了,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溪年哥哥了!”


    程仲蕤輕輕的歎息了一聲,白文菁卻是冷了臉。杜如雲和兒子發生了那種事情,讓整個a市人盡皆知,想捂都捂不住!除了讓兒子娶如雲,這件事情根本就壓不下去。


    而且,杜家實力雖然不如程家,但以老爺子嚴謹的作風未必願意出手。沒了老爺子的幫忙,白文菁心裏沒底。在這種情況下,兒子隻能娶杜如雲。


    平時來看杜如雲也是白文菁心目中的兒媳婦人選,溫婉大方又懂事,家世、人品樣樣都好。但是,現在看起來有些不太妙。已經是兒子的人了,心裏居然還念著別的男人!


    要兒子娶這種女人做妻子,白文菁心裏不滿了。


    程仲蕤心中歎息著,先是程溪年娶了顧綿綿,讓兩個“有情”的人黯然傷神。現在杜如雲又被人設計陷害跟他兒子…咳咳,這情況怎一個亂字了得?


    “如雲!”謝依楠拍拍女兒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媽媽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將傷害你的人繩之於法!”


    說這話的時候,謝依楠咬著牙,狠狠的瞪著顧綿綿。雙眼紅腫,頭發散亂,不複往日貴婦形象,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為女兒操碎心的普通母親。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賣慘,謝依楠很好的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包括自身的慘狀。


    當然也不是胡亂利用,如果渾身散發著要人命的氣味,就算能夠打動人,效果也是會有折扣的。因此,謝依楠也是稍稍打理自己,雖然慘卻更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心。可謂是合理利用自身慘狀,也同時也算計了人心。


    但是這些人中並不包括齊青瑜跟顧綿綿,曉曉更是如此,聽到謝依楠的話,曉曉直接冷笑。


    “謝阿姨是吧,您說我跟顧綿綿是好朋友,不能作為證人,這話是您說的。那您女兒的證人在哪裏?就是這條信息嗎?”曉曉看著桌子上麵的手機,再看看一臉怨恨的謝依楠,勾起了唇角:“就這種消息,我分分鍾鍾給你發出來!”


    “這位小姐!”謝依楠起身,端起來了架子:“你是哪家小姐?為什麽從沒沒有見過你?”


    曉曉笑了一下:“我不是哪家小姐,我就想知道我的話為什麽不能信?而這條信息你們就相信了?就算這條消息真是綿綿發的,那杜小姐就沒有一點判斷能力嗎?宴會上,綿綿為何單獨讓你去一個偏僻的地方?”


    “我……”


    杜如雲緊張的捏著被子,看看程溪年看看手指,沒有說話,但是眾人已經明白為何。


    “原來如此!”曉曉恍然大悟,道:“杜小姐,我該說你是白癡還是笨蛋?這是在程家舉辦晚宴,程溪年怎麽會有時間去找你?而且,程溪年和我姐妹的感情很好,不可能會出軌的,對吧?程溪年?”


    程溪年冷冷的看了一眼曉曉,伸出一隻手悄悄揉著顧綿綿的腰部。心疼顧綿綿受累,想要帶走也不能選擇這個時候,因此程溪年的心情不怎麽好。麵對曉曉的時候也是冷著臉,好在中間有個顧綿綿,曉曉還能抗住這“嗖嗖嗖”的冷氣。


    曉曉並不在意程溪年的冷臉,要是什麽時候程溪年笑了,曉曉才覺得可怕。


    “我……”


    杜如雲張嘴無言,看向程溪年,卻看到了程溪年的小動作。動作雖小,程溪年卻也沒有避開。苦笑一下,杜如雲閉上眼睛:“既然程家有監控,找到監控不就知道了嗎?”


    “行啊!”曉曉點頭,等的就是這句話,轉身吩咐人將監控錄像拿來。等待的時間裏,程溪年想帶顧綿綿去休息。但是卻被程仲蕤阻止了,理由是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了,不差最後一步。反正錄像一拿來,就真相大白了!


    但是曉曉萬萬沒有想到,監控錄像沒有拿來不說,程爺爺派人過來讓顧綿綿和程溪年回去,並且安排了幾個保鏢。名義上自然是保護,可曉曉總覺得顧綿綿像是被軟禁了。


    杜家人鬆了一口氣,雖然程老爺子沒有說什麽,但是應該已經確定顧綿綿是凶手了。事情到了這裏,基本上可以定局了。謝依楠眼睛噴火的盯著顧綿綿的背影,轉過頭就問齊青瑜:“老爺子是要包庇顧綿綿嗎?”


    齊青瑜皺了眉毛:“你慌什麽?”


    “我隻想讓凶手伏法!”謝依楠第一次正視齊青瑜,卻在看到齊青瑜的雙眼之後,有些瑟縮。


    好在齊青瑜盯著謝依楠的時間並不長,起了身走到門口方向,回頭說:“如雲陷害綿綿在先,你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女兒就是女兒嗎?謝依楠,事情還未結束,再讓我聽見你說綿綿是凶手,杜氏…哼!”


    “你……”


    謝依楠捂著自己的胸口,眼睛含淚:“我跟你多年朋友,你不在a市,我幫你照看溪年,你就這樣…這樣…對我嗎?”


    “朋友?”齊青瑜輕聲一聲,打開門離去。


    程仲蕤歎了一口氣,讓白文菁和程瑾霖留在這裏,自己回去了解情況。


    等到人都離開之後,杜振邦鬆了一口氣,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兒以及有些淒慘的妻子,說:“我回去給你們帶東西!”


    病房裏隻留下杜如雲和謝依楠,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杜如雲睜著眼睛看看四周,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休息。


    謝依楠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著杜如雲問:“你怎麽就……”


    杜如雲皺著眉毛,捂著胸口,輕聲說:“我要是不這麽做,怎麽能嫁進程家?”


    “你…還能嫁給程溪年?”謝依楠有些驚異,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是程瑾霖而不是程溪年。


    “當然不能!”杜如雲睜開眼睛,雙眼血紅再麽沒有之前的柔弱,恨著聲音道:“程家是不會處置顧綿綿,就是人證物證俱在,也不會處置顧綿綿,程家…是…護短的!”


    杜如雲本不想承認,但這是幾次交手之後認識到的事實。所以在清醒之後,杜如雲一反之前的做法,沒有選擇哭哭啼啼來博同情,卻更狠了,直接用性命做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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